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七章 见面 作者：彦云熙 舒彤更是忍不住嘤嘤而泣，林麒搀住老胳膊低声劝慰，让她不要激动，舒彤强忍泪水点了点头。() 进进出出的医生护士显得非常忙碌，看那意思林嘉轩還在疗伤期间，不允许家属探视。 从病房裡走出了为年长些的医生，林麒连忙截住了他，客气地說道：“医生你好，請问林书记病情稳定住沒有？头上的伤有沒有大碍？” 医生诧异的看了林麒一眼，說：“請问你和林书记是……” 林麒一拍脑门儿，勉强挤出個笑容說：“不好意思，我是林麒，裡面的病人是我父亲。” 医生恍然大悟，笑着和林麒握手說：“我說怎么看着有些眼熟，原来是小麒啊，你对我沒印象了吧？” 林麒对他還真沒印象了，有些茫然的看着中年医生，又看看舒彤，舒彤此刻已经完全傻掉了，她哪裡還顾得上观察林麒的一举一动，眼睛盯着病房内，全神贯注的注视着医生护士们的一举一动和林嘉轩的微弱反应，泪眼朦胧的，有些楚楚可怜。 医生看出了林麒的尴尬，连忙自我介绍：“三年前比這时候早些，你生了场大病，半夜裡被林老的车送到了我們医院，当时给你做检查的就是我。” 林麒一愣，心說：想起来了，可不是咋的，哥重生的地儿就是這儿啊。這家医院对哥有特殊意义的。 握着医生的手上下摇晃，林麒道：“恕我眼拙，沒有认出您来，见谅见谅。” 医生笑着摇头說：“事情過去那么久了，情有可原啊，林麒啊，你不要担心，林书记的病沒有大碍，头上被浪花卷起的石块砸了一下，沒有引起颅内淤血，只不過有些外伤，经過处理已经止血了，還有就是血压高的有些离谱，是因为過度劳累所致，目前人還在深度睡眠中，好好休息调养几天就会好起来的。”中年医生简单介绍了下林嘉轩的病情。 林麒听了医生的话，一颗心总算放了下来：“谢谢您的及时救治，我代表家父感谢各位医生护士们的辛勤付出。” “呵呵，救死扶伤医者本分，你就不要客气了。” 舒彤也听到了医生的话，带着哭腔和医生握手，寒暄了两句后，医生离开。 湘南省委办公厅的几名同志见這边热闹起来，阴沉着脸走過来吼道：“干什么干什么？你们是哪儿来的？不知道這裡不是你们能随便待的地方嗎？赶紧走人” 林麒见几個小年轻凶神恶煞的挺像那么回事儿，不由呵呵笑了起来，不管咋說人家也是为了自個父亲的病情着想，林麒倒不好跟他们生气。 “你们辛苦了，我是林麒，這是我妈妈舒彤，哥几個是湘南省委领导安排過来照顾我父亲的吧？”几句话便說清楚自己和裡面那位的关系，林麒主动和他们握手。 打头的一位听了林麒的话明显一愣，当即回過神来，心說：操差点把书记的家人赶走了面前的這位不仅是高官，還是真正的太子爷，惹不起的人物 “啊是林市长啊，不好意思啊，你看我……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了，该死该死。”他讪笑一声，挠着头皮和林麒握手。 林麒觉得這人挺有意思的，从他的一身打扮上能够看出，肯定是在大堤上刚下来，裤腿挽着，一双高腰雨靴上沾满了泥巴，一件单薄的衬衣上湿漉漉的往下滴着水，头发乱七八糟，满是胡茬的脸上显得很是憔悴，双眼布满血丝，显然有日子沒好好休息過了。 “千万别這么說，大家辛苦了，這是刚从大堤上下来吧？”林麒问道。 “嗨”中年人叹息一声，說道：“老天爷不开眼啊，让咱们省遇上了百年难遇的洪水侵袭，林书记亲自上了一线，沒想到……意外啊。”說着，中年人眼眶红了起来。 林麒也不知道该怎样安慰他了，显然，中年人和他身后的一干人等都被自家老爸大无畏的精神感动了，用力的握着中年人的手，林麒沒有說话。 “林市长，天辰秘书长和省政府王省长在院长办公室，要不，我去把两位领导喊過来？”中年人說道。 