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考题 作者:未知 “可以。”苏越沉声应道,“韩老板既然如此信任我,那我也不能辜负你的信任,我可以替你操盘,不過账户裡的资金不能超過200万。還有……關於代理理财的协议,要签一下,我不希望到时候有不必要的纠纷出现。” 虽然不知道苏越为什么要规定200万以内的账户资金,但见他能這么爽快地答应下来,韩复升還是非常高兴的。 其实他最近的生意,规模扩张過快,资金已经有些紧张了。 除了目前期货账户裡那140手沪铜资金,他已经沒有闲钱再投入进去。 韩复升之所以求着苏越给他操盘,一是确实后面几個月沒有時間参与行情,二是想借助苏越的能力,让自己紧张的资金链稍微缓和一些。 “沒問題,账户内的资金,目前差不多190万,符合你的标准,至于协议,你理一個出来,随时可以找我签。”韩复升說着,便从身旁美女秘书的手裡接過一张名片,递给苏越,“這是我的电话和公司地址,欢迎小苏随时来打搅。” 苏越将名片揣入裤兜,再抬头时,就见韩复升已经又端起了酒杯,向他敬来。 “小苏啊,沒想到你小小年纪,酒量居然這么好。”韩复升感叹了一句,“我這几位兄弟,轮着敬了你一圈,你居然什么事都沒有。” “真可谓英雄出少年啊,老韩啊,看来我們是真老了!” “老何啊,你经营着酒吧和夜场的生意,每天都在美女丛中来去,怎么越来越不能喝了?难道是身体被掏空了?” “屁话,谁不能喝了,再来,满上,满上……” “老柳啊,你搞餐饮,可得再加把劲啊,你看這天香酒楼,当年可是跟你一块起步,如今人家這规模和声誉,已经超你一大截了。” “咱能不說這些嗎,来,来……喝酒,喝酒。” 苏越喝了韩复升所敬的一杯后,眼见众人酒意朦胧之间,似乎对自己又有些蠢蠢欲动,急忙借故尿急,往厕所跑去。 喝酒這种事,他觉得适可而止就行。 吃了饭,待会還要去医院看妹妹呢,他可不想自己喝醉后,說一些稀裡糊涂的醉话。 “喂,老虎,啥事啊?要是约我網吧见的话,就免了,今晚哥有事,不来。” “什么重要的事?你懂個屁……今晚我堂妹過生日,带了一個美若天仙的同学,那姿色,那身段,比酒吧、夜场裡的那些货色强上万倍不止。今晚……老子准备把她拿下,明天請哥们几個喝酒。” 大厅走廊之中,苏越与一位满身名牌的少年擦肩而過,突然听见他在电话裡倾吐這样的豪言壮语。 苏越皱了皱眉,正准备离开。 骤然想起早上在学校,韩月彤邀請自己参加她生日宴时,說的地方,正是天香酒楼,脸色不由一变,心中大怒,急忙转身跟了上去。 “咦……小苏,你怎么也在這裡?” 路過‘名渊居’雅间的时候,顾正清刚好从裡面走出来,惊讶地看着苏越。 苏越抬眼间,看清楚面前的中年男子,也是极为惊诧,干咳了一声,隐藏了一些情绪,說道:“一位朋友過生日,正好在這裡吃饭。” 韩复升的事,他沒必要告诉顾正清,于是便随口撒了個谎。 “女朋友吧?”顾正清笑看着他,伸手便拉住苏越,将他扯进了雅间,“刚刚我們正谈到你呢,真不想你就在门外,耽误你几分钟,让各位老师认识一下,免得大家以为我顾正清說的谎话。” 他哈哈笑着,将苏越拉到桌前,就将他按在了自己身边的空位上。 “顾教授,這是……” 有位头发稀疏的中年男子疑惑道。 “王校长,這就是我跟你說的那位苏同学,听云汐說,他還是你们中学的在读学生啊,怎么……您沒印象?”顾正清看着中年男子,诧异道。 按說苏越這么优秀的学生,在学校应该是榜上有名的,王长军作为一校之长,对于特别优秀的学生,应该有所耳闻才对。 “我校的学生?”王长军愣住了。 “王校长好,我是高二、二班的学生苏越。”苏越微笑道,“学校像我這样的学生,沒有上千也有几百,王校长一天工作那么忙,不可能每個都记得住。” 对于王长军,苏越上一世沒什么交集,自然也谈不上什么喜好,他之所以主动說這么一句话,是想给王长军一個台阶下。 毕竟长陵中学承载了他太多回忆。 他還是不太希望学校校长因为他,此刻,在众多大佬面前失了面子。 “你是李青萍的学生吧!”王校长模棱两可地說了一句,对于苏越主动提及的那句话,心裡一片赞赏。 “王校长好记性,我的班主任,正是李老师。”苏越微笑。 “老顾啊,就凭這同学简单的两句话,我开始相信你說的话了。”顾正清右方,坐在主位的一位中年男子哈哈大笑,盯着苏越问道,“听說你在经济、金融方面的天赋不错,那你說說,方老板這天香酒楼,随着国内经济环境的变化,应该如何才能上一步台阶,创造更高的收益?” “老董啊,你這問題,可有些为难小苏了。”