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无赖 作者:未知 刘好好和刘学习刚走到半路,就遇到了匆匆跑回来的刘天天,她一边喘着气,一边低声道,“大姐,我刚才去找小弟,结果沒找着他!他和丁志CD不见了!” “怎么回事?”刘好好神情一肃,在刘天天身边蹲了下来。 刘学习则很有默契地站到一边,戒备地看着周围,生怕隔墙有耳。 刘天天一边平复着呼吸,一边在刘好好耳边說道,“我今天跟了林婉英一天,沒见着她有什么特别不对劲的地方,中午她去找丁志成,两人在屋裡說了一会儿话,林婉英刚走出屋子就遇到了无赖刘阿灿,刘阿灿還摸了她的脸,后来她就哭着跑开了。” “除了這個以外,她和平常也沒什么两样,就在那儿有气无力地扒地,。晚上她在家裡挨了陈依喜的骂,哭得很大声,我在外头都听见了,再后来她家的灯就灭了,应该是早早睡了。我心想跟着她也查不出什么来,就准备回头去找小弟,可是他和丁志CD不在知青点。” 刘好好皱起了眉头,本地人晚上都有互相串门闲聊的习惯,尤其现在是初夏,在外头乘凉闲聊的人更多了,可是丁志成是個知青,身为一個外来户,他在這裡的社交圈子并不大,沒有几個能和他聊得来的朋友,他会到谁家裡去做客? “大姐,要不我去知青点问问他们知不知道丁志成去哪裡了?”刘天天急急地问道。 “暂时不要這么问,免得他们再把我和丁志成扯上关系,”刘好好摇摇头,“小弟之前一直在這一带转悠,应该有人见過他,你去知青点问问他们有沒有见過小弟,就說他晚上到处疯玩,要抓他回去读书。” 她一开始就沒让刘学习和刘向上鬼鬼祟祟地去跟踪两人,而是让他们光明正大地找一伙小孩儿在附近玩耍,反正村子裡到处都是這样玩泥巴的小孩儿,反而不会引人注意。 但是现在天黑了,大部分孩子都回家了,刘向上现在可能是孤身一人,又不知道去了哪裡,便让人担心了。 刘学习虽然站得离她们不远,通過听到的只言片语,猜出了個大概,手心裡沁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 “大姐,小弟不会被丁志成发现吧?”看着刘天天跑出去的背影,刘学习担心地问。 “发现也沒什么,难道丁志成還敢把他怎么样?”刘好好担心的倒不是這個,“我就怕天黑,小弟摔到沟裡去。” 刘学习這才放下心来,“大姐,你放心吧,小弟从小就在满山满野的跑,精着呢,别說天上有月亮了,就算是蒙着他的眼睛都摔不着。” 两人正互相安慰着,刘天天又跑了回来,“還真有人看到小弟了,說他带了几個小孩儿往西头的方向去了,還嚷着什么要捉蛤蟆。” “西头?”刘好好一边带着她们往西头走去,一边在脑海中搜索着住在西头的人家,“那個刘阿灿是不是也住在西头?” “对!他就住在西头的祠堂裡。”刘天天低叫道,“今天林婉英跑开了之后,刘阿灿還在她身后啐了一口,說迟早要她落到他的手裡。” 這個刘阿灿和刘好好的同事赵一德一样,也是一個孤儿,是吃着生产队裡的百家饭长大的。 但是因为他是刘家老祖宗的嫡系后代,虽然父母去的早,但是看在祖上的份上,族裡的人家多多少少对他也有所接济。 可他和踏实肯干的赵一德完全不同,从小就特别无赖,手脚還很不干净,长大之后变本加厉,长成了远近闻名的闲汉无赖。 看在姓刘的份上,大家对他十分宽容,有什么事不過骂上几句就放過了。 林婉英是生产队裡数一数二的美女,丁志成喜歡刘好好,主要看气质,但在大部分男人的审美中,浓眉大眼的林婉英才是传统意义上的美女,刘阿灿自然也不能免俗,他看上林婉英很久了,从前林婉英和刘好好交好,刘好好上头又有刘大力撑腰,刘大力是他的叔爷,他不敢对林婉英太過分,最多也只是口头花花地调戏调戏而已。 现在林婉英和刘好好撕破脸了,他的胆子也壮了起来,不仅开始对林婉英动手动脚,還真考虑起娶林婉英的事情来了。 林婉英虽然长得美,却不是抢手的媳妇,农村的婆婆相看媳妇首先得看是否好生养,其次再看壮不壮实能不能干活,至于长相如何,从来不在长辈的考虑范围之内。 林婉英和刘好好交好,两人都长得身形瘦弱,平时又都好逸恶劳,但凡是农村家裡條件稍好一些的人家都看不上她们這样的儿媳妇,所以就算年轻男人们再喜歡林婉英的长相,也沒有哪家长辈愿意上门给林婉英提亲。 家境好一些的,想要娶個会生养的媳妇,家境差一些的,想要娶個会干活的媳妇,沒有人愿意娶個如花似玉却不会干活的漂亮媳妇回家花钱把她供养起来。 刘好好幸好读了高中,攀上了庄家,否则也要落到像林婉英一样被挑挑拣拣的地步。 林婉英在相亲市场上行情不好,但她的心气却很高,一心想要离开农村到城裡去,自从知青丁志成来到大目生产队后,她就看上了這個白净斯文的年轻人。 丁志成长得好,又斯文有礼,最关键的是他是城裡人,虽說知青在农村扎根的有不少,但是也有一些回城的,丁志成的父母在城裡是赚工资的,還会三不五时地给他捎带东西,可见家境很好,对她来說丁志成是個难得的机会。 借着刘好好的光,她和丁志成也成了朋友,這段時間刘好好不搭理丁志成了,她也沒少借机安慰他,每天中午都会去他那儿看看他,给他洗洗衣服缝缝补补什么的,他有时看着自己的眼神也十分灼热,却始终沒有什么动作。 林婉英在床上翻来覆去,心裡十分矛盾,流言虽然愈演愈烈,可是并沒有朝她预想的方向发展。8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