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吻 作者:未知 “很漂亮。”萧权忍不住开口說了些什么,清冷干净的嗓音在此刻染上几分难言的喑哑磁魅,不知是因为进入了女孩儿闺房,让他控制不住的心颤,還是房间中那无处不在的少女体香,侵袭着他身上每一個细胞,诱惑的他血液开始沸腾。 为防自己在這当口继续沉浸下去,以至失态,做出什么让他事后后悔莫及、头痛懊恼的事情来,萧权强压下心头悸动和惋惜。 不過,却也垂首下来看向顾眉景,两人的眸光恰好在半空对视上,一人眸若星辰、含着溢于言表的浅笑,一個娇不胜羞,眸中漾起水雾,连尖尖的耳尖都开始变红。 “哦。”顾眉景轻轻的应一声,随即反应過来自己又看着萧权出神了,赶紧微咳一声将视线转過去,“我先去把阳台那裡一块儿小地毯收起来。” 顾眉景說着话就跑到了阳台处,她的房间从裡到外都铺着白色的薄款水洗布艺地毯,夏天的时候踩在上边很舒服,入了秋再光着脚在上边跑来跑去,就有些冷了。 她在家裡一向不爱穿鞋子,特别喜歡脚丫子踏在地毯上那种软软绵绵的感觉,听說這個习惯是从小养成的,因为她這個喜好,早先乔爸乔妈還在世时,就习惯将家裡所有房间都铺满地毯,方便小小的她到处爬行。 之后,小小的她长成了青葱水嫩的少女,家裡铺地毯的习惯也保持了下来,直到现在也如此。 阳台处只在榻榻米前边铺了一小块儿地毯,其余空白地方放着一個小铁架茶几,上边還有着花瓶和一個水晶盒子,不知道裡边放着什么东西;榻榻米旁边有一個杂志篓,其余地方就放着五、六個花盆,种着呆萌可爱的多肉植物和味道清淡的鲜花,到是布置的很雅致。 顾眉景卷着地毯,萧权此时也走了进来,“我来。” “不用了,马上就好了。”话說着,就三两下将地毯卷成筒状,而后笑着起身递给萧权,“你去放到外边,我再把卧室的卷起来。” 萧权不着痕迹的扫视過她宽松的家居服,她今天穿着一套米白色长袖长裤家居服,衣服很宽松,上衣的领子开的略有些大,…… 萧权无心当個登徒子,他的教养风度也不允许他失礼。可刚才进门被她递拖鞋时,他已经闭眼将眼前诱人的风景故作视而不见了,事情可一不可二,沒道理刚才他都做出让步了,现在還让他装眼盲…… 說到底,她整個人都是他的,他又是她正儿八经的男朋友,好像用眼光占点女朋友的便宜,并不是什么罪恶昭彰、十恶不赦的事情,這应该很容易被理解。 萧权又看了她几眼,嘴唇微勾的将筒状地毯送出去,回来时就见顾眉景已经又弯下腰在卷公主床裡边那侧的地毯了,萧权的双眸就忍不住一点点染上深邃幽沉的色泽。 两人将房间薄毯全部卷起来,又换上新西兰进口的加厚手工纯羊毛地毯,地毯雪白雪白的,還软乎乎的,甫一铺上去,就感觉整個房间好似都温暖起来。顾眉景就忍不住兴奋的脱了拖鞋在上边蹦蹦跳跳走了一圈,“早该换了,還是羊毛地毯舒服。” “呵。”萧权還沒见過她這么幼稚高兴的模样,到是忍不住轻笑出声,“客厅铺不铺?” “肯定要铺啊。”顾眉景点头說道,“不過還是等会儿吧,现在粥快熬好了,咱们去准备晚上吃的菜,等炒好菜就可以开饭了,我都饿了。” “好。” 简单的炒了两個菜,两人用了一顿浓情四溢的晚饭,而后又合力将顾良辰房间和客厅的地毯也换上厚厚的羊毛地毯,才算大功告成。 萧权看着顾眉景像個小地主婆一样,一遍遍巡视着铺了地毯的房间,斜倚在沙发上,嘴角都忍不住缓缓勾勒起来,觉得自己又发现了女朋友另一特点——有点傻气。 再看看她走进了顾良辰的房间,萧权嘴角抽搐,顾良辰房间的地毯還是他帮忙铺的,可惜這邀功的事情不仅不能告诉顾良辰,還要当成秘密保守,以免顾良辰发现猫腻提前化身咆哮体。 說到底,這還是萧权长這么以来,做的第一件不记名好事,一時間心裡颇觉不适,他可不是什么好人,也从沒想過做個好人。不由摩挲着下巴慢慢琢磨,总要让顾良辰在什么地方還回来才好。 树上的叶子好似在一夜间就全部凋零了,校园的走道和草坪上,每天都有着清理不净的黄叶,让负责卫生区工作的学生们苦恼不已,某一天醒来往外看,就发现玻璃上结了一层霜花,哈口气也有了白色的薄雾,而外边苍茫的大地上,不论草木還是房屋上,全都覆盖了一层白霜。 z省的深秋终于到来了,接连刮了几天的寒风,竟又淅淅沥沥的开始下起小雨。 秋天的雨和春夏的雨水有着鲜明的区别,雨水中携裹着冰凉刺骨的寒意和湿冷,实在让人苦不堪言,這样的天,男生们都有些受不住,更何况是身娇体弱的妹子们。 顾眉景在男朋友和哥哥的要求下,已经穿上了厚厚的斗篷,脖子上也围了一圈暖暖的围脖,羊毛围巾将脖颈护的一点皮肤不漏,那柔软的触感和温暖,让顾眉景走出教室的时候都多了一丝勇气。 