顾正清皱了皱眉,解围道,“他毕竟還只是一個中学生,纵然有些粗浅的见解,又岂能說到你的心坎裡去?” 董见行在接任华夏财经大学招生办主任的之前,可是华夏财经大学金融学院的资深教授。 以苏越的年纪和知识储备,要說出让他肯定的见解,无异于难如登天。 “說說无妨。”董见行眼裡泛着笑意,“你老顾在经济学方面,可是有一定权威性的,你能看中的人,我也想见识一下。” 他环顾了一遍席间众人,续道:“各位想必也有此心吧?” 众人虽沒点头,但眼裡那份好奇,已经說明了一切。 苏越知道自己這一开口,不但关系着自己在众多大佬心中的印象,還多多少少关系着顾正清的名誉,不禁淡淡笑了笑,镇定地說道:“方老板的天香酒楼,环境、味道、服务這些自不必說,在长陵都是顶尖的,可方老板走的這高端餐厅的路线,在长陵的顾客容纳量却是有限的,可以說长陵高端餐饮的市场规模,就這么大,方老板若想让天香酒楼的营业利润上一步台阶,无非就两個選擇,提升营业额和节俭成本。” “天香酒楼的成本控制,我想方老板经营這么久,应该已经找到最合理的状态,在保证环境、味道、服务等方面前提下,应该是沒什么空间了。” “那么剩下的,就只有提升营业额一條路。” “营业额的提升,无非是吸引更多顾客,或者菜品提价两個选项。” “以目前的天香酒楼来看,长陵的目标客户,基本上经過方老板的几年深耕,已经吸引得差不多了,沒什么提升空间;而菜品提价,在目前的居民消费水平沒有大幅度提升之前,根本不可能。” “所以,剩下的,就只有扩大规模,从长陵走出去這一條路了。” “至于如何走出长陵,我想方老板心裡自有计较,我的建议是在品牌塑造和盈利模式上下功夫。” “天香酒楼的净利润率不低,只要方老板能将‘天香酒楼’在长陵以外的地方,开成现在的规模和口碑,证明這條路是可以复制的,那么聪明的投资商自然会蜂拥而来,到时授权品牌,收取加盟费,不需要几年,就能铺展到全国。” “走到這一步,后面的路无非就是招股、融资、上市,彻底将产业证券化而已。” 苏越一口气說太多,急忙从旁边静立的服务员手中,要了一個一次性杯子,倒了一杯水灌下。 他所說的這些,就是以后天香酒楼走的路径,只是他以后世的记忆,提前說出来了而已。 整桌的人,包括顾正清在内,听着苏越清晰地解刨出天香酒楼未来可行的发展路径,心裡都是大为震撼。 特别是方老板。 這半年来,天香酒楼的收入以及利润,一直止步不前,让他意识到天香酒楼在长陵,已经触及到了天花板。 可如何才能走出长陵,如何才能建立稳定的盈利模式。 他心裡一直沒谱,暗中琢磨了一两個月,也沒有弄明白,如今听苏越一席话,竟有豁然开朗的感觉。 “這位同学,你說的可复制的盈利模式,品牌塑造,品牌授权,加盟费等词汇,能不能详细解释一下?”方云山忍不住问道。 “好啊!”苏越嘿嘿一笑,提醒道,“不過方老板,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我前面已经說了那么多了,后面你问的這些……可是要收费的哟!” “呃……”方云山一阵无语。 “哈哈……” 满桌大笑,随后董见行一片赞赏地說道:“长陵中学真不愧是百年老校啊,小苏這样的学生,可真是难得,难得……” 他一连說了好几個难得,让在座的人,都是一惊。 苏越眼见众人的神色,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明年华夏财经大学特招的名额,自己多半有份。 顾正清门口這一拉,算是帮了他大忙了。 让他在长陵两大中学的校长、教委领导和华夏财经大学招生办主任面前露了脸,留了深刻印象。 “老顾啊,看来咱们這一趟,收获颇丰啊。”董见行高兴地笑道。 顾正清沒有回答,只是认真看着苏越,眼裡,那是越看越喜爱,若不是见他還未完成高中学业,真想立刻将他收作自己的学生。 “各位领导、老师,我朋友還在隔壁等我呢,学生就不久陪了。” 苏越恭敬地站了起来,沉声說道。 “小苏啊,你先去吧,改日有空了,我让云汐约你,咱们再继续聊。”顾正清想起苏越還在参加同学的生日宴会,就硬被自己拉来耽搁了十多分钟,心裡有些過意不去,未等众人說话,便让他离去。 苏越出得‘名渊居’雅间的门,转身便冲进了吵吵闹闹的‘沁云香’雅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