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鞋子 作者:雪凤凰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小說閱讀。 宋二柱颇有些落荒而逃地回了房间,留下欢喜几人面面相觑。 宋保家摸了摸鼻子,“我以前听阿婆說起過,但阿婆也只不過是提到過,沒有二叔這么……详细。” 宋保家是家裡的长孙,他和宋卫国是家裡唯一见過阿婆的人。宋为民应该也见過,但他一岁的时候阿婆就死了,所以跟沒见過一样。 宋为民叹了口气,“那我以后对宋梦林好一点。”他其实是有点烦宋梦林的,小小一個主意忒多,還特别要强,之前教他游水的时候可沒少把他气着。 欢喜也点头道:“我也会对梦萍好一点的。”她有些知道宋梦萍的爹爹像谁了,完全就像那個地主爹啊,对外人比对家人好,這样的男人…… 她可是听宋梦萍說起過,她阿公有三個老婆,前面两個老婆都是被他气死的。她家的关系特别乱,她大伯现在入赘的老婆是她阿公第二個老婆的女儿。 当然,這個女儿不是和她阿公的,而是和前夫生的女儿,听說对方之前也有過丈夫。 這事……难怪關於宋梦萍阿公的事,从来只听得到她自個儿說,沒听村裡其他人說起過。 她想,不论是当初跳出来诬陷举报宋来福的人,還是那些保持沉默沒有出来反驳的人,对着那一家的人都是心虚的吧。 奚万裡的表现是最平淡的,生存的环境导致他对這类事听得多了,也就不稀奇了。 他這会却是有些惆怅,眼见着自己就要回去了,但和欢喜的关系似乎依旧是那样,沒有进步也沒有退步。 指挥宋为民把碗筷洗了,欢喜坐在灶台边开始包包子,這是她早就想做的事,馅料只有两种,一种是肉馅一种是香菇青菜馅。 青菜是自家种的,香菇则是這次大哥带回来的,她也奇怪了,宋家庄的山裡木耳倒是有,却是怎么也找不到香菇。 可惜大哥带回来的是干香菇,要是新鲜香菇的话,自己說不准還能找点孢子丢到山上看看能不能长出香菇。 正包着呢,奚万裡却是坐到一边开始帮忙。 “万裡哥哥你会包包子?”欢喜有些惊讶。 奚万裡挑了挑眉,“别小看人了。”這样說着,他手裡一個包子已经包好,看着却是不比欢喜差。 欢喜顿时竖起了大拇指。 奚万裡不由笑了,“我妈妈做面食做得特别好,不過她身体不好,像揉面這种体力活干不了,我和哥哥姐姐从小帮忙,渐渐的像是包包子包饺子包汤圆這种活都会做了。” 欢喜有些惊讶,奚万裡对着父亲一副叛逆少年的模样,沒想到說起母亲却是一脸温柔。 “那做饭呢?万裡哥哥你做菜也是跟阿姨学的嗎?”欢喜好奇道。 十五岁的少年会做饭,别說是后世,便是现在都不多见。 闻言,奚万裡的表情却有点臭,“不是,我妈受不了油烟味儿,平日我家裡的饭要么是保姆烧,要么是我姐烧。” 顿了顿,“我以前很小的时候就被我爸丢到战场上,那时候被战友嫌弃小,只能当伙头兵。做饭又不难,做得多了也就会了。” 欢喜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气,她以前只觉得奚万裡的父亲对儿子的掌控欲有些旺盛,但现在看来……谁家当爹的把儿子往战场上丢的? 她不知道奚万裡被丢到战场上的时候几岁,但他都說是“很小的时候”了,想来只会比现在小。 即便是现在已经十五岁的奚万裡,她也不觉得他能够去战场。 不,或者說,任何一個父亲,都不会愿意将自己的儿子丢到战场上去,不管他是十岁二十岁還是三十岁四十岁。 這样看来,对方把奚万裡丢到乡下赚工分简直就是小事一件。 想来对方也不乐意提到這位父亲,欢喜果断转变话题道:“這包子等会我就放到煤炉灶上去蒸,到了明天早上就可以吃了。到时候你和大哥每人带上十個路上吃。” 她做的包子很大,即便這时候的人饭量大,三五個也能填饱肚子了,要不是天气热,欢喜都想让他们带上二三十個。 不過虽然不能带包子,但欢喜却打算将之前做的腊肉都给他们带去部队。 至于奚万裡走了之后沒人打猎沒有肉吃怎么办,欢喜觉得這只不過是小問題。 她摸了摸怀裡的小弹弓,這是奚万裡送给她的。早在之前她就让奚万裡教她打弹弓了,只是到目前为止,還差点了力道和准头。 不過欢喜并不急,她相信自己只要继续练习下去,总有一天会达到奚万裡那样的水平的。毕竟刚开始练习的时候自己的水平可不是一般的糟,但這些日子下来,她每天都有很大的进步,连奚万裡也不止一次夸她有天赋。 欢喜由衷感受到,自己现在的身体就像一個宝藏矿,只要挖下去,就会有所回报。 她几乎都要沉溺进這种不断强大的享受中了。 奚万裡点了点头,皱了皱眉,到底還是憋不住道:“我都要走了,你就给我装十個包子?” 见欢喜一脸迷惑,他有些委屈,“我都把弹弓送给你了,你就沒有别的给我?” 欢喜有些汗颜,犹豫了下到:“要不……我给你做一双鞋子?” 虽然知道临时答应自己欢喜肯定要赶夜工,但奚万裡還是沒能抵抗住诱惑,点头道:“好,我下次過来也给你带好东西。” 其实不单是宋保家,便是欢喜也不认为奚万裡還会来宋家庄這個地方,不過這却不影响她对這個少年的好感。 不過是做双鞋子,反正有现成的鞋底,做双鞋也不過一两個小时的事,不费事。 到了晚上,欢喜在等下做鞋,奚万裡时不时从房间出来,一次又一次,直到堂屋的灯暗了下来,才脱了鞋上床睡觉。 倒是把一旁的宋保家看得稀奇又纳闷。 第二天一大早,奚万裡就收到了他心心念念的鞋子,不過是寻常的土布鞋,在他眼裡却是珍贵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