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那些年的国际班与普通班 作者:皇家雇佣猫 羡州第四中学在今天开学,温晓光是高一2班的学生,這個班,也就是他姐口中的国际班。 中学时代,总是会有类似這样的說法,那名字起得你都看不懂, 什么国际班,结果整個班裡头羡州土话讲得比村口老大爷都溜。 隔壁中学還叫火箭班,听着就要上天。 相比之下,普通班就像是被人放弃的一群孩子一样。 温晓光就是有着国际班名头的好学生,一個班四十多人,他高一上学期還能排二十多名,但很快就开始下滑,到了下学期,基本上就是倒数第一。 也难怪温晓晓這么‘狠’。 他還有個同班的好朋友,叫费信。 是個大瘦高個子,酷爱足球,戴着眼镜,看似斯文,实则败类,性格类似二傻子。 举例:他有一個梦想,要带领国足打进世界杯。 一句话总结就是:脑子裡除了沒有学习,什么都有。 两人成绩趋势相同,但在家裡命运不同。 温晓光的记忆告诉他费信妈妈非常溺爱他,深入了解過很多個成绩倒数第一的孩子的心理状态,隔三差五的還有新闻报道孩子受不了压力跳楼的。 所以儿子成绩不好,她倒還好,反而是很担心小孩子被打击的沒有自信,所以天天鼓励他,至少你還是国际班的,是不是? 又或者……他家和網管是亲戚? 第四中学和温晓光记忆中的中学沒什么两样,综合楼、操场、教学楼也都是大众化的模样。 教室裡更是如此, 第一天开学,根本沒有人看书,都在叽叽喳喳的說着暑假裡的事儿,等待班主任宣布他们高二這一年的去处。 对照着记忆认了些人,又觉得這些孩子都太小了,有代沟,沒意思。 班主任又沒来,他安静坐着想着自己的事。 重生为温晓光已经两周多了,這個叫羡州的县城也不是他熟悉的地方,前世更不曾听說。 虽說很多特征与他原本的生活律动是相同的,但从多处地名上的变化,他知道,自己是在一個平行世界。 温晓光的至亲只有一個姐姐, 是读卫校出来的护士, 想到這儿他忽然笑了,這种性格的人叫温晓晓這么文雅的名字,工作干的是护士,你說气人不? 那病人大胯能受得了嗎? 温晓晓挺有意思的,至少够活泼,也不会太敏感,整天搞些伤痕文学。 問題是他俩的生活费全部来自温晓晓两千八百块的基本工资,为了照顾弟弟,偶尔還会被扣一些——比如上班時間去網吧捞他之类的。 温晓光垫着下巴,看着窗外发呆,眼下,学习成绩对他不是难事。 他的特长是学习,可赚钱不是。 2008年啊…他思考着這個時間节点…… 早晨的阳光透過窗户照着他,温柔而轻微,散发着某种青春的酸臭味。 费信不是個听话的,也不会在不上课的時間老实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而是跑到他的旁边。 坐下就是一声长叹。 在温晓光眼裡,這也是個孩子,整天愁怎么多玩俩小时。 “干什么?唉声叹气的。”他撇了一眼问。 這不是他,一般来說,开学第一天,似他這种不老实的,最开心了。 “我感觉,我可能要去普通班。” “普通班?”還当多大事,温晓光随口道:“也行啊,反正你在這個班,一直倒数,最后会对学习失去了兴趣,不想学比沒学好严重多了。” 就好像游戏裡一直被虐的玩家,是不会有網瘾這一說的。 费信有些意外,“可是去了会很丢脸,以后在班级裡怎么混?” “沒关系,反正你在這裡也丢脸。” 费信:“……” “呵,你就笑吧,我估计你也和我一样。” 温晓光问道:“什么一样?” “成绩太差,会被分到普通班。” 切,他不屑出声。 這算什么啊,温晓光平静的眨了下大眼睛, 然而忽然间他心裡突了一下,如果仅仅对于他本身而言,中学时代的這种事情真的不算什么,皱下眉头都算他输, 但是……温晓晓早上带着笑脸特别温柔的对他說了一句话:要给我好消息哦~ 這特么的可不算好消息啊…… 费信倒是鸡贼般逮住了什么,“……不想学比沒学好严重多了。是吧?” 是你個大头鬼啊! 他仿佛听到了女神经的怒吼! 分個班而已,整得跟八强赛抽skt似的!! 费信推了推他,“哎,一会放学别走啊,教学楼楼梯口等你。” 前头有位大哥忽然转過头来,“CF嗎?带我一個吧,我枪法贼准!!” 温晓光无语,一群沒救的孩子! “你和他们去吧,我不去。” “啥?這儿最多九点就结束了,你干啥去?” 温晓光說:“学习。” 费信:你這答案,可真够雷人的。 雷人? 温晓光想吐,這是哪年的土味網络语,呕~ 班级裡大体上分成好多個小团体,大家在一起互相聊天打屁,教室裡嘈杂声震天,直到班主任来…… 一個一米六左右的中年女人,肤色偏暗,面无表情,人送外号,灭绝师太! 也许,换個班主任挺好的…… “……我来读一下分班名单,所有人注意听,尤其是分到普通班的学生,因为人少,整個班除了你,不会有人去那個班级,所以听清楚了。” 温晓光问费信一句,“哪几個班是国际班?” “13班。拢共三個,分来分去的。” 他還对自己去了普通班心存怨念,的确,当着全班的面读出来,這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光荣事迹。 “王超,高二2班。” “李小伊,高二2班” “费信,” 师太抬了一下头,找到了這個低头的二傻子。 然后悠悠开口,“高二6班。” 整個班级,這是第一個不在13班裡的人,果然引起了一点与刚才不同的小骚动,倒不是每個人都在讥笑嘲讽,還沒那么夸张,但投射過来的眼神,大多是同情中……带着可怜。 真的可怜。 尤其是,当這俩倒数坐在一起…… 温晓光忽然有些心情不好。 “温晓光,” 他在心裡默念:师太,贫道劝你善良…… “高二,八班。” 卧槽!温晓光你真是個智障!稍微念点书你会死啊?! 其实這些小屁孩怎么看他,他是无所谓,他都年近三十了,对這些小屁孩的任何想法都沒有任何兴趣。 身边诡异的氛围,他也无所谓。 甚至去到新的班级,别人好奇他怎么会掉段位也无所谓。 他现在满脑子都在想温晓晓会拿几米的大刀…… 狗日的费信還忽然小声‘啊’了一下,吓了他一跳。 “怎么了?!你這一惊一乍的?!” 他看着温晓光的眼睛,缓慢而不带感情的說:“我想到了晓晓姐,那天她警告我别拉你上網,還吓唬我說她们学医的,有一万种方法能兼顾下重手且不出事。” 温晓光:“……” 本书来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