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9章 双韩(六) 作者:未知 第669章 双韩(六) “找到沒?”韩菲儿回家后问长安,“那小子去哪儿了?” “郯城。”长安把定位找出来,放大。 “郯城?”韩菲儿不解,“他跑郯城干嘛?” 长安摇头,“不清楚,他的活动轨迹就是从杨市坐车到了郯城下车,而且现在停留在一個地方已经超過了十個小时。” “酒店?”韩菲儿盯着电脑上标红的地方问,“他昨晚睡在酒店嗎?” 长安用鼠标放大,韩菲儿只看到那块显示一條路,“這什么地方?” “一户人家。” “啊?”韩菲儿转头看向长安,“他有同学在郯城嗎?我怎么不知道?关系這么好嗎?都住人家裡了?” 长安想了想,“好像沒有。” 韩菲儿摸出手机再次拨過去,公孙文光的手机依旧关机。 “算了,不管他了,等他回来再說吧。” 公孙文光此刻正躺在床上睡得酣甜。 他昨晚被蒋若依拉着东躲西藏,到最后還是被杂毛给发现了,那群人說什么都要卸他一條胳膊,最后被蒋若依以一敌三打了個遍,当然,蒋若依和杂毛也彻底分手。 公孙文光作为路人甲看得那叫一個心惊胆战,就怕蒋若依那一巴掌下一刻抡到他脸上。 杂毛最后不死心,觉得蒋若依看不上公孙文光那個小白脸,非要她证明一下。 蒋若依直接扯過公孙文光的衣领,亲了公孙文光一口。 在公孙文光‘這女人疯了!’的视线中,蒋若依回头冲杂毛挑衅道,“看见沒?” 杂毛痛苦地背過身。 公孙文光也痛苦地背過身——使劲擦了擦嘴。 “你是女人嗎?”蒋若依边走边冲他嫌弃道,“亲一口会死是不是?你擦什么擦?又沒沾到口水。” “分手的方式有上万种。”公孙文光看着她,“为什么偏偏選擇拉上一個无辜的人。” “无辜?”蒋若依不爽地瞪着他,“你在车上偷看我,我還沒跟你算账,你跟我說无辜?你拿你那破玩意往我脑袋上测什么东西,我也沒跟你算账,你无辜?你要是无辜你能站這?” 公孙文光:“……” “行了,你滚吧。”蒋若依走到前方一個十字路口,冲他挥了挥手,“别被他看见,要是被打残了,别找我。” 公孙文光走了几步,问,“站台在哪儿?” “你刚刚从哪儿来,你不记得?”蒋若依指了個方向,“从這裡左转,直走,右拐,再左拐,穿過一個十字路口,然后……”她停了下来,觑着公孙文光,“你不会是個路痴吧?” 公孙文光面无表情,“不是。” “好,再见。”蒋若依挥挥手。 公孙文光回头看了看空旷又安静的路,想了想,继续跟上了蒋若依。 “我累了,酒店在哪儿。”他问。 蒋若依指了指,“前面不远。” 公孙文光往前走了。 蒋若依站在原地抽了根烟,烟沒抽完,公孙文光又回来了。 “怎么了?”蒋若依问。 公孙文光问,“你有沒有身份证?” 蒋若依:“……” 公孙文光想了想,接着问,“有沒有钱?” 蒋若依看了他一眼,“你看我像有钱的样子嗎?” 公孙文光沉默。 “不是,少爷,你出门都不带身份证不带钱的嗎?”蒋若依无语,“你說你人模人样的,该带的东西一样都沒带啊。” “我本来坐车直接回悦城的。”公孙文光不满地看着她,“是被你拉下来的。” “但是正常人出门总归要带钱的吧?”蒋若依抓住這個不放。 “我不需要。”公孙文光抱着自己的背包,“我出门,都有他们负责好我住哪儿吃什么。” “還真是少爷啊。”蒋若依挑剔地看了他一眼,“不会沒成年吧?” 公孙文光不搭理她了。 蒋若依抽完烟,自己抬脚走了。 公孙文光跟着她。 “你跟着我干嘛?”蒋若依回头。 “我沒有身份证,沒有钱,住不了酒店。”他說。 “所以呢?” “是你拉我下车的。”他說。 “所以呢?” 公孙文光朝前走了一步,“所以,你要负责。”想了想,他补充,“我现在很饿。” 蒋若依看神经病的目光看着他,末了,送了他俩字。 “有病。” 郯城的夜景很美,但走在路上的两人无心去看身边的夜景。 蒋若依回家的路硬生生被她延长了一小时,到了家门口,公孙文光還抱着包跟在身后,她彻底无语了,“我靠,你沒别的地方去了嗎?” 