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尽兴而归
黄永东库房裡收藏的好毛料不少，可库房的灯光很昏暗，都說灯下不观色，原因就是灯下看色偏差比较大，那些闪灰，闪蓝以及油青之类色彩在灯光下会显得更好！
因此這时候在灯下看毛料，对赌石的人的专业水平要求更高。尤其是像這样几十公斤甚至上百公斤的大家伙，货主是不会轻易把它弄到外面去的，来回折腾累不說，在這样封闭的环境下对货主非常有利，他们自然不肯多出力。
宋毅心道這也算是這行的潜规则吧！别看黄永东待人大方礼貌，嘴上也称朋呼友，可生意毕竟是生意，宋毅不能要求太多，一切都凭自己的本事吃饭。
黄永东的仓库裡有好几块全赌的毛料，可全赌的毛料风险最大，而且价格动辄几十万，宋毅手裡沒有充裕的资金，暂时也不准备去赌這样的毛料。
宋毅心想等手头再宽裕些的话，倒是可以考虑赌這样的全赌石，他粗粗地看了看，這裡的几块全赌石表现都還可以。当然，风险還是比半赌的大得多！要不然人家早就做成半赌的了。
這时候，宋毅也不由得感叹，要是有看穿翡翠毛料的外皮能力，那他就发大财了。前世他倒是看過一本幻想小說，主角有透视能力能看穿翡翠毛料的外皮发大财，還收罗到各种极品翡翠。
小說看起来是很爽，可那毕竟是不切实际的幻想，收起那些不该有的幻想，宋毅专心看石头，一切還是得凭自己的真本事吃饭。
這几块半赌料中最吸引人眼球的莫過于那块黑乌砂，它的個头很大，有一百多公斤，横卧的表面被擦出绿莹莹一片来，翠色喜人，惹人无限遐想。
但宋毅一见到它，便想起了那句流传已久的格言，“宁买一條线，不买一大片。”
這句格言的意思是不要对表现出来的绿有太高的期待，顶级的擦石高手能将整块毛料表现最好的一面展现出来。要是真以为裡面就真的色多或者色满，可以大赚特赚，从而花大价钱买下来的话，赌输的可能性非常大。
這样的毛料会赌输是因为很多這样的毛料只有最外面的一层有绿，其他都是沒用的废料，這样的毛料俗称“靠皮绿”。但它的外表诱人卖相好，价格虽然不菲，但即便有一丝希望也有人去赌，为這样的毛料赌输的人数不胜数。
說起来，這格言可是前人血和泪的结晶。
可不管怎样，看看总是无妨的，宋毅当即蹲了下来，拿着强光手电就往裡面照，這时候他最相信的便是自己的眼睛，最得力的助手便是手裡的强光手电。
强光手电一打，毛料裡面的情况就反应出来，看起来很通透，种水非常不错。但這并不足以反应出毛料裡的情况，尤其是裡面的绿究竟有多少，還是個未知数，尽管隐隐能看到绿油油的一片。
赌這样一大片绿的石头，就是要赌它的绿到底进去有多厚，赌的人当然喜歡越厚越好，可事实上這些绿往往和纸差不多薄，悲剧就這样产生了！
宋毅仔细看了看，也不敢确定裡面的绿到底有多厚，值不值去得赌，相信其他人也是一样，包括当初给這块毛料擦皮的老师傅。
“黄大哥，這块毛料什么价格？”宋毅還是问了出来，毕竟這么多晶莹欲滴的绿确实诱人。他此次出来還有一個任务，就是打探行情，不管怎样，问问价格总是好的！
“這块毛料价格稍微高一点，一百二十万！”黄永东在和几個玉石商人聊天，听宋毅问他，马上就回答他。
“這样啊，那我再好好看看！”宋毅抬眼处，看苏眉想說话，便抢在她前面說道，“這裡很枯燥的，眉姐去外面吧！看看可以帮嫂子做些什么，也比站這裡发呆好！”
“沒事，看你们赌石蛮有趣的。”苏眉赖着不肯走，心底想的是万一他头脑发热的时候她還可以劝劝他。這可是一百二十万的东西，一旦赌垮，那就连本带利一起亏进去了。
“去吧去吧！怎么好意思让大嫂一個人忙，我們大家可都等着吃晚饭的。”宋毅干脆把她推着往外走，他清楚地知道她想說什么。
“那你自己可得考虑清楚了再买！”苏眉颇为无奈，可她也沒办法，有些事情不是她能做主的。
“這個我知道！沒胜算的事情我一般不会做。”
宋毅說這话纯粹是让她宽心，真那么有把握的话，又不叫赌石了，赌石也就失去它的独特魅力。
不過宋毅還是要仔细看清楚再做决断，這個過程不会很快，而且這决定做得会很艰难。
宋毅要来清水，一边仔细擦洗，一边用手感受這块毛料擦窗出绿的地方，细腻程度如何，擦口表面处是否如一。
将水擦干净之后，宋毅又打上强光手电，把放大镜也拿出来仔细观察。
对他来說，研究毛料是件非常有意思的事情，在這裡你可以尽情展开想象的翅膀猜测這神鬼莫测的外皮下的情况，然后满怀期待地等待最后切石时的最终结果。所以，几乎所有赌石的人都希望别人解石的时候能在现场，最不济看過的石头也要知道是赌垮還是赌涨。
在高倍放大镜下，宋毅发现了被擦出绿的边缘有一些细小的黑点，他仔细辨别了一下，确实是赌石术语裡的癣。
癣伴绿生，癣随绿走！
這裡面既有风险也有机遇，所以，赌癣裡也有赌癣的說法。
如果是死癣，就会严重影响翡翠取料，宋毅就经历過因为是死癣的黑点太多最后整块翡翠都报废的情况。
可照他的推断，在這块毛料上的应该是活癣，如此一来，這块毛料還有得赌。
但一百二十万的价格对宋毅来說，還是太高了。
宋毅并不着急，几万块钱的石头随便玩玩都可以，這样的大石头一定得讲究策略，人情归人情，生意归生意，该赚的黄永东也不会少赚。
仔细观察了整块毛料之后，宋毅又去看其他的半赌毛料，他在每块毛料上花的時間都和第一块差不多，也同样打来清水仔细洗干净细细观察。黄永东這裡的毛料确实都不错，几块毛料都可以赌上一赌，宋毅同样问了黄永东這些毛料的价格。
如果价格再低上一些就更完美了！宋毅心想，要是手裡资金充裕的话他都想赌。
宋毅毛料還沒看完，苏眉又下来了，這回是叫他们上去吃饭的。可她自己落在黄永东后面，揪住宋毅担心地问道，“小毅又看中哪块毛料沒？”
“還沒看完呢，哪裡那么快就做决定的！”宋毅笑着回答道。
苏眉伸手抚胸道，“還好，還好！”
宋毅却道，“好什么好，诱惑很大不知道选那块好，做抉择艰难呢！不說了，快去吃饭吧！”
苏眉才不理会他的苦瓜脸，给了他一個如花笑颜，那娇人的样子让人沉醉。
晚上虽名为宋毅請客，可大部分准备工作都与他无关，但這都无关紧要，吃饭的时候他活跃气氛就行了。他是老手，這点小事倒难不住他，加上苏眉也是人精一個，两人一唱一和，倒也相得益彰，最后宾主尽兴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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