跳转到主要內容

第47章 47火车闹剧

作者:千炏
第47章47火车闹剧

  “让嫂子破费了。”

  “破费啥,不破费,你到了帝都,学习重要,身体也重要,可不能累着自己。”

  榆枝笑笑,大概所有人都觉得她命太脆弱了吧。

  都是好心,她也不在意。

  “我会的,谢谢嫂子。”

  “不用谢,谢啥啊,该我谢谢你才是。”

  榆枝挑挑眉,也沒问为什么要谢她。

  几人寒暄一阵,差不多到了時間,榆枝一家就和高家人告别上车。

  也不知道桑大壮怎么做的,竟然弄到了卧铺票。

  上车很拥挤,桑大壮半抱着榆枝,硬生生挤出一條康庄大道,轻轻松松到了铺位,一点沒被挤到。

  八人的卧铺车厢,桑大壮买了五個位置,裡面却已经住了五人。

  桑大壮铜铃大的眼珠子动了动,瞧见自己特地给榆枝买的靠窗的位置,被一個老婆子睡了,浑身冷气,不要钱似得往外冒。

  “老东西,瞎了你狗眼。”

  二话不說,上去就把人拎起来扔地下。

  老婆子睡得好好的,沒曾想会被拎,开始吓了一跳,随后就怒不可遏。

  “干什么干什么,来人啊,有强盗啊,快来人啊。”這会上车的人多,来来往往的人也多,不過大家都忙着找位置,沒人停下来看热闹。

  老婆子闹了半晌,一個人都沒叫来。

  顿时骂骂咧咧的不甘心。

  老婆子对床,八九岁小男孩露出狼一般凶狠的眼神,悄无声息的就朝着榆枝撞過去,嘴裡還不干不净的骂着。

  “狐狸精,小贱人,你去死。”

  牛犊子一样的身体,朝着榆枝狠狠撞過去,榆枝這弱身板,真被這么撞一下,怕是得去掉半條命。

  紧随其后的王新凤到门口瞧见了,惊得大喊:“桑大壮,弄死那個黑心肝的瘪犊子。”

  桑大壮时刻注意榆枝呢,小孩撞過去的瞬间,就被桑大壮踹了出去,力道可一点沒收,踹得小孩直接在地上滑了两三米,跃過门口的王新凤出了卧铺厢,撞在对面的车壁上。

  小孩直接懵了,痛得麻木,半天沒反应,就跟死了似的躺地上。

  老婆子也懵了,沒想到這世上還有比她更狠,更凶的人,二话不說就动手,对孩子也能下重手,這還是人嗎?

  回過神就嗷叫着扑向小孩:“天啊,杀千刀的贼啊,打死人了,快来人啊,土匪要打死人了,救命啊,我的孙子啊,你可别吓奶奶啊,你要是有個万一,可叫奶奶怎么活啊,還有沒有天理王法啊,快来人啊。”

  火车已经启动,哐当哐当往前走。

  云关县上车的人,已经基本上安顿下来。

  刚好老婆子和小孩把路堵了,大家顺势停下来看热闹。

  众人沒看到前因后果,就看到桑大壮将一個孩子踹出了卧铺厢,老婆子凄厉大喊,小孩缓過来后,也嗷嗷喊疼,加上桑大壮一副凶相,都认为是桑大壮在行凶,顿时纷纷讨伐桑大壮。

  說他狠,說他毒,說他霸道。

  榆枝微微拧眉,桑大壮却不在意。

  “媳妇,有沒有伤到?”

  榆枝摇头:“我沒事,别担心。”

  王新凤也暂时沒工夫和人吵,一心关心榆枝:“真沒事啊,刚刚那個小瘪犊子狠着呢。”

  “妈放心吧,沒撞到。”

  “那就好,”王新凤看向桑大壮,朝着哭喊得跟死了爹妈似得祖孙俩努努嘴:“咋回事?”她挤過来的时候,也就看到小孩撞榆枝,不知道前边发生了什么。

  桑大壮嫌恶的把老婆子睡過的床单被套扯掉:“她占老子位置,桑叶,把被子拿過来。”

  桑葚桑叶在人群裡正看热闹,饶有趣味的看這些人你一句我一句,化身正义大使,控诉桑大壮的罪行。

  虽然說的是他们爹,但他们一点不生气,這点骂声和以前听到的那些比,简直就是毛毛雨,所以說,坐得起火车卧铺的人,素质還是要比乡下荤素不忌的人好太多。

  不過地上那祖孙俩,還想用舆论打压他们,真是愚蠢,他们古柏大队一霸,能怕這個?

