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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再见许思

作者:未知
第二天张恪醒来时,爸妈都已经离开家。 从爸妈昨天的谈话裡,现在外界已经将焦点放到许思這個女人身上,似乎许多人都认定许思是唐学谦的秘密情妇。這個女人的证词,是法院判定唐学谦受贿的关键因素,眼下或许只能从這個女人身子找到一些解决問題的脉络。 帮唐学谦洗脱罪名,张恪倒不十分热心,关键要让爸爸知道如何去趁利避害,只要爸爸還在继续当他的市政府副秘书长,自己好歹也算干部子弟,就算十六岁之后的人生重新来一回,也是十分写意的一件事情。 当然,事情不会這么简单,爸爸是唐学谦带去市政府并一手提拔起来的人,不可能不受到唐学谦案的影响。 得、得,唐学谦案還是解决問題的关键,张恪心想只要能丁向山捏造罪证诬陷唐学谦的真相提前暴露,自己作为干部子弟的幸福人生或许会一直延续下去也說不定。 吃過早饭,张恪坐车赶到象山风景区,太阳才开始炽热起来。七月的天气炎热,虽然象山森林区是海州最佳的避暑地之一,由于不是周末的缘故,森林公园门口的游人很少。 在象山森林公园南门的广场上,有许多洗印店,也可以很方便的租到照相机。张恪心想就算自己說出唐学谦案的真相,爸爸也不会相信,能有說服力,只有拍到当事人的照片。 张恪租了一只按动快门不会发生咔嚓响声的照相机,从南门广场坐专门的游览车赶到山北。 要不是九九年海州市中级法院向公众有限的公布丁向山案的细节,除了丁向山的心腹,海州市几乎沒有人知道象山北麓裡一座不很起眼的红砖别墅是丁向山当海州市委书记之后在海州市的后宫。 丁向山案结之后的那個夏天,张恪特地赶到這座红砖别墅参观過。比较此时,那应该是整整五年之后的事情。虽然說時間提前了五年,但是景致几乎看不出变化。大概再過五年,這條给茂密的枝叶遮住的幽深的水泥甬道,還会偶尔有风吹落的叶子。 一道白垩石堆砌的院墙横在水泥甬道的尽头,只露出别墅阁楼的一角。深红色的砖墙,阁楼侧面的小窗正对着水泥甬道,站在這裡還看不见正门。 這座小红楼只有丁向山的一個远房亲戚日常照管,张恪穿過林子绕到别墅的正面,铁皮门紧紧的关着,看不见裡面的情形。 张恪心想要不要翻进去看看,听到远处有汽车驶来,将身子藏到茂密的枝叶后,看见一辆黑色的尼桑在院门前停了下来,从车牌上看不出是谁的车。车子就在院门前停了一会儿,院门让人从裡面给打开,尼桑车随后就开了进去,院子裡還停着一辆红色的花冠。 张恪心想许思如果這时候已经成为丁向山的情妇,那這辆红色的花冠极可能就是许思的,举起照相机飞快按下快门。 照相机沒有调闪光,林子裡的光线很暗,人离得這么远,不清楚這款普通的尼康光学相机能不能将车子拍清楚。 等到中午,院门再次打开的时候,张恪只抢拍到丁向山弯身钻进尼桑车的镜头。尼桑车先驶出院子,大概過了两三分钟,红色花冠才缓缓启动,但是花冠车的主人早就坐进车裡,张恪无法肯定裡面的人是不是许思。 只要能查到红色花冠的主人就是许思,這几张照片就能說明一些問題。张恪沒有翻进去找丁向山的罪证,那太冒险了,而是顺着原路重新回到象山公园的南门,想找一家洗印店冲洗胶卷,却看见那辆红色的花冠轿车就停在南门广场上。 张恪四处看了看,除了遮阳伞下摆摊的人,广场上只有五六個游客,看上去都不像這红色花冠的主人。 附近沒有尼桑车,张恪想不通红色花冠的主人此时還有心情在這裡游山玩水?侧着身子走进一家洗印店,眼睛還看着广场上的轿车,沒注意有人从裡面出来,一头撞上去,半片肩膀给冰凉的饮料浇得透湿。 “对不起,对不起……”对方一個劲的道歉,慌手慌脚的打开手提袋翻找东西,秀发遮住整张脸,只露出一截白腻的颈脖子,给人异常的细腻之感,似乎眼睛看着,就能感觉到那让人心惊魂荡的软弹触感。 绝对是一個美女,此时的张恪可不是青涩无知的十六岁少年,忍不住想退后一步,想看清秀发遮掩下是何等精致无暇的容颜。对方先抬起头来,无辜又内疚的眼睛让张恪瞬间心猛的跳了一下,在那瞬间,张恪几乎不敢相信拥有這双美丽眼睛的女人会向省检查组捏造唐学谦受贿的慌言。 