林麒道：“還是不用打扰了。”這时候，林嘉民、林嘉政、楚平、舒鹏等人在几名武警战士的陪同下疾步走了過来。 林麒拉了拉舒彤的衣袖，赶忙上前迎接。 “你们娘儿俩回来了？”林嘉民的面孔似乎永远是板着的，很少有人见過他笑是什么样子，林麒知道，這是军人特有的表情。 舒彤沉着脸向大伯子点头，林麒站在一边自觉的沒有說话。 “进去說吧。”林嘉民点了点头，自顾自的抬腿往病房走去。 众人跟在他身后，林嘉政扯了下林麒的衣袖，丢過来一個很是玩味的眼神，林麒一愣，随即停下了脚步。 林嘉政笑着朝林麒捻手，林麒乐了，掏出烟来递给他說：“在這儿抽行么？” “谁敢管我？”林嘉政霸气十足的說道：“小子，换口味了？”抽出一根黄鹤楼，林嘉政点上后惬意的抽了一口。 林麒忘了眼前這位爷年轻的时候也是個难治别看现在装的跟個高级干部一样，小时候正经是四九城裡有名的纨绔，现在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性格還残留着那时候的影子，林麒哈哈大笑着朝林嘉政竖起大拇指說：“小叔牛。” “和你们年轻人沒法比喽。”林嘉政感慨了一句，继续喷云吐雾：“你老爸的伤势情况你都知道了吧？” 林麒点点头說：“医生說不碍事，休息几天就能恢复過来。” 林嘉政說道：“這次受伤对你老爸来說不是坏事儿。” 林麒愕然的看着他，不大会儿就想明白了，“老爷子又在下棋？”林麒诧异的问道。 林嘉政哈哈大笑，捣了林麒一拳，說：“难关老爷子說，啥也瞒不過你的眼睛” “我真服气了，老爸這么聪明的人，竟然也被老爷子当棋子使唤。說吧，這盘棋老爷子准备怎么下？是南還是北？”林麒问道。 這下子该林嘉政惊讶了：“咦你为什么不猜是中？” “资历不到老爸今年五十三吧？政治局委员這一步是早就定下来的，但进中枢的可能性几乎沒有，主政地方的资历略显浅薄，所以我猜应该在地方上還有一届，那么，最可能去的地方不是老粤就是宁津。够资格让政治局委员過去主政的省市不多。”林麒說出了心中所想。 林嘉政点了点头，道：“沪市和京城你为什么排除？” “显而易见，你认为上面领导会把国内最重要的政治文化中心和经济文化中心交到外人手中么？别說你看不透啊，打死我都不相信。”林麒撇着嘴說道。 林嘉政笑了起来，伸出大拇指說：“你小子，政治嗅觉不是一般的敏锐。” “定下来了？”林麒笑着问。 林嘉政点头說：“宁津市委书记，一個月后赴任。” 林麒微微有些错愕，這個决定很突然，不知道宁津市那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眉头蹙了起来，林麒问：“小叔，宁津市那边。” “宋书记身体不是很好，决定退二线休养了，中央对由谁来接手宁津的工作起初分歧很大，经過你老爸昨天出事后，反而让领导们今天下定了决心，呵呵，也算是因祸得福吧。”林嘉政說完，眼睛裡闪现出一抹厉色。 林麒冷哼一声，道：“与我老爸的身体健康想比，我宁愿不让他去宁津干這個市委书记” “混小子，你這么是什么混账话让你爷爷知道了你有這個想法，一巴掌拍死你這家伙党员领导干部，就得时刻准备着为党和人民牺牲生命，别說你父亲沒事，就算是真……那也是为党的事业尽职尽责了”林嘉政怒了，毫不客气的批评林麒狭隘的思想。 林麒被小叔批得无地自容，讪讪的低下头去沒敢反驳，小叔的脾气他了解，别看他整天沒個正形，嘻嘻哈哈的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一旦发起飙来一般人真承受不住。這时候，啥也别說，装個老实孩子才是最正确的决定。 林嘉政摇了摇头，道：“我知道你個你老爸的感情很深，不過，算了，不說了，走，去病房看看你老爸身体怎么样了？”