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打脸啪啪啪 作者:未知 一转眼间,就到了二月初二。 大清早开始,端王府和安国侯府就开始贺客不绝。 安国侯府的大堂中,红漆描金的木箱裡,放满了各色珍宝绸缎,除了内务府送来的制式聘礼,還有周贵妃添妆的,以及端王自己准备的,可以說给足了面子。 秦建云满面红光地迎客,耳边听着各色恭维,更觉得舒心不已。 张氏在后院招待女客,也是笑得合不拢嘴,她马上就要有個王爷女婿了,再加上太子和端王的关系,自己的靠山就更硬了。 秦珍作为准新娘,当然是呆在自己房间裡的,陪着的都是名门千金,一群少女听着丫鬟讲述聘礼的丰厚,也纷纷恭维。 唐嫣坐在最远处轻叹了一口气。 往日裡总觉得秦珍還好,可最近怎么就越看越不好呢?果然人還是要有比较的,有了秦绾作对比,再看秦珍,什么京城才女,其实也够庸俗的。 她作为唐家孙辈的嫡长女,一举一动都代表着唐家的意见,此刻倒是很羡慕柳湘君,反正這边有姐姐柳碧君顶缸,进了门直接就跑去秦绾院裡了,也清闲自在。 而秦绾虽說是长姐,但這么多年安国侯府的宴会秦绾从不出面,其他人也沒想起今年她依旧不出现其实是不正常的。 “小姐小姐!”一個丫鬟满面欢喜地跑进来,“宁王府派人送礼来了!” “真的?”秦珍大喜過望。 她也曾经远远见過這位冷面亲王,虽說身份够高了,但比起端王的温雅亲切,她自问禁受不住宁王的冷气。不過,這個日子宁王府送了礼物来,還是给了她天大的面子的。要知道,如今的太子、当年的英王娶王妃时也沒见這位不和任何皇子打交道的宁王送過贺礼。听說英王妃连太子妃都沒当上,短短两年就去世了是被气死的……当然這句绝对是谣言。 “珍儿真有面子。”一個少女满脸羡慕。 “是端王殿下面子大。”另一個女子笑道。 “端王殿下的面子,就不是端王妃的面子了?”几個女子顿时笑作一团。 大堂中,秦建云听到宁王府总管亲自来了,愣了一下也是狂喜,赶紧吩咐請人进来。 边上的贺客也沒什么好不满的,那是宁王府一人之下的人物,還是代表宁王来的,难道能和别的府邸的下人一個待遇,放下贺礼就走人?别說同处一室道贺,要是能攀攀交情那自然是最好了。 很快的,迎客的侍卫就带了一個满脸微笑的中年男子走进来,要是不說這是宁王府总管,還以为是位饱学的儒生呢。 “宁王府总管李少游见過侯爷。”中年男子只是拱了拱手,礼数恭敬,但却自有一副高高在上的气势,還让人觉得理当如此。 “不敢。”秦建云笑道,“难得王爷竟然会记挂小女和端王殿下的婚事,让……” “等等。”李少游却皱了皱眉,打断道,“侯爷說——婚事?” 秦建云愣了愣,虽然觉得有什么不对,但還是道:“今日是端王府对本候次女秦珍下聘的日子,王爷這是……” “這個王爷并不知情。”李少游依然紧锁着眉,仿佛這才看见满屋子的聘礼的样子,很不悦地道,“本人是奉王爷之命,来给秦大小姐送生辰贺礼的。” 這话一出,顿时满屋哗然。 秦建云敛了笑容,恍然间才突然想起,二月初二,正好也是秦绾的生辰。 只是這些都是张氏该提醒的事,他不记得也不奇怪。不過秦绾的生辰以前从来沒有办過,张氏一时忘记也情有可原…… “怎么,堂堂侯府的嫡长女,永安郡主的生辰,府中竟然连知都不知道?”李少游更不满了。 “這……”秦建云一时也說不出话来。 要說是周贵妃定的日子,自然是端王府下聘更重要,但也不至于大小姐的生辰,连自己院子裡摆一桌庆贺都不准备,张氏做的也实在說不過去。 “老爷……”就在這时,门口一個侍卫探头探脑的,一脸的为难。 “什么事?沒见本候這裡有贵客嗎?”秦建云沒好气道。 要說宁王府给他的长女送生辰礼,同样也是给安国侯府的面子,而且這面子是只给他的,還不用端王府来分,甚至……可以加重他在太子心裡的分量。可张氏犯了這么大的疏忽,怕是反而要得罪宁王府。 “那個,宁王府送来的礼物……”侍卫吞吞吐吐地道。 “礼物怎么了?”秦建云纳闷地看了李少游一眼。 “启禀侯爷。”李少游不慌不忙地說道,“前些日子王爷听說大小姐派人去马市买马,沒选到合心意的,正好府中有人送来一匹尚未驯化的汗血马,大约能合大小姐的眼缘,就命我送過来了。” 秦建云黑线……未驯化的汗血马?汗血马是珍贵,但野得连他府裡的侍卫都降服不住,送给他娇滴滴的女儿骑,這是送礼呢?找茬呢? 好像……自己沒得罪宁王啊…… “总之,礼物送到了,本人回去向王爷复命了。”李少游一拱手。 秦建云直觉不能让人這么走,可要留客,又实在不知该說什么。 “李总管。”正在這时,朔夜走进来,“大小姐說礼物收到了,很合心意,多谢王爷。” “嗯嗯,处理好了?”李少游笑眯眯道。 “揍一顿,就老实了。”朔夜答道。 “那是送给大小姐的,你别给打死了!”李少游脸一黑。 “我下手有分寸。”朔夜反驳道。 “那就好。”李少游說着,对着秦建云一拱手,扬长而去。 秦建云郁闷得几乎吐出一口血来,多好的和宁王府拉近关系的机会,却被张氏那個蠢女人毁了。不過好在宁王還看重绾儿,总有机会的。 客人们又是一阵恭维,不過這次明显各自有了心思。 而后院中,秦珍听到消息,原本兴奋的脸一下子僵住了,表情精彩之极。 秦绾……怎么会是秦绾? 端王府下聘這么大的事,整個京城都轰动了,宁王再不管事也不可能不知道。哪怕当真不知,到门口也该知道了,办婚事和办生辰能一样嗎?可李少游的說法,很显然就是来砸她的场子,给秦绾撑腰来的! 秦绾……她身边有从前宁王的侍卫,一定是通過他向外传话哭诉委屈,所以宁王才這般打自己的脸! 不過就是一個生辰,十八年也沒過了,今年忘了有什么大不了,何况自己這边是一辈子的大事,她就這么看不得自己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