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二章 乔安山要退 作者:彦云熙 林麒望着白发日渐增多精神却依旧饱满的奶奶,笑呵呵拉着她的手道:“奶奶放心,工作上您孙子什么时候马虎過,放心放心,工作好着呢。” “這就好啊,這就好,我們家小麒经過两年的历练,成熟了很多呢,奶奶這就放心了。”莫文兰慈祥的脸上绽开了温婉的笑容,拍着林麒的手背笑着說道。 林麒嘿嘿一笑,看了眼站在莫文兰身边气呼呼的老娘舒彤,一個大大的拥抱将老娘环进了胸膛,嬉皮笑脸的說道:“老妈子,真生我气呢?看你脸耷拉的,哪還有点京城名媛的风范?” 舒彤被林麒抱的喘不過起来,费了好大劲从林麒怀抱裡把手抽出来,一把拧住林麒的耳朵,道:“小兔崽子,跟老娘玩儿上這一套了,老娘是不是名媛,由你說了算?你小子胆子挺肥啊,见了老娘都敢无视了,三天不打你就上房揭瓦,本事不小啊。”舒彤口沫横飞的教训林麒。 林麒被老妈提溜的嗷嗷直喊:“哎呦哎呦,您慢点,再揪就要掉下来了,我错了還不成么?老妈饶命,求求您饶我這回吧。” “饶了你,行啊,给老娘发誓,今后再也不敢戏弄老娘了”舒彤說着,自己都笑了起来,這個儿子,从小就是自己的心头肉,娘儿俩感情非常好,打打闹闹的很是稀松平常,儿子大了,一個人在外地闯荡,舒彤闲暇时时常回忆起林麒小时候的调皮景象,会心一笑时才发现,自己对儿子的感情已经不能用情深意切来形容了,那是发自内心的关爱之情。 “好好好,我发誓行不,您觉得不满意,我骂誓都行,老妈,都看着呢,给你儿子留些面子成不?”林麒苦着脸求饶道。 旁边的众人无不是呵呵笑個不停。 “对哦,我儿子现如今也是堂堂常务副市长了,是有身份的人了,知道维护自己的尊严,嗯,得给儿子留面子,暂且放過你,回家后看老娘怎么收拾你走,回家”舒彤很有气势的挥动手臂,颇有些高级干部的风采。 看着沒心沒肺的老妈,林麒心裡升起无尽的暖意,呵呵一笑,上前搀着莫文兰,小心翼翼的上了车。 好在林麒已经搬到市委常委院居住了,不然想要安置好這群人,不是一般的困难。 四辆车次第在常委院六号别墅前戛然而止,拉开车门,林麒扶着莫文兰走下车来,老太太几人来新海,林麒上午上班时专门和沈明代了一下,沈明群心领神会,用了一天的時間派人将整栋别墅打扫的窗明几亮,又临时加派了两名服务人员,方便林麒随时调遣。 客厅裡灯光明亮,众人进来后在沙发上坐下,林麒吩咐工作人员把车上的行李全部搬进来,莫文兰来新海,可谓是兴师动众,仅行李就带了三大包,多数是两個小家伙平时所用之物,美其名曰:用习惯的东西不好更换,对孩子的健康沒有好处。林麒只能摇头苦笑。 沈明群是個细心的人,在领导身边工作多年,知道领导需要什么。两名厨师笑着进来后,问林麒大家辛苦一路了,是不是需要吃点夜宵,征求過大家意见后,林麒让厨师准备几個小菜,大家一起吃点。 两名厨师手艺一流,很快,四凉四热两道汤便准备妥当,端上桌后散发着诱人的芳香。 “行啊小麒,你這生活水平比我多了,你海叔我回去晚了,你婶儿给的待遇也就是一碗清汤面或者一盘炸馒头片外加一碟咸菜,嗬,看看你,有凉有热、有荤有素、搭配得当、营养均衡,神仙般的日子啊。”齐海笑着夹起块排骨,塞进嘴裡后打趣林麒:“有酒沒?喝两口?” 林麒笑着从酒柜裡拿出瓶茅台,打开后邀請大家入座,道:“海叔,您就不要笑话我了,平时哪有這种待遇?我是标准的一個人吃饱了全家不饿,今天能有這口福還是沾了你们的光,其实我的待遇比您好不了多少,也是清汤面條外加咸菜,嗯,還得自己动手。”林麒给几人倒上酒,笑着在楚亦晨身边坐了下来。 齐海笑笑沒有說话。 李俊华笑道:“小麒啊,听說你们新海市班子成员之间人际关系挺复杂的,怎么样,還能应付吧?” 林麒一笑,這种事情都传到京城去了,他当然清楚李俊华能知道是因为老爷子时时处处关注着自己的缘故,弄不好自己的一举一动,就是李俊华這個移动眼线在暗中观察,然后给老爷子提供的情报。 林麒并不认为老爷子這么做有什么不对的地方,相反他還非常感激,从老爷子的做法上能看出他老人家对自己发自内心的关注与关怀。 “俊华哥,以国内目前的政治环境而言,哪個地方的班子成员间是铁板一块,相处的十分融洽的?