  桑叶邪恶的冲不怀好意笑着的小孩舔舔唇,小孩原本嘚瑟的神情一僵。

  再去看时,桑叶已经扛着铺盖进了车厢,正好对上桑葚黑白分明漠视一切的眸子。

  小孩在那双眸子裡看到了对自己的不屑一顾,顿时满心愤怒扭曲,眼神变得凶狠起来。

  桑葚完全不在意,闲庭信步走进车厢,在小孩刚刚待過的铺位上坐下。

  外面的讨伐還在继续,时不时掺插一句老婆子的哭诉和小孩的哭闹。

  桑大壮和王新凤一心给榆枝铺床,然后把她安顿上去,根本沒搭理外面的人。

  “怎么回事,谁在這裡闹腾?都在干什么呢?”

  列车员听了动静過来,把汇聚的人群驱散开,冷声询问。

  众人好似找到了主心骨,七嘴八舌把桑大壮的罪行叙述清楚,让人把他们赶下去,火车上可容不得這么横行霸道的人。

  哭闹的祖孙俩暗自得意,跟他们斗,也不看看有沒有那本事。

  车厢裡原本在的三人,一直沉默不语,置身事外。

  他们倒是看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不過也对桑大壮二话不說就动手的事有些不满。

  在他们看来,桑大壮的行为太粗鲁了,一般人不管做什么,总得先礼后兵。

  何况那铺位到底是谁的,他们也不知道,都是陌生人,也沒给他们看過票,他们不可能凭眼缘断定谁有理。

  其中年轻女人一脸嘲讽与不屑,好似在嘲讽榆枝他们這群低等下贱之人,尽做些上不得台面的事,丢人现眼。

  一個人嫌弃還不够,還时不时与对床铺位,对所有事情都不在意的年轻男人吐槽讥讽。

  年轻男人是真的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沒理会女人,自顾自的看书,女人說得多了,他听得恼了還会皱眉,一脸不耐烦。

  女人有些生气,却也不敢做什么,只是看向榆枝一行人的眼神越发嫌恶,這是迁怒了。

  睡年轻男人上铺,三四十岁的中年男人,神情玩世不恭,边啃肉干,边看热闹,是真在看热闹,看得饶有趣味,恨不得拍起巴掌喊好那种,這是個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列车员听了众人控诉之后,因为桑大壮那张過于凶恶的脸,而先入为主的认为他在挑事。

  沉着脸走进车厢,对桑大壮伸手道:“同志,請出示你们的车票和介绍信,我們需要核实检查。”

  桑大壮铜铃似得的眸子一瞪:“什么东西,你說看就看,给你脸了。”

  桑大壮這大体格子和凶神恶煞的面相十分唬人,铜锣嗓子一吼,两個列车员下意识退了一步,满脸警惕看着桑大壮,生怕他动手:“同志,請你配合我們工作,否则别怪我們不客气。”

  “老子就不配合,你要咋地?”

  桑大壮往前一站,两人又连连后退了两步,那些正义化身,不断声讨的人,也吓得禁了声,纷纷往后退。

  老婆子可不怕,桑大壮這种虚张声势的招数,她都玩烂了,這一家子穿得虽然新,但料子一般,一看就是泥腿子,不可能买得起卧铺票。

  “同志,他们一家子就是强盗,就是土匪,他们沒票,赶紧把他们赶下去,一家子一看就不是好人,說不定還是什么危险分子呢,最好抓起来严刑拷打。”

  “尤其是那個男人,长得五大三粗凶神恶煞,說不定是哪個山头下来的土匪,是通缉犯,要不然普通百姓哪能长出這样的体格,你们可不能把他们放跑了。”

  众人一听,觉得很有道理,這年头,桑大壮這样的体格子,少之又少。

  “是是是,一定要严查,可不能让這样的人混进来,太危险了。”

  “对啊,我們坐火车,你们列车员就得负责我們安全,赶紧把他们抓起来,严刑拷打。”

  “快动手,别让他们跑了。”

  众人推搡着两個列车员,又怂又凶。

  列车员被推得一脸憋屈,他们也怕啊,尤其是在很赞同老婆子的猜测情况下,让他们去跟土匪动手,他们又不是嫌命长。

  但這么多人看着,也不敢明目张胆的认怂,只能迂回警告:“同志,赶紧把车票和介绍信拿出来,接受检查,别反抗,要不然我們就报公安了。”

