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调教 作者:未知 刘长生懒得搭理孩子们之间的拌嘴,端起茶缸喝了一缸茶水,就转到后院加固猪圈去了,程招娣则拎着猪食去后院喂猪,刘向上跟在她身后,打着喂鸡喂鸭的名义捣乱。 “哎呀!我的小鸡仔怎么少了一只!”后院传来程招娣带着哭腔的声音。 家裡的少了一只小鸡可是大事,全家人都放下手裡的事儿围了過去。 “怕是被黄鼠狼叼走了。”刘长生来回比划查看着,后院有個不大不小的洞,以黄鼠狼的身形很有可能通過這個洞钻进来偷鸡吃。 刘好好伸长了脖子张望,她知道黄鼠狼爱偷鸡吃,但她连黄鼠狼都沒怎么见過,心裡难免有些好奇。 “大白天也有黄鼠狼嗎?”别說是她了,就连刘天天都好奇,她的好奇不是因为沒有见過黄鼠狼,而是在南省的传說裡,黄鼠狼是個神奇的动物,就算红旗下反对封建迷信,但還是有老人告诫小辈们不能轻易招惹這种东西。 “要真是黄鼠狼恐怕就不会只少了一只小鸡了,连這只母鸡都有可能被它拖走。会不会是老鼠?這几天咱们家闹老鼠闹得挺厉害的,我昨晚总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程招娣唉声叹气道,“早知道我就该去玉芬家把她那只小猫抱過来的。” “我去抱我去抱!”一听說要养猫,刘向上就来劲儿了。 “现在晚了,早就给人抱走了。”程招娣一脸惋惜。 “去根叔家裡抱小狗吧,他家的母狗快生了!”刘向上這個年纪的小男孩儿正是对小动物好奇的时候,早就想着要养猫猫狗狗了,可是之前父母嫌养猫狗沒什么用处,還浪费粮食。 刘长生沒有加入他们的讨论,只是埋头修补漏洞,见程招娣被刘向上烦得有些意动,才冷冷地說了一句,“人都快养不活了,還养什么猫狗?” 刘向上的脸顿时垮了下去,刘长生沒有搭理他,继续闷头干活,虽然他疼爱幺儿,但也绝不会毫无底线,就算是猫猫狗狗那也是要吃喝的,又不能卖钱,還要顾它们吃喝,钱不是這样花的。 除了刘向上之外,三個女孩子都长大了,对小动物早已沒有什么兴趣了,见父亲开口定了调,也都各自散去。 刘向上的眼睛裡蓄了两泡泪水,那要哭不哭的样子,看起来十分可怜。 刘好好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发现這孩子挺聪明有趣的,昨天晚饭的时候他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可以不管不顾地满地打滚撒泼,十足就是個熊孩子,今天刘长生只說了一句话,他就不敢继续撒泼,甚至连眼泪都不敢落。 說明他很懂得察言观色,知道什么事是父母会妥协的,什么事是绝对沒有希望妥协的,根据這两种结果,他能够做出最有利于自己的判断和選擇。 他有這份眼力见,可见不是個傻瓜,值得她花時間培养。 “向上,你想要养小狗?”她走到他身边轻声问。 “嗯。”刘向上吸吸鼻子,无精打采地应了一声。 “只要你好好听话,认真读书,我保证五年后能让你养上一條小狗。”她笑眯眯地诱惑道。 刘向上也不是傻瓜,沒這么容易被她忽悠,脸上写着明晃晃的失望,“還要五年啊,我现在就想要……” “五年不算长,五年后你還在念小学呢,你想想看,是你乖乖听话五年后就能养一條可爱的小狗好,還是你继续熊下去,永远都别养小狗的好?你自己选选看。” “熊?”刘向上一脸茫然,南省沒有熊,熊孩子对熊是什么毫无概念。 “就是表现得很糟糕,让我不满意的意思。像你昨晚吃饭的时候为了一碗蛇羹大吵大闹,那就是熊孩子的表现,你自己想想,表现不好有什么好处?你想要吃的蛇羹不是照样沒吃到?還平白挨了我一顿骂。你要是乖乖的,不但我不骂你,還会给你讲故事,五年后你還能养小狗,這么划算的事情,以你的聪明,该怎么做应该知道吧。”像她這么信口开河地大开空头支票忽悠人,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得到的。 “我会听话的。”刘向上吸吸鼻子,心裡对刘好好挺佩服的,這么会讲故事的大姐,总不至于为這点小事骗他。 “好,你三姐在帮忙做饭,你现在就去把屋子给扫了,今后放学回家,就跟着我們干活,不准出去疯玩了。”她毫不客气地给他分配了活计。 接下来這段時間,她会让刘学习把注意力放在学习上,少做一些家务,所以她和刘天天就必须接過她手裡的活。 但是刘学习太能干了,她和刘天天两個手脚不如她利落能干,一定会忙得手忙脚乱,所以得把這個小家伙也培养出来,不能因为他是個男孩子,就被惯得四体不勤,五谷不分。 “那你会给我讲故事嗎?”刘向上可怜兮兮地說。 “当然,不仅我给你讲故事,你也可以给我讲故事,我今天给你们讲了這么多故事,你晚上选一個最喜歡的故事,讲给阿妈听。”她下意识地把自己小时候,母亲对她的教育给用上了,這种方式能够锻炼一個孩子的语言表达能力和胆量。 “好嘞。”刘向上和刘天天性格有些相似,都很喜歡显摆炫耀自己,立刻就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大姐,我也要讲嗎?”刘天天听到了刘好好和刘向上的对话,脸上竟然有一丝紧张。 “当然,阿妈都累了一天,听到你给她讲故事,肯定会开心的。”刘好好自然知道刘天天在想什么,這個小姑娘和人吵架的时候挺横的,但要是让她正儿八经地表现自己,她又畏畏缩缩的,這是很沒有自信的表现,再放任她這么发展下去,到了最后可能就变得和那些村妇一样嘴碎而平庸,甚至還有可能变成一個泼妇。 她的脑海中蓦地闪過一個身影,那就是刘长生的姐姐刘金凤,她十分泼辣蛮横,和家裡的往来并不多,除了打秋风,几乎就不会上门,老实的刘长生和程招娣都有些害怕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