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一章 道歉 作者:未知 老师们议论的事情刘好好暂时都无暇关心,演出一结束,她就急吼吼地下台,一脸关切地看着庄立军,低声问,“還撑得住嗎?” 他心头一暖,见左右无人注意,顺势将头往她身边靠了靠,故作虚弱地回了一句,“能撑得住。” 刘好好一惊,偏偏礼堂裡光线昏暗,看不清他的脸色,塞给他一個杯子,“先喝点水,我們现在就去医院。” 庄立军捧着搪瓷杯,不知道她是怎么在兵荒马乱的后台给自己弄到這么一杯并不烫嘴的热水的。 恐怕她刚才在台上的时候,一直记挂着自己身上的伤吧。 他觉得心裡暖融融的,刘好好却担心他连杯子都握不住,小心翼翼地帮着他扶着杯子,如果不是担心会不小心碰到他的伤口,她都要直接上手喂了。 庄立军因为她的主动靠近而心跳加速,嘴裡的热水让他从喉咙一直暖到心裡,暖得他四肢百骸无一不舒坦。 “走吧。”他将杯中的热水一饮而尽,接下来的节目他一点都不感兴趣,本来就是为了她而来的,不管现在去哪儿,只要能和她待在一起都是欢喜的。 “我来开车!”刘好好一脸坚持,要再让他一路开回去,恐怕伤口又要裂开了。 “你不认识路,何况你觉得你开着一辆沒有钥匙的军车能驶进营地?”庄立军嘴唇虽然有些白,但眼睛却很亮,“别麻烦了,我真的沒事儿,這样的伤对我来說不算什么。” 明明刚才的声音都虚弱成那样了,现在還逞强!僵持了好一会儿,刘好好板着脸,一言不发地坐进副驾驶座。 庄立军一边开车,一边小心翼翼地觑着她的神色,她的脸色明明很不好看,他心裡還是像吃了蜜一样甜。 就這么僵持下去也不是個事儿,庄立军干咳两声,找了個干巴巴的话题,“咳咳,你刚才弹得真好。”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在她面前总会不由自主放柔了声音和表情,這种小心翼翼讨一個人欢心的感觉只有在她的面前才会出现。 “如果不是记挂着你身上的伤,我会弹得更好。”她扭头看着窗外。 庄立军傻笑两声,和她在一块儿的时候,自己的智商经常不在線,傻笑恐怕是出现在他脸上最多的表情了,“你能這样记挂着我,我挺开心的。” “庄立军,你是不是傻啊?”她受不了地把头转回来,沒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他正看着她讨好地笑,明明平时是那么严肃正经的一個人,现在看起来就像一只温顺的大狗,让她完全沒办法生起气来,可是有些话真是不吐不快。 “我不想和你說什么大道理,但是你也应该知道什么是最宝贵的,生命只有一次,失去了就不可能重来,你可以不把自己的身体当一回事,但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死了,就再也见不到我了,我高兴也好,伤心也罢,全都和你无关,今后我也只能一個人活着,你想一想,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庄立军神色渐渐严肃起来,双眼认真地看着前方,抿着唇不說话了。 “你设身处地地站在我的角度想一想,就能理解我现在的心情了。我知道你的职责和使命,你背负着军人的荣誉,有些事情你必须做,有些任务你必须执行,哪怕是九死一生,你也必须毫不犹豫地把生死置之度外,我理解你,敬佩你,如果我也有相应的能力,也许我也会做出和你一样的選擇。我不想哭着喊着阻挠你的事业,我对你只有一個要求,你在完成任务的前提下,务必請保重好自己,不要随便糟蹋自己的身体。就像是今天,你受了伤如果在医院裡好好包扎休息,好得肯定更快,可是你却为了我在联欢会演出這么個小小的事情跑来看我,绷裂了伤口,這是不是在糟蹋你自己的身体?”刘好好的声音不大,语气却十分严厉。 “你觉得我会感动嗎?对不起,我不会,我只觉得你做這样的事情很愚蠢,愚蠢得让我失望。或者你不了解我,不知道对我来說,什么才是最重要的。在舞台上弹钢琴,接受众人的欢呼和鼓掌,成为全场的焦点,也许是一些女孩子的梦想,但不是我的,這一点难道你不知道嗎?如果你足够了解我,就不会轻易听信杨小勇的话,拼着一身伤過来看我。” “我就是想你,想见见你。”他始终目视前方,過了好半天才低低开口,声音就像琴弦滑過大提琴,让她的心微微一颤。 “杨小勇的信放大了我的渴望,這两天我刚从任务裡放松下来,满心满脑都是你,他的信给了我一個不顾一切去见你的借口。”他叹了口气,“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刘好好的脸腾地一下红了,道歉就道歉,最后還要撩她一句是什么意思? “你下次要是再這样,我绝不原谅你。”她想了半天,放出一句软绵绵的狠话。 庄立军咧嘴一笑,用力地点头,“那這一次,是原谅我了?” “看你表现,你要是好好养伤,我就不和你计较,”她白了他一眼,吓唬道,“你要再乱跑……” “我保证不乱跑!”庄立军连忙赌咒发誓,“但是你能不能经常来看我?” 外表看起来硬气的男人,撒起娇来会有一种奇异的反差萌,尤其是他看上去实在不像是会撒娇的人,這副眼巴巴的模样,立刻就击中了刘好好心中的那一处柔软。 “毕竟你在部队,我经常過来看你,会不会不方便?”她的声音也软了下来,和這样的人根本沒法吵得了架啊。 “不会不方便。”他既然要养伤,沒法過去看她,那就哄着她来看他,热恋中的情人总是成天想着在一块儿的。 他是這么想的,刘好好自然也不例外,两人在一块儿的时候有說不完的话,现在一两個月沒见,各自都攒了一肚子的话想和对方說,何况以他们现在的状况,就算是不說话,也能看着对方傻笑一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