因为接连几天天气都有些冷,高一的教室上晚自习的学生并不多,暖气要到十一月才会集体开,现在整個教室冷冷清清的,学生们就不太乐意来這裡上自习了。 顾眉景這几天也都是下午一放学就回家,她前天来了例假,這几天身体都不舒服,又碰见降温下雨,手脚都开始冰凉了,简直不能更悲催。 索性今天已经是第五天了,大姨妈差不多走了,顾眉景回家后迫不及待放了多半缸热水,摘下星光月辉草上的花瓣洒了进去,美美的泡了一個澡。 浑身舒爽的从热水裡出来,顾眉景感觉骨头缝裡的凉意好似都被驱走了,她现在手脚都热乎乎的,浑身暖的不行。 不自觉就对着镜子看起自己的模样来,她现在這副身材,嗯,资本足足的。 看得時間略有些长,顾眉景忍不住打了個大大的喷嚏,她察觉有些冷,再不敢作妖,赶紧穿上套红色的、带帽加绒珊瑚纹家居服,美美的走出浴室。 清脆的门铃恰好在此刻响起,顾眉景擦头发的动作一顿,突然就有些哭笑不得起来。 门外的人不用猜她都知道,肯定是萧权无疑。 這人最近行事有些招摇,才两個星期而已,他已经請了三晚上的假,再加上今天晚上,這就第四晚了。 两星期总共也才十天晚自习,他一下就翘了五分之一的课,哥哥他们不瞎想才有鬼。 顾眉景去开门,而此刻顾良辰几人也确实如她所想,正在绞尽脑汁的分析,萧权家裡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儿? 萧权第一次缺席晚自习,是借口身体不舒服,第二次請假的日子和第一次是前后天,理由還是身体不舒服,這人有些懒,請假的理由都這么沒有诚意,可班主任愣是给批了假,可是把顾良辰几人看得郁闷。想要陪他去校医务室看看,或是直接送去医院,萧权還一口回绝,漫不经心的說回去歇歇就好。 果然,歇息两晚上就好了,那一周再沒有請假,可這一周周三又借口家裡有事,晚自习不上就走了,今天晚自习的铃声才响,萧权的电话同时响起,他出门接了個电话,回来就给他们打招呼,有点事要办,要先回去。 啧,這理由找的让顾良辰几人都不想开口唾弃了,他妈的都是好兄弟,萧权這么瞒着他们明显不仗义啊,不過,唯恐萧权真是家裡有急事,顾良辰几人也不好寻根究底,眼下就暗戳戳的集中在一起思考着,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了。 卫宪和施行舟愁眉苦脸的想不通,一会儿就說起闲话来,姜恒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好似猜到了什么,随后又一脸惶恐的摇头,好似被自己的猜测吓到了,顾良辰也微蹙着眉头,嘴唇紧抿,心裡总有一股忽视步调的不好的预感。 這些人中,唐历是唯一一個知情的,只是,他已经“被协议”,不能将萧权和乔乔的事情說出去,此刻看着楼下萧权走远的背影,也不由皱起剑眉。 而他這副模样,在其余几個好友看来,就是他也被這個問題困扰的不轻……這当真是個美妙的误会。 而实际上,唐历只是在头疼郁闷,按照萧权這個张狂的处事办法,怕是過不了多久,他和乔乔之间的事情就要穿帮了。 所以,为了顾良辰能晚一点爆发,他還要尽可能的拖住好友们去清华苑看他的步伐,实在是有够糟心的。 他在不经意中已经成了萧权的同伙,但愿之后那两人的事情爆发,顾良辰能看在多年兄弟的份儿上,对他下手轻一点。 高二(一)班几個男神俱都神情莫测,班裡的女生们看着他们的俊颜,就忍不住艰难的咽口口水,简直帅的惨绝人寰了好么?唉,萧权又沒在…… 被众人惦记着的萧权,此刻已经到了802门口,顾眉景开了门,萧权就自然而然走进去抱住了她,垂首下来用额头挨了挨她的额头,好似在试探她身体的温度。 “唔,你做什么?” “看你有沒有生病。”萧权含笑的声音幽幽响起,清冽干净的凤眸看着眼前女孩儿受惊的瞪大眼、狼狈的想要后撤的模样,不由好笑的道,“這段時間得流感的比较多,今天中午听你說话嗓子有些哑,是不是感冒了?” “嗯,有一点,之前喝了好些板蓝根预防都沒管用,可能是這几天太冷了,我预防的有些晚。” “感冒药呢?吃了么?” “沒有。”顾眉景苦着脸,眉头皱的都能夹死只蚊子了,“有些苦,不想吃。” 萧权看她又是嫌弃又是娇气的模样,忍不住就笑出声来,可心裡的爱恋的更胜,浓的想要化作水流出来,他换了拖鞋后站起身,就不受控制的在她满是欢喜明媚的眼睛上吻了一下,“我给你买了药,吃過饭后再吃,” 眼皮上传来温热的湿度,那感觉……奇怪极了,顾眉景一颗心砰砰砰跳的好似擂鼓,声音大的震得她耳膜都在嗡嗡颤动,她脸色倏然爆红,有些不敢置信刚才发生了什么,——萧权吻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