公孙文光面无表情地說,“我很饿。” 這人是神经病。 蒋若依得出這個结论,她打开房门,看着這個神经病进了自己家,非常自如地把背包放在沙发上,随后打开了冰箱。 蒋若依的住处虽然看着稍微简陋了些,但是该有的东西也都有,只不過冰箱很小,沙发很窄,整個房间的面积不是很大,而且……房间只有一间。 “听着,明天早上起来,我不想看到你。”蒋若依从房间裡拿出薄毯丢到沙发上,“這是你今晚睡觉的地方。” 公孙文光走到沙发前按了按沙发,“睡這?” “不然呢?”蒋若依走进浴室开始卸妆洗澡。 “我很饿。”公孙文光加重语气喊了一声。 “吃的自己找。”蒋若依的声音隔了一扇门,显得有点含糊不清。 公孙文光走到浴室门口,“你說什么?” “我說!”蒋若依猛地拉开门,她刚卸完妆,头发扎成丸子头,那张脸上浓妆已经全部卸掉,整张脸這才露出她原本的模样,可爱的娃娃脸,只是因为生气,一双眼瞪了起来,显得那张脸更加可爱了,“吃的自己找!” “……哦。”公孙文光愣了一下。 门被关上后,他又敲了一下门。 蒋若依再次拉开门,脸上的表情游走在不耐烦即将爆发之间,“還有什么事?” “啊,沒事,我就是,看你好像换了個头一样。”公孙文光仔细看着她的脸,“啊,原来這就是化妆技术啊,真厉害。” 蒋若依:“……” 洗完澡出来后,蒋若依才发现家裡客厅餐桌上摆满了东西。 全是冰箱裡的东西,有速冻饺子,有面條,火腿,鸡蛋,還有一袋面粉。 而此刻。 公孙文光正坐在椅子上,焦灼地扒着第五只橘子,垃圾桶裡還有两根被吃完的香蕉皮。 看见蒋若依出来,他有些无辜又委屈地說,“沒有吃的。” 蒋若依扶额,“少爷,你是沒下過厨嗎?” 公孙文光点头。 “那你吃东西都是怎么吃的?”她问。 “就直接吃啊。”公孙文光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看她。 蒋若依忍了忍,“我意思是,吃的东西,怎么来的?” “就……放在你面前了啊。”公孙文光尽量表达得通俗易懂些,“到吃饭的時間,就有人把吃的送到你跟前了。” 蒋若依:“……” 她深吸一口气,把桌上的东西全部收拾进冰箱裡,“好的,少爷,我明白了。” 到吃饭的時間,就有人把吃的送到你跟前? 這他妈是巨婴? 蒋若依一边怒骂這個傻逼,一边去厨房煮了两袋泡面。 “为什么不加火腿和鸡蛋?”公孙文光凑過去,“我要火腿和鸡蛋。” “滚,要吃自己弄。”蒋若依不理他。 公孙文光想了想,自己从冰箱拿了一颗鸡蛋,丢进了锅裡。 蒋若依:“……” 她偏头看了他一眼。 再也忍不住,直接一巴掌扇過去,“你他妈是真有病是不是?” 公孙文光躲了一下,“你干嘛打人?” 蒋若依呼出一口气,“我再不打你,我就要被自己气死。” 公孙文光见她不再生气,又默默拿出一根火腿递過来,“這個。” 蒋若依无语望天花板,最终接過火腿,用牙齿咬开包装,随后丢进锅裡。 公孙文光盯着她的嘴,面露嫌弃,“你怎么可以用牙齿咬?” 蒋若依转身用勺子指着他,“你,爱吃不吃,不吃滚蛋。” 公孙文光闭上嘴。 面最终装了两碗出来,一碗多,一碗少。 蒋若依那碗很少。 她吃东西也很慢,吃了几口,就算了,打开冰箱,拿出一根黄瓜洗洗吃了。 随后去洗手间刷牙,进房间关门就准备睡觉了。 公孙文光却沒吃饱,他打开冰箱,对着冰箱裡的鸡蛋和火腿看了许久。 蒋若依想起洗手间的灯沒关,出来正要关上,就见他整個人几乎趴进冰箱裡了。 “你在干嘛?”她问。 “我沒吃饱。”公孙文光回头,面露哀怨,“我中午也忘记吃饭了。” “忘记?”蒋若依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還有人能忘记吃午饭?!” 公孙文光点点头。 蒋若依实在无语,她现在是相当后悔把這逼拉下车。 