  桑大壮瞪着眼珠子不說话,王新凤插着腰往前一站:“检查你奶奶個腿,有本事你去报,去报,老娘怕你啊,一群沒脑子的蠢货,老娘有沒有票干你们屁事,咸吃萝卜淡操心,什么玩意。”

  口水溅了一尺远,把两個列车员逼得连连后退。

  老婆子大喊:“你心虚啥,有本事就把票拿出来,沒票你喊再凶也得滚下去。”

  “嘿,老东西,给你脸了,就你长了张嘴能叫唤是咋的,老娘沒搭理你,你還以为自己多能耐是吧,欠收拾的老瓜瓤。”王新凤冲過去就要撕人。

  “粗俗。”榆枝斜对面的年轻女人嘀咕了一句。

  榆枝冷冷的看過去,女人翻白眼的动作一僵,在榆枝冰冷的注视下,升起一股无名火,刚要呵斥,榆枝却不咸不淡的移开了视线,沒想搭理她,轻声喊王新凤:“妈,别急,咱们先說說理。”

  女人的怒火堵胸口,不上不下,气個半死,竟敢无视她。

  王新凤的火气一下就泄了,淬了老婆子一口。

  老婆子越发笃定是榆枝他们心虚,得意得不行。

  榆枝也沒理会老婆子,看向列车员:“能說一個查票的理由嗎?”

  榆枝娇弱,看起来很好欺负,两個列车员也有了底气,默默挺直背脊。

  “当然是例行检查。”

  “既然是例行检查,是不是都要查?”

  “這要看情况。”

  “什么情况?”

  榆枝不依不饶的追问,两人想发火,在桑大壮和王新凤的瞪视下,又只能忍回去。

  有些心虚,還有些生气:“当当当……然是随机抽样检查。”

  榆枝勾唇:“怎么抽?一個车厢抽一個還是几個?還是以家庭为单位抽,還是按床位抽?或者按长相?”

  “看心情。”稍年轻的列车员气恼的张口就来,說完就后悔了,涨得满脸通红。

  “嗤……”榆枝冷笑:“你们做事都是這么随性的嗎?是不是不太合适?那你们這会的心情怎么样?是不是看我們一家很不顺眼,所以就查我們家?那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们不太适合這样的工作?掺杂個人情绪到工作裡,不严谨,不负责,不端正?”

  “你胡說八道。”年轻的列车员恼羞成怒,瞪着榆枝。

  榆枝神情淡然,不急不躁,平静回视。

  稍年长的列车员忙道:“這位同志,小周年纪小,刚做這份工作,一紧张就容易說错话,還請见谅,我們对工作的态度,绝对认真严谨,公事公办,這点你们放心。查你们的车票,是因为事情因你们而起,所以例行检查,還請配合。”

  榆枝淡笑着看向年长乘车员:“我不是他妈,沒有义务包容他,做不好就回家,做得好的人一抓一大把,不是非他不可。”

  “既然你自诩工作严谨认真,公事公办,那么請问,参与事件的是两方人,你为什么只查我們的票?为什么只听他们一方的言论?是因为我們长得也不合你眼?”

  列车员一噎,确实先入为主了,为了不当众打脸,只得硬着头皮道:“当然不是,我們只是按照流程,一方一方的来,查過票之后,自然会让你们叙述经過起因,再判断事情对错。”

  榆枝轻笑一声:“要问就一起问,要查就一起查,這样才显得你们公正公平不是嗎?不能她哭她有理吧?”

  列车员拧了拧眉,点头应是,表示都要查车票。

  老婆子一听要查车票,张嘴就嚎了起来。

  “沒天理啊,欺负了人不算,還要往死裡欺负啊,我們祖孙俩老的老,小的小,沒人护住,合该被欺负死啊,丧尽天良,不得好死啊。”

  一個死字,好似扎到了老桑家人的心窝子。

  榆枝被断定活不到三十后,老桑家的人就听不得一個死字,尤其是咒榆枝死的话。

  除榆枝外,桑大壮四人都冷冰冰的看向老婆子,冷气几乎能凝成实质。

  王新凤更是撸起袖子,要上去撕老婆子的嘴,被榆枝眼疾手快拉住了,默不作声的看着老婆子哭喊。

  看热闹的人被桑家人的眼神震得一声不敢吭,现场就只有老婆子的哭声。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

首頁 分類 排行 書架 我的

看小說網

看小說網是您最喜歡的免費小說閱讀網站。提供海量全本小說免費閱讀,所有小說無廣告干擾,是您值得收藏的小說網站。

網站导航

热门分類

© 2023 看小說網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