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不如你选我做王妃? 作者:未知 李暄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個山洞裡。 沒有生火,想必是怕引来追兵,可周围一個人都沒有就奇怪了。 秦绾带着两個丫鬟,无论如何总该留人看着他,总不至于……她们就将他扔在這個山洞裡自己走了吧? 小燕山后是猎宫,虽說沒有大型猛兽,但小型的食肉动物也不少。 堂堂宁王殿下很是不悦。 那個女人……难道就是這般随心所欲做事的?一瞬间,山洞中的气压都低沉了不少。 “啊啦,醒了啊,比我想的快。”就在這时,洞口传来熟悉的嗓音,秦绾带着雁翎走进来。 “你去哪儿了?”李暄道。 “王爷不觉得這话一般是后宅妇人用来问晚归的夫婿的嗎?”秦绾挑眉道。 “放肆!”李暄怒道。 他活了二十多年,還真沒人敢对他說過如此轻佻无礼的话,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 “我以为,王爷早就见過我更放肆的时候了。”秦绾耸耸肩,在他对面坐下来。 “你指打昏本王的事嗎?”李暄面无表情地說道。 秦绾轻轻一笑,不置可否。 “你另一個侍女呢?”李暄问道。 “怎么,王爷对拿铲子拍你的女人更有兴趣?”秦绾奇道。 “蝶衣……她是欧阳慧的侍女蝶衣吧。”李暄這时候也想起来了。 他曾与欧阳慧见過一面,那個时候,欧阳慧還只是個十六七岁的小姑娘,跟在当年還是英王的李钰身边,并沒有太引起他的注意,更别說是欧阳慧身边的丫头了。要不是看那小丫头趴在欧阳慧的尸体上哭得伤心,他更想不起来。 “王爷记性不错?”秦绾道。 “尚可。”李暄道。 “呵。”秦绾一笑,转過话题道,“王爷的伤不轻,不過好在都是外伤,我都包扎好了,就是失血過多,回去多吃点红枣血糯粥补补吧。” 李暄脸色一黑,原本因为感觉伤口好了许多的谢意也被這一句话整沒了。 红枣血糯粥,這一般是妇女产子后吃的补血食品好嗎? “我以为王爷会先关心一下是谁替你包扎的伤口。”秦绾又道。 “难不成是你?”李暄皱眉。 稍稍动动手脚就知道,伤口处理得很好,不亚于真正的大夫。但是秦绾毕竟是大家千金,先不說怎么会有随身携带金创药的习惯,以及为什么包扎手法如此熟练,重点是,她明明带着两個丫鬟,怎么会亲自动手给一個算得上陌生的男子处理伤口? 宁王?他可不觉得秦绾有多在乎他這個亲王的身份。 “雁翎心智不全,蝶衣……算了,我怕她忍不住就杀你灭口了。”秦绾毫无表情地說道,“除了我還有谁?” 李暄无言,再看秦绾的坦然时,不由得有几分别扭。 他一個大男人是可以不在乎,可秦绾身为侯门千金,脱男人的衣服竟也眉头都不皱一下么…… “顺便說一句,我沒带绷带,所以把你的内衣撕了。丢掉被血污染了的,刚好勉强够用,要不然我就考虑撕你的外衣了。”秦绾道。 “你!”李暄這才感觉到身上有些奇怪,原本是绷带包的地方太多一时沒察觉,现在才觉得衣服好像确实显得空荡荡的。 “你什么你?不撕你的,难道撕我們几個姑娘的?王爷倒是好意思。”秦绾丢了個白眼道。 “本王沒這么說。”李暄叹了口气。 他该怎么回答?让几個女孩子撕衣服确实不对,可她干的事儿,這般理直气壮的模样,为什么总觉得哪裡不对呢? 不過算了,反正今晚在這個女子面前,他冷面亲王的形象早就不知道丢到哪裡去了,也不在乎再多這一桩了。 就像他们之前說好的,過了今夜,见面也当做素不相识。 “若是王爷在意,不如以后选妃的时候,先考虑一下我?”秦绾笑道。 “咳咳……”李暄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其实我很有诚意的。”秦绾认真說道。 想起前些日子她和蝶衣說的话,虽然当时觉得宁王不适合,不過……就身份来說,其实她根本找不到更好的選擇了。 冷面亲王,其实……人都不是只有给别人看见的那一面啊。 “你想做本王的王妃?”李暄看了她好一会儿,终于确定她不是开玩笑。 “不算很想。”秦绾想了想,很老实地說道,“只是觉得你的身份地位挺合适。” 李暄再次无语。 他年少而站在高位,深受皇帝信任,本人也文武双全风评良好,自然是无数深闺少女梦中的良人,更有妄想借着他的地位一步登天的官员,就算把女儿送入宁王府做個通房丫头也舍得。 虽然他并不憧憬那些小儿女所谓的爱情,但也不想找個自己看不顺眼的王妃,更不想捎带攀附权贵的一大家子,所以拒绝了所有說媒的人。 明明在秦绾說“你的身份地位挺合适”的时候,他应该是生气的,因为她也如京城那些女子一样庸俗虚荣。但莫名的,看着這女子脸上云淡风轻的神色,他就是气不起来。 或许是因为秦绾的气度,那种坦荡荡的理所当然,让她完全拥有說出這样的话的底气? “你這算是交换條件嗎?”李暄问道。 “嗯?”秦绾一怔,随即恍悟過来他說的是自己救他的條件,不禁失笑,眨了眨眼,调皮地說道,“怎么可能?我从不干這么吃亏的事。哪怕你选我做王妃,该付的价钱也赖不了。” 李暄摇摇头,直接把脖子上挂的一块玉坠摘了下来抛给她。 秦绾捏着玉佩,一脸嫌弃地扯掉被鲜血染成黑色的红绳,只把玉佩小心地收进荷包裡。 “我身上只有這個,不過這块玉是皇族子弟出生时,宫裡的贺礼中的东西,每块都有记号,不要轻易示人。”李暄有些无奈。 如果可以,他是不想用這块玉的,但秦绾一個女子如此气度,他也不好說出之后派人送信物来的话。 “好。”秦绾答应道,“等什么时候這块玉回到你手裡了,我們就彻底沒有关系了。” 毕竟是宁王在這种落魄的时候還随身携带的东西,原本她是想发挥一下最大价值的,不過李暄這么說了,她也答应了,就不会反悔。 女子在大事上总是被男人看不起、不信任,最大的一個原因就是,女人很容易因为各种感情的影响而反复无常。 从欧阳慧到秦绾,一向懂得不轻易承诺,而一旦承诺了,千金不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