如果人生可以再次選擇,她一定在上车那一刻,就把這個傻逼踹下车。 “我的背也好疼的。”公孙文光說着掀起自己的衣服,露出自己的后背。 蒋若依看了眼,别的不說,這傻逼皮肤不错,后背比女人還白,就是被砸的那地方,淤青了一片,看着有点触目惊心。 算了,這傻逼平白无故被打了一棍,就当赔偿好了。 蒋若依指了指沙发,“去等着。” 她重新下了一袋面,加了两颗鸡蛋,两根火腿,面盛出来之后,她又下了一袋饺子,等公孙文光把面吃完,饺子也刚好出锅。 “够了吧?”她问。 公孙文光吹了吹饺子,“不知道。” 蒋若依:“……” “吃完把碗放那。”蒋若依指了指厨房。 公孙文光点头。 蒋若依最后看了他一眼,這人虽然傻了点,但是长得是真的好看,单从侧面看,這张侧颜就秒杀了许多电影明星。 而且皮肤不知道怎么保养的,比女生還白。 睫毛又黑又密,隔着這么远距离,都能看到眼睫投下的那片扇形蝶影。 個头也高,坐在桌下,长腿艰难地曲着。 蒋若依目光重新回到他脸上,公孙文光吃的满头大汗,看她看過来,還冲她露出個笑。 可惜是個傻逼。 蒋若依心想,她默默关上了门。 希望明天醒来這人已经走了。 公孙文光吃饱喝足之后,进了洗手间洗了個澡,出来时,他裹着浴巾,因为找不到合身的衣服,他走到蒋若依的门口敲了敲门。 蒋若依已经睡着了,房裡一点动静都沒有。 公孙文光把沙发收拾了一下,躺了上去,沒多久,他鼻尖闻到沙发上一股味道,有泡面的味道,還有饺子的味道,還有化妆品的味道,香水的味道,各种杂七杂八的味道涌进鼻孔,熏得他睡不着。 他再次去敲蒋若依的房门。 然而,裡面依然沒有人回应。 “睡着了嗎?”公孙文光轻轻喊了一声,随后扭开了房门。 蒋若依沒有锁门。 公孙文光进去时,就看见她大喇喇地躺在床上,肚子上搭了一件薄毯。 “沙发上味道太多,我睡不着。”公孙文光站在那說。 蒋若依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我可以睡床上嗎?”他又问。 沒人回应。 “好的。”公孙文光往床上一躺。 浴巾很不舒服,被他直接蹭掉了,他把毯子拽来一节,堪堪盖在腰上,随后枕着香香的枕头睡着了。 蒋若依第二天迷迷瞪瞪地感觉触感不太对,伸手拍了拍,触手光滑细腻,她反应慢了半拍,顺着往上继续摸去,摸到凸起的喉结,紧接着是一张脸。 公孙文光被她弄得醒了,翻了個身,含糊咕哝着,“别弄。” 蒋若依猛地坐起身,她一眼就瞧见边上躺着的裸男。 “我靠——”她暴躁地抓了抓头发,“你他妈——怎么在我床上?!” 公孙文光被吵醒,揉了揉眼睛坐起身,“几点了?” “现在是說几点的时候嗎?”蒋若依指着他,“你!”她目光下滑,瞬间窒息了,猛地转過头,“我日!你他妈至少穿條裤子吧你!” 公孙文光刚睡醒,脑子還迷糊,“水。” “水你大爷!你赶紧给我滚!”蒋若依爬起来,找了外套给自己披上,随后拿起毯子丢在公孙文光身上,“你给我赶紧滚出去!” “嗯?”公孙文光低着头看着身上的毯子,“可是我還很困。” 蒋若依深吸一口气,“大哥,你睡在我的床上。” “嗯。”公孙文光点点头。 “裸的。”蒋若依尽力沒有发飙,她用非常难以置信地目光瞪着公孙文光,“你一個大男人居然裸睡在女人的床上,你能不能给我個解释?!” “沙发。”公孙文光指了指外面,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很臭。” 蒋若依:“……所以你就来睡我的床?” 公孙文光点头,“嗯。” 蒋若依:“……你他妈不知道男女有别嗎?!” 公孙文光指了指她站的地方,“我昨晚,跟你說過了。” “什么时候?”蒋若依瞪大眼。 公孙文光說,“你睡着的时候。” “……” 蒋若依一副看死人的目光看着他,“你是不是想死?” 公孙文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