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晚上9点30的火车站
地:北京火车站候车室。
李思明和张华大包包的在人群中艰难地挤进候车室,让李思明有种后世黄金周的感觉。此时的北京站,到处都是绿色的世界,来自北京各中学的毕业生,将诺大的候车室挤得满满当当的,青春在這裡流淌,青春在這裡张扬。四面墙壁上自然少不了诸如**的语录:“农村是一個广阔天地,在那裡是可以大有作为的”、“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知识青年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
有的人忙着照相留念,人人手持红宝书,看向右前方,摆出奋发向前的造型,在李思明看颇为搞笑。和這個时代所有的老照片以及绘画一样,都有“脸谱化”特征。
這些年轻的面孔此时個個都是兴奋无比,那些或自发或有组织组成的宣传队,现场鼓动得气氛群情激昂。李思明与张华的父母都想来送行,被二人拒绝了,张华是因为不想看到母亲流泪,李思明则是绝的沒有必要,他来到這個世界,处于這特殊的时代,抱着是一种自已都得有怪异的态度,怎么呢,有看戏的心态吧。這是整個时代疯狂,是集体的偏执,自己无法改变,那只好去适应,自己還刚刚過15岁生日,在自己那個时代還未成年,四五年之后自己仍然年轻,那正是自己风华正茂的时候,既然這样,那就去享受吧。
李思明看着那些有的高举红宝书发出誓言的人,有的兴奋地泪流满面的人,有的大声诵读着“老三篇”的人,心理却在想:有多少人是自愿的,有多少人是被迫的,当五年后,又有多少人会为今天的行为感到后悔?
“张华、李思明,這裡,這裡!”高人一头的徐大帅在人群中甚为显眼,拥有制空权的他很快发现了在拥挤人群中东张西望的李思明和张华。天生外交家和社交家的徐大帅是十五中赴黑龙江知青的组织者。在他身后,是十五中這次前往黑龙江的所有学生,李思明数了一下,加上他们俩一共52人,另外一些人报名去了其他省份。這些报名去黑龙江的年轻人中,相当一份人是怀着和张华一样的心思,希望有一天能扛上钢枪,在未来反苏修的军事斗争中建功立业,李思明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徐大帅,這個人不愧为天生的社交家,看到别的中学都在组织活动,见人都到齐了,便蠢蠢欲动,发挥自己的在组织能力上的天份,和同学兼未来的建设兵团战友商量组织节目,来表达自己对革命的忠诚。有的人朗诵**语录,這個早就滥了,有的集体宣誓,那個就人家也用過了,咱们要搞就要有特色,要别出心裁。众人七嘴八舌,好不热闹,徐大帅手一挥,底下就不吱声了,看来徐大帅還很威信的嘛。
“大家的意见都很好嘛,李思明,你怎么沒有和大家讨论讨论,要和阶级群众站在一條线嘛,你看,我們应该怎么办?”刚才他就注意到李思明同学站在一旁,静静的,脸上带着一股很玩味的笑容。
“我?”李思明本来是抱着看戏的态度来看待,躲在人群中很是期待最终大家会出什么节目,忽略了拥有制空权的徐大帅。
“就是你!”徐大帅肯定地头。
“我看還是大合唱吧!”在前世读书的时候,往往在组织活动而实在沒有节目的时候,就会用大合唱滥竽充数。
“切,人家早就搞過了”、“刚才十中那個黄河大合唱就不错”、“可惜人家用過了!”人群中嗡嗡的苍蝇直飞。
“嗯,這個大合唱要有特色,绝不与别人雷同,就在曲目上下功夫了。”李思明无奈只好硬着头皮继续。
“那你看!”徐大帅明显是善于纳谏的人。
“這首歌叫《七十年代的新一辈》!”李思明硬着头皮回答道。其实這首歌叫做“八十年的新一辈”,是李思明前世父辈在八十年代的比较著明的合唱曲目,在這裡,李思明将它改名了。
年轻的朋友们,
今天来相会,
荡起船儿,
暖风轻轻吹,
花儿香,鸟儿鸣,
春光惹人醉,
欢歌笑语绕着彩云飞。
啊,亲爱的朋友们,
美妙的春光属于谁?
属于我,属于你,
属于我們七十年代的新一辈!
再過二十年,我們重相会,
伟大的祖国该有多么美!
天也新,地也新,
春光更明媚,
城市乡村处处增光辉。
啊,亲爱的朋友们,
创造這奇迹要靠谁?
要靠我,要靠你,
要靠我們七十年代的新一辈!
但愿到那时,
我們再相会,
举杯赞英雄,
光荣属于谁?
为祖国,为四化,
流過多少汗?
回道往事心中可有愧?
啊,亲爱的朋友们,
愿我們自豪地举起杯,
挺胸膛,笑扬眉,
光荣属于七十年代的新一辈!
光荣属于七十年代的新一辈!
光荣属于七十年代的新一辈!
李思明和张华還是未能阻止各自的父母前来送行,游子身上衣,慈母手中线;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
诗人郭河川是這样描述這样的场景:
這是2130分的火车站
汽笛已经响起
如战鼓敲响
战士们已整装待发
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
挥手告别
在广阔的天地裡
有我們矫健的身影
:https://www.bie5.cc。:https://m.bie5.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