說着，林嘉政架起林麒的胳膊向病房走去。 病床上的林嘉轩睡的很香，时不时发出细微的鼾声，舒彤坐在床边，拿着毛巾仔细擦着林嘉轩脸上的污垢，紧锁着眉头一言不发，眼神中的爱意和心疼却一丝不落的落在众人眼中。 林麒走上前来，接過了舒彤手裡的毛巾，蹲在病床前替老妈继续干活，一点点的，慢慢的，仔细的擦拭着老爸脸上的泥垢，然后是脖子、胸膛、胳膊、手掌…… 林嘉民向医生仔细询问着林嘉轩的病情，得到医生沒事的回答后，林嘉民脸色才略略放松下来。 走廊裡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林嘉民的手机响了起来，林嘉民蹙着眉头急忙走了出去，片刻回来后，他凑到林嘉政耳边說了几句，林嘉政眼睛瞪得溜圆，差点沒喊出声来。 這一细节被林麒捕捉到了，他站起来问道：“大伯，是不是有事情？您忙的话先回去吧，医院裡有我和妈妈照料我爸就成，毕竟现在全国上下都在抗洪救险，您离开岗位，不好的。” 林嘉民欣慰的点了点头，道：“倒不是单位有事儿……”他看了一眼病房的众人，欲言又止。 不相干的人全都出去了，病房裡除了医院一位副院长外，剩下的全是家人。 林嘉民道：“刚接到中央办公厅秦副主任的电话，說中央领导同志要亲自過来看望嘉轩。這不，警卫已经到位了，估计再有二十分钟领导们就该到了。” 众人一阵大惊，好在楚平率先清醒過来，他忙說道：“大哥，你還愣着干嘛？赶紧给家裡打电话，让老爷子過来啊。這时候，老爷子不在场算怎么回事儿？” 林嘉民拍着脑门儿道：“你看看我，糊涂了”說完直接走出了门。 军总被警卫接管后显得安静下来。 病房裡只留下林麒母子照看着林嘉轩，其余一干人都下楼迎接领导了，不多时，走廊裡传来了一阵匆忙脚步，林麒微微有些紧张，舒彤倒是坦然，见林麒面色苍白，舒彤一笑，道：“傻儿子，领导也是人，有啥好紧张的？”說着，轻轻摸了摸林麒的脸颊。 林麒自嘲的傻笑一声，点了点头。 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紧接着，出现在林麒面前的是一位個头不高、戴着眼镜的老人，林麒赶忙站了起来，老人笑着走上前来，看着林麒微微点头：“嗯，和结婚那会儿沒啥大变化嘛，小林子，一向可好？” 林麒腰杆挺得笔直，严肃的面孔中略带一丝紧张，微微发红的脸颊证明着他此刻的兴奋，听到首长的问话后，林麒赶忙应答：“首长好我，我還好，我……” “呵呵，我們小林子也有紧张的时候啊？”老人难得开起了玩笑，伸手拍了拍林麒的手臂，道：“听說你在新海市搞了個宜居工程？不错不错，心系人民才能干好党交给你的事业。”老人转回头对林渊說道：“林老，還记得我說過的那句话么？這小子您老人家一定要给我好好培养，将来我是有大用的。”老人再次重复道。 林渊笑着点头道：“总书记放心，這小子我一定会严加管教。” 在场的众人听到老人和林渊的对话，看林麒的眼光立马变的不一样了。 老人走到病床前，握着熟睡中林嘉轩的手，仔细打量着他的面容，道：“到底是党培养出来的好干部啊，以身作则、不畏艰难的冲在第一线，为党的事业英勇献身，嘉轩同志這种品格是值得我們大家学习的。” 在场的众人无不点头，一時間镁光灯闪烁，记者们敏锐的职业感促使他们抓拍着现场发生的一切非常具有价值的新闻。 舒彤原本想把林嘉轩叫起来，被老人阻止了，老人說道：“舒丫头，让嘉轩同志好好休息休息，不要因为我們的到来影响了他，他已经累到极限了。” 舒彤感激的点了点头。 随后，老人询问了林嘉轩的病情，嘱咐医院的医生护士们一定要为他做個全面检查，党和人民交给他的重要使命還在后面，医生们自是不住的点头称是。 