总体来說,我們新海還算是相对不错的,怎么說呢,市委书记易康,胸怀宽广,有容人之量,能听进去不同的意见,最大的缺点是自己的意图有时候被上层领导所左右,显得有些力不从心,无法抗拒。 市长卢世强是名经济类干部,有着超强的经济发展眼光,看事情往往能一针见血,为人处事光明磊落,属于不拘一格、粗犷豪放的鲁东汉子类型,我和他的配合還是相当不错的,最主要的是,我能从他身上学到一些从其他干部那裡学不到的良好品质,比如对待工作的严谨认真,比如处理人际关系的灵活巧妙等等。 至于其他人,有好有坏、有优有良、良莠不齐,在官场上混,最显著的一個现象是,哪個单位都有一撮是非不分、忠奸不明的干部,更何况一個班子裡,什么脾气的人都有,难免会产生意见不统一的时候,求同存异嘛,况且我們新海這届班子,多数人马都是新上任的。”林麒简略的介绍了下新海的情况,在自己人面前就沒必要遮遮掩掩的了。 李俊华点了点头,道:“你說的有道理,但也不能一概而论,我党的执政方略是求同存异,党内允许有不同意见存在,实行的也是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但根据地域的不同,班子成员的搭配上也存在着不同,铁板一块不现实,意见高度统一的情况還是存在的,特别是少数民族地区和边疆地区,党委政府一班人矛盾太深很容易引发恶件,這就给我們的干部执政思路提出了更高的要求。 我打個比方……”李俊华连白活带說的滔滔不绝,被齐海一口截住了话头:“你還有完沒完?显得你能是吧?老子等了這么久,就是不见你俩端杯,這酒到底喝不喝?” 李俊华哈哈一笑,道:“好,喝酒喝酒,早点喝完我還得赶回去跟老爷子复命。” 四個酒杯碰在一起,发出“呯”地清脆响声。 女人们很快吃了点饭,去一边休息了,酒桌上只剩下齐海李俊华哥俩和林麒宋远航哥俩,齐海夹起一筷子鲈鱼,咂摸着滋味儿說道:“听說省委近期要对新海的班子进行调整?” 林麒也在为這個事情头疼,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道:“是啊,有人见不得我舒坦,千方百计的想给我找些麻烦,韩静怡秘书长调任,就是最好的证明。” “呵呵,你小子心理不平衡了吧?”齐海问道。 “我有啥好不平衡的?心理不平衡的应该是那位才对,他见着新海市马上掌握不住了,忧郁症都快被憋出来了,肯定会迫不及待的出手,目标是什么還用我說么?哎,我就觉得,一個省委书记,至于這么小家子气么?”林麒不满的发泄道。 “格局不够”李俊华突然說道。 “错喽”齐海咂摸了一口小酒,拉着长音說道:“中央领导有意思让乔书记提前退下来,毕竟以他的年纪也不可能在省委书记的位置上再干一届了,老乔是個心气儿很足的人,临退之前有想法很正常,我和宋省长私底下聊的时候說起過,老乔本身是不想一次性退的一干二净的,对他這种老一辈高干来說,让他从实权岗位上退下来,什么都不干安心养老,比杀了他都让他觉得痛苦,那么,临退之前,势必要做出一些成绩。 第一是向中央领导表明自己還沒有老,還有为党和国家服务的能力,趁此請中央领导认真考虑他的去向問題,第二嘛,他再上一步或是直接退下来,都不可避免的给鲁东官场带来影响,特别是经他手提拔起来的干部,难免会出现人心浮动、焦躁不安的情绪,走之前,为了安抚好這批人,乔书记不得不加紧布局。這也是老乔为什么会選擇在如此敏感的时期,在新海市這個重点工程上安插人手的主要原因,以他的政治智慧,不可能看不到新海市宜居工程存在的巨大政绩,所以說,呵呵。” 经過齐海一分析,林麒恍然大悟,裡面還有這么多道道呢?林麒弄懂了乔安山的心思,知道他为什么急于将新海市打造成宜居城市,并且给自己限定了時間,可谓一点商量的余地都不留。 林麒端起酒杯和三人碰了一下,道:“這么說来,乔书记沒有時間等到宜居工程结束就得退了?” 齐海道:“等你们将工程的申报手续走完后,用不了多长時間他就得退,据說,中央领导的意思是,让他去政协過度两年再退下来,好像安排了個法律委员会主任的职务。不過,時間也相当紧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