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省委副书记面授机宜 作者:未知 张恪想起一件事:“妈,我以后要经常跟芷彤通电话的,住在学校裡,宿舍又沒有电话,怎么办?” 张恪在家的這几天,天天晚上都要跟芷彤通电话,梁格珍心裡奇怪,小恪上初中时一個闷声不吭的孩子,竟能对着电话滔滔不绝的說上半小时,而对面的小芷彤沒有办法给一点回应,失语症還沒有起色,每次都是芷彤的奶奶周叔惠或妈妈谢晚晴帮芷彤挂上电话。 “不能每天都回家?”张知行问。 “每天早上到车站,乘车到一中,来回在路上要花费一個半小时,加上等车的時間,我哪有那么多時間可以浪费?” “昨天陪你去报名,沒耽搁多少時間啊。”张知行有些疑惑。 “坐小车,路上又不堵,還有你昨天坐车上尽想做秘书长好還是做局长好的問題,哪裡感觉到時間长短?”张恪斩钉截铁的說,“要不你从家坐公交车走一回试试看?” 要是高中三年每天都要准时回家给老妈看着,這三年的人生就算毁了。 “真要這么久?”张知行将信将疑,问妻子,“你知道要多少時間?” “小恪读高中,分秒必争的,不然我也舍不得让他不在家住,”梁格珍說道,“只是宿舍裡都沒有电话,也是問題啊。” 张知行皱眉想了一会儿,說道:“我在一中有個认识的老师,让小恪寄宿她家裡,让她看着小恪,平时還可以請人家辅导功课。” 张恪抬头看着爸爸:“你是說昨天你陪我到一中报名时遇到那個李芝芳老师,她跟你蛮热情的,人长得蛮漂亮的,好像也蛮年轻的?” 为了自己的福利,张恪顾不上挑拨爸妈的关系了。 梁格珍狐疑的盯着丈夫的脸,断然說:“不行,哪怕给小恪在学校附近租一小套,我天天给小恪做饭去。” 张恪暗自兴奋,忙說道:“三餐可以在学校食堂吃的,我每周把衣服拿回来给你洗就行了,或者你每周来帮我打扫一下卫生也行。” 张知行对此无能为力,就不再争取,只是朝小恪瞪了瞪眼:這小子为了自己能放野马,竟信口雌黄编排老子,還了得? 见爸爸脸色有些不对,张恪忙說:“我這就给芷彤打电话去,要不要跟周姨說一声,說你明天送我過去?不說的话,明天只怕见不着徐伯伯。” 张知行又好气又好笑,对妻子說:“瞧你的好儿子,知道威胁他老子了!”倒是沒有阻止张恪去打电话。 ########################################################## 第二天,赶巧市裡有车去省城,赶到省城,已经是接近中午了,直接让车送到新梅苑,徐学平特意赶回家吃中饭。 徐学平对张知行是爱屋及乌,心想张恪小小年纪就這么出色,父亲的水平一定不差。 张知行是国内最早的一批经济学研究生,在海州师范任教多年,理论功底扎实,加上小心应对,谈吐之间自然能令徐学平满意。 吃過中饭,回到客厅,徐学平就不再兜圈子,直接问张知行在仕途上有什么规划。 张知行到這会儿,心裡已经有底了,說道:“来之前,周富明书记与唐学谦市长都跟我谈過话,提到市裡這次调整,会产生一些空缺,希望往我身上加点担子。他们认为市裡面,我還能胜任市政府秘书长,当然下面的行局调整比较大,也急缺人手。我考虑了這么两天,心想市政府秘书长接触面广泛,看問題站的角度高,视野宽,有助于锻炼自身的能力,就便借送小恪来省城的机会,再向徐书记您当面請教一下……” 徐学平也不讳言:“你的想法很对,风物长宜放眼量。市政府秘书长的位置,事情繁琐,就像市政府的大管家,我年轻时,也当過秘书长,知道其中的辛苦,很多人宁可選擇到行局机关当一把手,但是沒想到秘书长所站的位置,看問題的角度,是行局一把手不能比的。当然,你即使走上秘书长的岗位,也不要事事躬亲,你手下不是還有两個副秘书长协助工作嗎?你应该有更广阔的空间……” 张知行听到徐学平這么說,真是喜难自禁,不過還是要控制着不让自己的情绪流露出来,毕竟徐学平還沒有从丧子的悲痛中舒缓過来。 徐学平是建议他做市政府秘书长,但工作不要局限于市政府内部,也就是說要从大管家的角色中跳出来。当然,仅仅是张知行的话,就算他想跳出来,也沒有可能,各人都有三分地,谁会将手裡的权力让出来,给他去发挥、锻炼?但是话从徐学平嘴裡說出来,那意味就完全不一样了。 当然,工作還要一步步来。 徐学平下午要赶回省委参加一個会议,沒有多聊,坐了一会儿,就坐车走了。张知行要等市裡的车办完事之后来這裡接他,继续留在客厅裡聊天,张恪问起谢晚晴公司的事情。 “谢瞻在忙贷款的事情,应该差不多了,這些天,我让蔡姐下去摸情况,他也乐得蔡姐不在总部,我就留家裡陪芷彤……”谢晚晴怜惜的看着芷彤,“最近不怎么做噩梦了,還是不肯开口說话。” 张恪一进门,衣角還是习惯性的被芷彤拽在手裡不松开,抬头看了看谢晚晴,脸色红润不少,沒有一直沉溺于丧夫的悲痛中,脸上沒施什么妆,皮肤天然的白皙,坐在那裡,腰直胸耸,娉婷有姿,拿成年人的眼光来看,才三十岁的谢晚晴,正是一個女人风韵迷人的年龄。 张知行听张恪与谢晚晴聊了一些公司上的事情,心裡很奇怪,不過這個夏天,他已经慢慢适应张恪用成熟的语气与口吻讨论各种問題了,他对海裕公司一知半解,插不上什么嘴,下午市裡的车子過来接他,他将身上的钱都给了张恪,就回海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