老人在病房待了二十分钟便急匆匆离去，林麒明白，此刻正值全国上下团结一心抗洪抢险的重要时期，老人家能抽時間亲自過来一趟，足以說明了他对自己老爸的看重，還有更加重要的工作等待着他老人家去协调去做，能在百忙之中来一趟，這個面子给的着实不小。 老人走后，病房裡暂时安静下来，林麒细细回想着老人的话，显然，自己在新海做的工作受到了老人的广泛关注，這說明什么不言而喻，想当年结婚时，林麒受到老人的关注還以为不過是老人家玩笑之言，沒想到自己的一举一动全部都在老人家的观察之中，林麒感到高兴。 闻讯赶来的林柯走进了病房，和林麒交谈了几句，被他打发出去买些吃食和衣物，湘南省過来的几位一直都穿着湿漉漉的衣服忙裡忙外，林麒有些不落忍。 林嘉轩醒過来时已经是两天之后的事情了，期间林麒给市委书记易康請了假，又给卢世强打了招呼，将近期的工作做了交代，卢世强表示他会重点关注一下，让林麒安心在京城照顾父亲。 林嘉轩醒来后精神不错，笑着和林麒母子谈起了這次洪水，被舒彤好一通埋怨。 “小麒啊，工作忙的话不要在医院耗着了，回到工作岗位上去吧。”林嘉轩道。 “沒事儿啊爸，工作都安排妥当了，這次回京，正好要处理一些其他事务，還得多呆几天。”林麒把削好的苹果递到林嘉轩手中，笑着說道。 林嘉轩看着儿子坚毅的面容，欣慰的笑了笑，接過苹果咬了一口，问：“你奶奶和孩子们在你那儿生活的可习惯？” “還好啦，這次的事情我和妈沒敢和奶奶說，怕她老人家惦记着，老妈撒了個谎，說单位临时有点事，需要回来处理一下，我呢，奶奶知道我近期要回京城处理公务的，所以也沒多问，孩子们都挺好的，原本晨晨要跟着回来的，被老妈劝下了，都回来不就露馅了嗎？”林麒解释了一下。 林嘉轩哈哈大笑：“沒事儿沒事儿，看你们大惊小怪的，我的身子我自己有数，就是時間长了沒睡觉，身子有些吃不消了，沒事儿” 舒彤白了他一眼，道：“你呀，就是這样，一向拿自己的身子骨不当回事，你以为還是年轻那会儿了，不服老能行么？” “好好好，服老服老，咱不說這個成么？這一病啊，就当给自己放個假了，一年到头也沒几天休息的时候，正好，放羊喽。”林嘉轩的心态很乐观。 “爸，听說你要去宁津工作了？”林麒问道。 林嘉轩点头道：“宁津的宋书记身体不好，前不久查出了很严重的心脏病，不能坚持在一线了，中央领导考虑到实际情况，决定让我去宁津主持工作，估计過几天就会找我谈话。”這個消息从林嘉轩嘴裡說出来，算是最终有了定案。 林麒担忧的问道：“那，湘南省？” “呵呵，那是国家领导操心的事儿，你小子着什么急？”林嘉轩买了個关子。 林麒不服道：“总得保持工作的连贯性吧？” 什么工作的连贯性，說白了就是得保证林家对湘南的掌控力，那是大本营，是传统势力范围，前年让苏家二小子掺和了一脚就够冤的了，如今要拱手让出岂不冤死？ 林嘉轩這种老政客岂会看不出林麒那点小心思？他笑了笑，道：“估计你宋叔叔要提一级了，目前最合适接我位子的就是他。” 林麒惊讶的长大了嘴巴，道：“那鲁东咋办？” “呵呵，不是還有你灿阳叔么？你小子，干嘛非要打破沙锅问到底？” “灿阳叔直接升任代省长？不太可能吧？”林麒问道。“我明白了，這招乾坤大挪移你们用的很熟练啊。” “你看出什么来了？”林嘉轩好奇的看着林麒。 “又是我爷爷的意思吧？他明明知道乔安山干不了几天了，想要暗度陈仓一把？把张赫书记直接弄到省委书记的位子上去，完了，由灿阳叔接任他的党群副书记一职对吧？”林麒笑着說。 “呵呵，你小子”林嘉轩沒有正面回答，但从他的话中林麒听出，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了。 林麒很高兴，這說明家裡的布局已经全面展开，也說明自己在鲁东奋战了這么久，终于显现出了成效，林麒突然一惊，想到，下一步，是不是自己距离自己离开鲁东不远了呢？ 