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偷听 作者:未知 “好好過去对你怎么样,我們都看在眼裡,她现在对你冷淡,一定是有原因的。”刘阿灿虽然好逸恶劳,却是個人精,很懂得察言观色,一下子就看透了丁志成的想法。 “什么原因?”丁志成果然上了套。 “林婉英啊,你不会不知道她也中意你吧?”刘阿灿大大咧咧地說着,還不忘偷觑丁志成的脸色。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丁志成的脸上飞快地掠過一丝得意,立刻落入了刘阿灿的眼裡。 刘阿灿在心裡暗啐一声,這個小白脸端什么文化人的架子,還不是满肚子男盗女娼,嘴上惦记着刘好好,心裡還是想要揩林婉英的油。 “她们俩本来是好朋友,就为了你闹翻啦,现在刘好好想把你让给林婉英,林婉英想撮合你和刘好好,她们让来让去,别到了最后,你竹篮子打水一场空哦……” 丁志成觉得刘阿灿這话犹如醍醐灌顶,他总算明白了为什么刘好好這段時間待他如此冷漠了。 多情最让人烦恼,丁志成沉默了,一言不发地喝着酒,他最喜歡刘好好的清丽脱俗,不仅带着农村姑娘的纯真,還有着知识青年的内涵,完全符合他对美好女性的想象。 但是同时他对林婉英的美丽婉转也很受用,想着生产队裡最优秀的两個女人为了他争抢不休,得意之余也生出了许多忧愁。 “你不会是两個都想要吧?”刘阿灿大笑起来,“還真别說,這俩小丫头长得都挺不错的,那腰是腰,胸脯是胸脯的,肯定特别带劲……” 刘阿灿虽然還沒娶妻,但是从小就偷看大姑娘洗澡,小夫妻圆房的,說起荤话来一套一套的,听得丁志成目瞪口呆,虽然鄙视他的粗俗,可是小腹处的火却止不住地直往上烧。 “要我說啊,只要生米煮成熟饭,這煮熟的鸭子就飞不走了……”刘阿灿似乎是喝醉了,說话有些颠三倒四的,“我当你是兄弟才和你說這些的,只要你要了女人的身子,她就跑不出你的手掌心……” 丁志成沉默着,似乎沒把刘阿灿的话听进去,又似乎有些意动,過了许久才犹豫着开口,“好好可是你妹妹……” “我這不是为你们好嗎?谁不知道好好喜歡你?還为了你跳河,你们俩要不在一块儿,那多可惜啊,听哥一句话,有的时候对女人要狠一些……” “狠一些?”丁志成的声音很茫然。 “直接找個机会把好好给办了,等她成了你的人,她還能对你這么冷淡?”刘阿灿贼兮兮地笑了起来,隔着屋墙传出来显得格外瘆人。 丁志成再次陷入了沉默,虽然他常常感情用事,可也不是傻子,大目生产队可是刘家的天下,要是他真对刘好好做了什么…… 不,還不需要做什么,只要他乱碰刘好好一根手指,刘家人就能把自己生吞活剥了,到时候别說前途尽毁了,能不能走出农村都是問題,他是疯了,才会听刘阿灿的话做傻事。 “不過好好和庄家的那门亲,我叔他们几個都看得很重,要真坏了她的亲事,他们非得找你拼命不可,”刘阿灿话锋一转說道,“你倒是可以和林婉英走得近一些,女孩子家家的心眼小,說不定好好自己捺不住了,到时候巴上你非要和你在一块儿,我叔他们总不能怪你吧?” 丁志成這才有些意动,刘阿灿這话倒不失为好主意,不過,“我和林婉英是朋友。” 他们已经算是走得很近了,要再近恐怕就要越界了。 “我知道你脸皮薄,谁让咱们是兄弟呢,我一定会帮你的。”刘阿灿大着舌头道。 丁志成一脸懵,不知道刘阿灿到底要怎么帮他。 墙外的刘好好却无声无息地笑了起来,黑夜裡露出一口的大白牙,看得离她最近的刘学习寒毛直竖。 “大姐,他们在屋子裡到底說了什么啊?”不得已陪着小孩子瞎闹的刘向上一句都沒听到,便缠着刘好好不住地问道。 “小孩子别瞎问!”刘学习红着脸拉了他一把,她站在刘好好身边虽然并沒有把话听全,但隐约觉得那些话都不是什么好话。 刘向上别扭了,他辛辛苦苦跟了丁志成一天,结果现在用一句小孩子就把他打发了? “他们在密谋怎么害你大姐呢。”刘好好揽過刘向上笑道,并不想瞒他太多,否则岂不是成了過河拆桥? 刘向上总算是不别扭了,可是她的话又把三個孩子吓了一大跳,一脸紧张地看着她,“那怎么办?” “别担心,他们想要做的坏事已经被我們提前撞破了,难道還怕他们害我?”刘好好一脸无所谓地說,“多亏了我們家天天和向上,真是我們家的侦查小英雄,這回可救了你们大姐一命。” “他们想要把大姐杀了?”刘向上骇得脸都白了。 “他们想要送你大姐去浸猪笼呢。”刘好好就连在說這种事的时候,都带着轻松的笑意,仿佛他们谈论的不是自己。 “他们這是要坏了大姐的名声。”刘学习双手握拳,眼裡燃烧着愤怒。 “大姐,我們该怎么办?”刘天天急了,“林婉英会不会和他们勾结在一起?” “十有八九了,不過不管林婉英现在有沒有和他们勾结在一起,我們都要让他们勾结在一起。”她语气轻快地說。 她的话让三個孩子一脸茫然,不過大姐总是說一些让人听不懂的话,他们都习惯了。 “大姐,你怎么都不着急生气?” “为什么要着急生气?应该高兴才是啊,刚想睡觉就有人递枕头,這是好事啊。”她朝他们眨眨眼,“走吧,明天就能把這事解决掉了。” 可是第二天,刘好好并沒去上课,甚至沒留在生产队,她得去公社教委开会,這是上周就說好了的事儿。 她觉得自己在這個时候去公社,离开是非之地,可以彻底避嫌,是再好不過的事了,可是刘天天和刘向上却有些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