许思留在张恪记忆裡的是一张憔悴不堪的脸,那时的张恪刚读大一,清涩而纯真,還不会欣赏成*人那种被风雨摧残后憔悴的美,但经历许多事情之后的灵魂重新回到十六岁的少年躯体之内,却给這张成熟艳丽的容颜震慑得心旌摇荡。 许思身材高挑,穿着嫩黄色的连衣裙,腰间扎着手掌宽的牛皮带,愈发衬托腰肢的纤细,成熟艳丽的面容既不疲惫,也不憔悴,藏着淡淡哀愁的美眸夺人心魄,大约有二十三四岁,或许還要大一些,毕竟美丽的女人不容易看出她们真实的年龄。张恪完全能理解妈妈为什么用妖精這個字眼来形容她,而在妈妈說许思可能是唐学谦的情人时爸爸为什么沒有坚决的反驳,张恪心想自己有足够的权势,也会忍不住将這样的女人据为己有。奶奶的,唐学谦他是副市长,是一個男人,但不是什么柳下惠,就算之前守身如玉,大概在看到许思之后,也不会再想去做什么柳下惠吧。 但是這时候,许思应该是丁向山的女人。 张恪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嗓子眼也有点干涩。在前世,张恪也算广识美女,在他所认识的女人中,也只有陈宁与唐学谦的女儿唐婧能与眼下的许思相比,虽然都是万裡挑一的绝色,但是她们的气质却迥然不同,相对陈宁的冷艳清纯、唐婧的甜美天真,张恪相信许思的美更能颠倒众生。 “沒注意你进来……”许思并沒想到眼前少年此时的神情除了惑于她的美丽之外還藏着其他复杂的情感,掏出手帕要去擦张恪身上的可乐。 张恪闻着许思身上飘来清幽的体香,伸手要接手帕,视线禁不住滑落到她破衣欲出的丰满胸部上,“你這裡也湿了,要不你先擦擦;看我這一身湿的,也擦不干净……”心裡却可惜许思的胸部上只泼了几点饮料,印出一小片红色的胸衣;站在柜台后的店主也忍不住探過头来看。 许思俏脸一红,身子侧過去,避开店主的眼光,却沒想着要躲开眼前张恪的目光。拿手帕在胸前擦了几下,沒有想到自己擦胸部时带着领口往下坠露出更多雪白的乳肌正饱了张恪的眼福。 “对不起,要不我帮你买件新的换上?” “沒有关系,外面太阳大,一会儿就能干。” “真沒关系?”许思不确定的又问了一句。 张恪故作潇洒的挥了挥手,看着许思钻进红色花冠。 九四年,海州市還沒有立等可取的快速洗印店,张恪将胶卷交给一家店主看上去不是太好奇的洗印店,又将相机退了回去,吃過中饭,再回到南门广场时,发现红色花冠還停在那裡。 “唉,你要下山的话,我捎你一程……”张恪经過时,许思托着腮帮对他說,雪白的胳臂搁在车窗上,压出一道血痕。 “等我?”张恪指指自己,不明白许思为什么又回来了,但是上天给了這么一個近水楼台的机会,要是错過干脆去死得了,虽說心裡有些疑问,张恪還是迅速绕到右边,打开车门,半個身子探进去时,忍不住又要去偷看许思雪白的乳肌。 车从象山下来,张恪窥着许思丰腴白腻的侧颊,若有所思。他在心裡反复的推测许思在唐学谦案中所扮演的角色。 在张恪的记忆裡,唐学谦九四年主持新丰集团改制时,被人检举受贿,省裡就针对這事派出检查组,很快就获得唐学谦收受新丰集团姜明诚贿赂的证据。在法院公开的判词中,唐学谦通過打招呼的形式将情妇许思安排到新丰集团工作,新丰集团总经理姜明诚通過许思向唐学谦前后行贿三次共计27万元(叛刑时還要加上许思在新丰集团半年的薪资所得),以便唐学谦在主持新丰集团改制分配利益时,给新丰集团管理层更大的照顾。三次行贿的款项都打入许思的私人账户,加上许思本人的证词与唐学谦夫妇账户上高达37万的存款(其中16万无法說明合法来源),形成完整的证据链。 许思大概是在爸爸离开海州之后向检查组提供那份陷唐学谦于万劫不复的证据,张恪看着许思侧身凹凸有致的曲线,实在想像不出在這么美丽的身体裡会藏着一颗蛇蝎心肠。 与其将许思想像成蛇蝎美女,张恪宁可认为她有着不得已的苦衷。张恪拍拍后脑勺,心裡笑自己還真是幼稚,都二世为人了,還是要被人的外表迷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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