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交易策略 作者:未知 “可以!”韩复升毫不犹豫地点头。 顾云汐作为营业部的投资顾问,虽然可以给他提供建议,但绝不可能代替他操作,這是原则問題。 而苏越则不同。 他沒有身份的限制,就算帮忙操作,那也不過是朋友之间的帮忙,不会触犯法律法规,也不会给人留下任何把柄。 当然,這也是韩复升实属无奈,毫无对策,才会抱着苏越,死马当活马医。 “老韩,你不会真相信他吧?”顾云汐一阵无语,郑重提醒道,“他可只是一個市场新手,根本不懂得什么交易策略,你……” “哎……最坏不過爆仓,也不会有更大的损失了,既然如此,何不一试呢?”韩复升叹了一口气,继续道,“要让我就此平仓出局,我实在是心有不甘啊。” 几十万对他来說,虽然不算大数,但也有些伤筋动骨了。 而且可怕的是,這是他第四次面临爆仓的局面,亏损的钱加起来超過百万不說,对于信心的打击,已经让他方寸大乱,不敢再重新交易了。 苏越低头仔细翻看着沪铜上半年的走势,根本沒有注意到二人的交谈。 记忆中的05年,是大宗商品波澜壮阔的牛市开端。 在這轮商品牛市中,以中国和印度为代表的亚洲国家巨大的消费需求为主要推动力,包括原油、金属、矿物等多种商品经历了前所未有的上涨。 大宗商品的持续上涨,是苏越赚取第一桶金的机会,也是他此刻面临的最大风险。 为了让韩复升的空单无损平仓,他必须要确定沪铜在经历過這轮上涨之后,回调所在的位置。 如果不能帮助韩复升将账户扭亏为盈,他将连一分本钱都不可能筹到。 从根本上来說,国际铜价上涨的原因是来自其供需状况的不平衡。 這几年,全球经济在经历了金融泡沫和恐怖威胁之后,正稳步恢复,保持健康增长,稳定地支撑商品需求。 虽然還有来自产能不足,以及供给中断压力也会推动商品价格一路上扬。 但這不是支撑商品长期上涨的根本條件。 处于目前的時間节点,国内投资者還沒有意识到全球经济的复苏和工业的快速生长,将造就一波无法阻挡的商品牛市。 這时候,大家受困于股市的低迷,還在担忧美联储加息,欧洲经济衰退所带来的金融动荡,完全看不见以自己国家为首的众多亚洲国家,已经成为世界经济发展的引擎,带领着世界经济這艘巨轮,轰鸣前行。 上半年沪铜的震荡上行,完全是被动地跟随国际铜价在涨,所以,一旦国际铜价短暂地停息上涨。 苏越相信,沪铜价格一定会大幅回调。 這是一個空头陷阱,也是韩复升最佳的平仓时机。 “记住,当沪铜价格回调到32000一线之时,一定要快速平仓,不能有丝毫犹豫。”苏越用鼠标在32000附近的价位划上一條支撑线,再三叮嘱,“错過這個机会,你就只能等待爆仓的结局了。” “你怎么知道沪铜的价格,一定会回调到這個价位?”顾云汐好奇地问。 在她的理念中,一切靠技术形态操作的交易员,都是‘算命先生’,跟骗子差不多。 “直觉!”苏越嘿嘿一笑,不做解释。 从目前国内市场交易者的心理,以及国际铜价因为短時間内涨幅過大,需要回调的技术面分析。 這個大幅回踩的空头陷阱,一定会有。 至于为什么是32000一线,這就是每個人的经验和判断了。 “呃……”苏越简单干脆的回答,噎得顾云汐不知道怎么接话,她尴尬地一笑,沉默了一会,才淡淡說道,“但愿你的直觉,能够准确无误吧!” 苏越所說的策略,虽然有些算命的意思,但在目前這种状况下,却是最优的策略。 所以她尽管不认同,却也并沒有激烈的反对。 “真的会回踩?”韩复升见他信誓旦旦,忍不住信了七八分。 “八九不离十吧。”苏越笑笑,他用桌上的笔在空白的记录本上写下一個电话号码,沉声說道,“我不会每個交易日都在营业部,你一旦平仓之后,還請立即给我打电话,我会再告诉你后面的交易策略。” “好!”韩复升点头,记下电话号码。 “下跌回踩的时候,千万别逆势加仓,這是交易原则問題,千万别犯。”眼见韩复升眼神闪烁,临走时的苏越,突然回头冷冷地提醒,“如果不按我說的方式操作,那么,就千万别找我。” 韩复升悚然一惊,他刚刚不過只是动了一下加仓的念头,就被苏越一眼看穿。 眼看着重新转過头去,跟在顾云汐身后,静静离开的苏越,韩复升眼睛微眯,暗自惊叹道:“這小子怎么看,都不像一個懵懂的中学生啊,看他那双眼睛,每当盯着交易界面的时候,裡面总像藏着刀锋一样锐利的光芒。” “你真的只有十八岁?” 走出营业部大门的时候,顾云汐顾不住再次问道。 “千真万确。”苏越微笑,“我的身份证你之前不是已经仔细看過了嗎?” “可你的心思……真不像十八岁的少年能够拥有的。”顾云汐盯着他,认真說道。 虽然早知道苏越在恳求她帮忙的时候,就一早存了心思,可当她真正明白他那些用意的时候,還是忍不住一阵惊讶。 十八岁的少年,居然能洞彻人心,懂這么多金融知识,着实让她难以置信。 “顾姐,今天真的多谢你的帮忙,我知道我的做法,你可能很不喜歡,但我有不得不为的理由。”苏越早就察觉到顾云汐的脸色不对,心中略微有些歉意,“等我赚了钱,一定請你吃大餐。” 古人說,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他与顾云汐原本素不相识,对方能這么帮他,已经是极大的恩情。 营业部裡這么做,已经犯了很大的忌讳,顾云汐沒有当场发火,已经是对他格外仁慈和容忍了。 他苏越不是有恩不报之人。 這份恩情,他会记挂在心上,等待着来日再报。 “等你赚了钱,再說吧!”顾云汐還是那句话,淡淡地回道,“沪铜的价格,可不一定会按你的交易策略变化。” “那顾姐就等着瞧吧。”苏越自信地大笑。 他不记得沪铜在波澜壮阔的牛市上涨中,有沒有這一次回调,但他相信自己的分析和判断。 要想在金融市场上有所建树,就容不得丝毫的自我怀疑。 “也不知你哪来的自信。”顾云汐轻叹道,“如果你想要在這個领域活得长久,還是希望你能对市场有一颗敬畏之心。” “我明白!”苏越在大厦门口与她挥别,点头示意。 顾云汐见他回答得如此干脆,不知道他心裡是不是真的明白,想了想,却也沒有继续问下去。 俩人缘分尚浅,她能做的,也就只能到此为止。 眼看着苏越的身影,消失在远处人流中,她静静地在原地站了好一会,才转身离开。 半天之内,两次相遇。 苏越留给她的印象,都是迥异常人的奇特,根本不像一個正常的中学生,這让她心裡充满了好奇,非常想探究他的家庭背景和来历。 苏越不知道顾云汐已经对他产生了诸多想法,不然他会更加小心地伪装自己。 此刻,距离他从医院出来,已经過去了两個多小时,手表上的時間,离中午十二点整,也就只有十五分钟。 “父母在医院应该等得很焦急吧。”他暗自想道。 最后望了一眼繁华的长陵商业广场,苏越转身在路边拦下了一辆出租车,就迅速赶回医院。 然而,当他提着一大袋水果进入病房,屋内的三人却并沒有理睬他。 父母和妹妹当他是一個透明人一样。 此刻,三人正专心地盯着电视,看着长陵午间新闻,脸上流露着震惊和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