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一见钟情? 作者:未知 “朔夜怎么沒跟着你?”李暄问道。 “派他去做事了。”秦绾随口回答,心裡有几分满意。 虽然只是她心血来潮的小事,可若是朔夜当了她的侍卫却处处向宁王报告,她也是很为难的。 “一年之内,只要你不是让他去谋反,他都会听你的,也不会跟本王說什么。”李暄道。 “王爷倒是舍得。”秦绾道。 “朔夜沒跟你解释清楚?”李暄皱了皱眉。 那一夜,要是秦绾沒有追上来,那也许就真如他们约定的,将来相见不相识。可秦绾追上来了,還插手了。痕迹太多,让他无法完全清理干净,为了不引起皇帝的怀疑,他只能先把能說的都說出来了。 “陛下为什么会对我如此厚赏?”這也是秦绾最疑惑不解的。 皇帝知道所谓刺客是子虚乌有,她一個小女子,在那样的情况下又能做什么?宁王究竟是怎么对皇帝說的? 這件事不彻底弄清楚,她寝食难安。 “因为本王对陛下說,你把本王在床上藏了一晚,躲過了祁展天派人搜捕。”李暄說道。 “噗——”秦绾刚含进嘴裡的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不可思议地瞪着他,“你說什么?” “本王怎么逃過一劫的,也算是個合理的解释不是嗎?事关安国侯嫡长女的闺誉,陛下既然沒有起疑心,就不会特地派人再去查,陛下也不想惹恼了安国侯。”李暄說着,顿了顿,又道,“你的功劳要赏,但也不好照实說,所以干脆就把抓住刺客的功劳让给你了。反正,最后总要抓住個‘刺客’的。” 秦绾叹气,抬起头,认真道:“王爷這是怕传扬出去,我会赖上你了嗎?” 要知道,秦绾身份高贵,要是有流言传出去說宁王殿下在秦大小姐房裡過了一夜……恐怕皇帝也不得不赐婚了。 “陛下问本王,要不要娶你。”李暄道。 “王爷拒绝了。”秦绾很肯定。要不然,皇帝的圣旨就不是赏赐,而是赐婚了。而赏赐如此厚重,甚至贴心地送了個教养嬷嬷给她挽救名声,让她的婚事不会那么艰难,恐怕是皇帝为了补偿她這個赔上闺誉救了宁王却被人家嫌弃不肯娶的可怜姑娘吧。 “你能专心相夫教子嗎?”李暄问道。 秦绾摇头,她還有太多的事要做。 “你能不惹麻烦嗎?”李暄道。 秦绾继续摇头,挖坟什么的真算不上什么麻烦,她以后要惹的麻烦比這严重多了。 “你能做個合格的王妃嗎?”李暄问。 秦绾這次想了想,還是摇头。作为一個传统的王妃,她哪條都不合格,甚至唯一合格的家世,也因为她疯女的名声有了瑕疵。 “既然你都不能,那我娶你有什么用?”李暄最后问道。 “呵呵……”秦绾闻言,却笑了出来,“王爷是個好男人呢。” “什么?”李暄一愣,原本是准备她会生气的呢,沒见她身后的侍女眼睛裡已经快要喷火了嗎? “沒什么。”秦绾直接结束了這個话题,又道,“京城裡可有不少人认识朔夜是王爷的侍卫,将来要是有什么流言,小女可不负责。” “怕流言的不该是你嗎?”李暄道。 “王爷也觉得女子在這种事上吃亏?”秦绾一挑眉,坦然道,“王爷始乱终弃才是德行有亏,我一個弱女子无力反抗难不成還去上吊?该被人同情的是我好嗎?” “不怕流言是反的,說你勾引本王不成自作自受?”李暄压低了声音道。 “哦,秦大小姐疯病又发作了,大家還是同情一下吧。”秦绾道。 “你真不像個女人。”李暄摇头了。 “所以,王爷既不肯娶我,又在我身边塞個侍卫,這是为什么呢?为什么呢?”秦绾看着他笑。 “本王很欣赏你。”李暄喝完一杯茶,放下杯子,起身往门外走去。 “多谢王爷。”秦绾继续笑。 “等你什么时候能了……”李暄的手放在门框上,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隔了一会儿才道,“就派個人来告诉本王一声吧。” 秦绾愣了愣,才反应過来他說的是“什么时候能专心相夫教子、能不惹麻烦、能做個合格的王妃”,這回是真的傻眼了。 李暄……认真的? 恍神间,一张纸條递到她眼前,上面的字迹很潦草,很显然,写字的蝶衣也被吓到了:“宁王对小姐一见钟情?” “我不知道……”秦绾恍恍惚惚地回答。 蝶衣几乎想抓着自家小姐的肩膀死命摇晃,那是宁王啊! “嘛,算了,反正我短時間裡达不到他的标准。”秦绾耸耸肩。 這一瞬间,蝶衣忽然有种想法,如果宁王是认真的,那小姐如果放下仇怨,好好地当一個王妃,是不是会更幸福…… “蝶衣,你想多了。”秦绾站起身。片刻间,她已经收拾好自己的心情,再也沒有一丝破绽。 出了雅,她并沒有往外走,而是穿過连接的走廊来到后面的客栈。 一路上遇见的店小二也沒什么疑惑的,大小姐来巡视自家产业嘛。 秦绾熟门熟路地走进酒窖,在角落的地上摸索一阵,只见一個酒坛子无声无息地移开,露出一個只容一人勉强通過的洞口。 两人陆续跳下去,酒坛子重新复位堵住了洞口。 当初秦绾设计這处密室时就开了两道门,一边只进不出,一边只出不进,也是预防哪天被人发现,還有逃走的時間。 “来了?”孟寒手持烛台,静静地看着她们。 “总算能抽出点空。”秦绾点点头,也不多废话,从怀裡取出准备好的盒子往桌上一放,“裡面是五千两的银票,为了不引人注意,都兑成了一百两一张的。” “你需要什么?”孟寒打开盒子,看了一眼裡面一大叠的银票,若有所思。 现在沒有任务,他其实不怎么缺钱,而秦绾直接拿给他這么大一笔钱,显然不止是给他的经费。 “给我弄点毒药,越毒的越好。”果然,秦绾說道。 “算算時間,那個安神汤也应该对轮回蛊无效了。”孟寒了然。 “我觉得這几天蛊虫好像有些不安分。”秦绾皱眉。当然,她也不是感觉到有條虫子在自己身体裡爬来爬去的那种不安分,只是一种感觉罢了。 “它是活的,饿了自然不安分。”孟寒看了她一眼,眼神仿佛在說饿了就要吃饭有什么好奇怪的。 秦绾无言,好一会儿,重重一拍桌子,怒道:“毒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