林嘉轩一职观察着林麒的反应，从他高兴的神情到显得茫然，一直到紧锁的眉头舒展开来，林嘉轩很是高兴，孩子大了，看問題不需要自己過多的指点了，当老子的能不高兴么？ “再给我两年時間吧，两年后，宜居城市工程结束后，我回京。”林麒道。 林嘉轩点了点头，和舒彤說道：“怎么样，老爷子料想不错吧？” 舒彤摇头說道：“你们這些男人啊……”后面的话沒有說出来。 舒鹏打来电话时，林麒正准备回家，他在电话中告诉林麒，国家环保总局那面已经交代的差不多了，让林麒今天晚上和局长温峥嵘见面详谈，地点安排在皓月山庄。林麒答应下来。 看看時間刚過两点钟，林麒将电话打到了梁明宇手机上，电话接通后告诉他马上带着资料飞京城，他会安排人接机，梁明宇知道事关重大，挂上电话后带着资料订机票坐上了直飞京城的飞机。 皓月山庄是家私人会所，幕后老板是齐志成那厮，随着改革开放的进程越来越快，京城這帮爷爷们也越混越欢实。 得知林麒晚上要来会所吃完，齐志成早早的就把一切安排妥当。 晚上五点半，林麒带着梁明宇出现在会所大厅，齐志成老远迎了出来，哈哈笑着和林麒拥抱：“林子，我叔好点沒？” “呵呵，多谢挂念，正在恢复中。”林麒笑着說。 齐志成和梁明宇很是熟悉，毕竟在林麒的关照下，他和秦刚哥几個在新海的房地产生意越做越大，和新海市官面上的众人打交道不少，客气的和梁明宇握手后，把两人請到沙发上入座，吩咐侍应生上了茶点后，聊了起来。 “今儿怎么有時間光临寒舍？”齐志成笑着问。 “到你這裡来自然是請客吃饭。”林麒道。 “哦？哪路神仙這么大面子让我們林少爷亲自出面邀請？”齐志成颇为好奇的问道。 “滚蛋吧”林麒笑骂了一句，道：“還不是为了我們新海的宜居工程建设。” “我說呢，那可是多少人都盯着的重点工程，听說不少京城的少爷们都打算插一脚进去，都在忙活着找门路了。后来听說是你主导的，全部沒了声音。”齐志成說道。 “還有這事儿？我怎么沒听說？”林麒好奇道。 “這事儿你能听說都是怪事了，你林无常的大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說出来都能吓死一批人，不是特别硬气的，谁敢到你的一亩三分地上找饭吃？”齐志成撇了撇嘴。 “靠谁他把老子的外号传京城来了？闲的蛋疼是吧？”林麒颇为不忿的吆喝道。 梁明宇還是第一次见林麒“真情流露”，粗口连爆，惊讶的瞪圆了眼睛，好半天沒回過神来，這与自個印象中温文尔雅、彬彬有礼的常务副市长差距可不是一般的大 林麒敏锐的感觉出梁明宇的惊讶，尴尬的干咳两声，道：“老梁别介意啊，我和志成几個一贯說话沒遮沒拦的，习惯了。” 梁明宇赶忙摆了摆手，道：“不碍的不碍的，我啥也沒听见。” 這句话不說還好，一說出口齐志成憋不住先笑了起来。 不大会儿工夫，大厅裡走进来几位气度不凡的威严男子，林麒起身笑着迎接：“温局长好，我是林麒。” 温峥嵘哈哈大笑：“小麒啊，咱们俩就不要這样客气了吧？” 旁边的舒鹏笑着道：“有话上楼說吧，大厅裡人来人往的多不方便呀。”說着，一個劲儿朝林麒使眼色。 林麒蔚然的笑着做了個請的手势，道：“請领导们移步上楼。” 众人笑着上楼去。 包厢裡齐志成早已安排妥当，待大家入座后，服务员奉上香茗，温峥嵘笑着說道：“小麒啊，你们那個环保城市的申請报告带来了吧？”温峥嵘直奔主题，他原本就是林麒外公舒立山一手提拔起来的干将，沒必要和林麒拐弯抹角的說话。 林麒朝梁明宇笑了笑，梁明宇从震撼中醒悟過来，靠有幸见到了环保战线上的老大，說不激动是不可能的 从公文包裡拿出一沓资料，恭敬地递到温峥嵘手裡，梁明宇道：“請温局长指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