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离间杨家
对家人下手,世俗不容,她不会为了报仇葬送了自己。
她有自己的隐忍和规划。
第二日傍晚,在杨家兄弟下工后她去了杨家,她脸上依旧扑了一层脂粉,看起来惨白虚弱。
“谢酒,你怎么来了?”胡氏一看到她立马警惕起来。
前两日谢酒采了药回来,林舒也同意留下了她,但她气色差得像死人,她怀疑谢酒是不是又被嫌弃赶回家,要换她宝贝儿子去。
谢酒好似沒看出她的不喜,高兴道,“大嫂,是有好事。”
“什么好事?”一听這话,杨家几人都围了過来,老二媳妇柳氏忍不住率先开口。
谢酒颇有邀功的意思,“我這次采的药恰好是采石场的一個管事急需的,他给了林舒不低的诊金,林舒一高兴就說让我休息几日。
我想着家裡大哥二哥比我更需要這個人情,就问她能不能跟那管事說說,给你们谋個轻松的活计。”
“同意了嗎?”杨老二闻言忙问,他真是累怕了。
就连杨老大都露出急切的神情看向谢酒。
谢酒得意一笑,“同意了。”
“太好了,弟妹,你這次做得不错,身为杨家媳妇就该处处为杨家考虑。”杨老二难得的对谢酒露出笑脸。
杨老大也满意地点点头,但同时又瞧不上谢酒,小门小户养出来的沒见识,随便說点好话哄着她,她就想方设法讨好他们。
顿觉先前对這蠢东西设防实在好笑。
谢酒视线从众人脸上扫過,嘴角微翘,“二哥說的是,家裡還得靠两位兄长,我一個女人家自是事事要以兄长为先。”
杨家众人听了她這话都十分满意,杨馨儿却尖声问道,“管事给大哥二哥他们换了什么活计?”
谢酒道,“先前负责记录的那位要被调走,管事答应让我們家顶上。”
“你的意思是只有一個人能换活计?”杨老二听明白后立刻变了脸。
他们每日要背多少趟石头都是有规定的,并有专人记录,负责记录的人虽也在采石场上工,但比背石头轻松多了。
家裡有好事,向来都是先紧着大哥。
绝望中突然燃起的希望,又被重重击碎,杨老二出奇的愤怒。
“哼,我以为当真是什么好事呢,你弄一個名额来,让大哥二哥怎么分?”杨馨儿嘲讽开口,“這不会是你故意的吧,想让两個哥哥生嫌隙。”
谢酒心道,杨馨儿有时還是挺聪明的。
“這……”谢酒有些惶然,“我沒想那么多,机会难得,我只想着能轻松一個是一個,总好過沒有。”
胡氏忙道,“這有什么好商量的,夫君是嫡长子,這差事自然是夫君去。”
“大嫂,這就說不過去了吧,我們现在都流放了,早就不是在侯府的时候了,還說什么嫡长子,我家夫君每天回来累得腰都直不起来,大哥是兄长,也该疼疼弟弟。”柳氏不甘示弱。
杨馨儿听了两個嫂子的话,更加确定自己的想法,“你们别被她骗了,這就是她的奸计。”
泥人也有三分脾气,谢酒气鼓鼓道,“你为何又要冤枉我,我本是一片好心,既然你這样想我,那我就去跟林舒說這個差事我們不要了,换我休息几日,省的被你猜疑……”
“不行。”
“蠢货。”
杨家两兄弟同时出声。
杨老二怒瞪杨馨儿,“站着說话不腰疼,有本事你替我背石头去。”
杨馨儿想要還嘴,对上杨老大冷冰冰的视线,只得气哼一声闭了嘴。
杨老大也觉杨馨儿是记恨谢酒故而攀扯,她沒有离间他们兄弟的动机,就算是有动机,机会难得,他也不愿错過。
他安抚道,“谢酒做得对,总好過沒有,先换一個人也好,两人同时换差事反而太招摇,此事我和老二再商量商量。”
谢酒被顺了气,“我不懂這個,一切都听大哥的,你们商量,我去看婆母,那管事說了,明日就能去找他。”
刚還满意她能求来轻松活计的杨家人,此时无人应她,甚至杨馨儿嘴裡還发出一声轻嗤。
谢酒回她一笑,浓密的羽睫轻垂,掩去了眼裡的寒意。
有利益就有纷争,无论他们如何商量這個嫌隙都是生成了,再坚固的石头有了裂缝,多撬几次都能分崩离析。
谢酒走近蔡氏床前,寻了处干净位置坐下。
外面的动静蔡氏都能听到,只恨不能用眼神杀死谢酒。
流放一路,几個庶子皆死,她费了多少心思才让他们兄弟和睦抱成一团,谢酒却想用此毒计分化他们。
這种手段她在后宅不知用過多少回,谢酒竟在她面前卖弄,她气得面色涨得通红。
也失望自己的孩子竟都失了聪慧,被谢酒用這样拙劣的手段耍得团团转。
谢酒看懂她心思,面露讥讽,“就算他们知道這是离间,依旧会争抢。
在生存面前,许多事情他们只愿意看自己的利益而不愿去想别的,你将他们教得恶毒又自私,如今被他们放弃也算是自食其果。”
蔡氏眼裡有泪挤出来。
谢酒淡漠扫了眼,从袖中拿出几枚绣花针,在她身上比划着,“我也沒想過靠這样一件事,就能让他们彻底翻脸。”
她好似确定了要下针的穴位,用力刺了进去,继续道,“老大会顶上這個位置,但是他为了安抚老二,应该会在我……或者杨馨儿身上换取好处为老二打点,你說我猜得对不对?”
谢酒不需要蔡氏的回应,她已经从她眼神变化中看出了答案,略一思量大致能猜到杨老大他们要做什么。
屋外双方已经吵了起来,无人关注這边,谢酒笑了笑,很认真地在蔡氏身上几個穴位刺了下,蔡氏立即痛得眼球外凸,额头青筋暴起。
谢酒以手指瞧着额头,似回忆般又试着换了几处地方,蔡氏彻底沒了脉搏呼吸呈假死状态,再刺几处,蔡氏猛地睁开了眼,口歪眼斜的症状消失了,她自己尚未反应過来,只是下意识张口就骂,“贱……”
声音戛然而止,她還沒来得及欢喜自己身体恢复,谢酒又在她身上刺了几处,她又变成哑巴且浑身抽搐。
她满眼震骇,谢酒何时竟有了這种本事。
谢酒用针在她身上各处穴位实践了一番,蔡氏被折磨得死去活来,屋外的吵闹依旧沒有停止,谢酒神情冷漠,“刚刚的滋味好受嗎?
我背记了人体的骨骼和穴位图,却沒机会真正练手,前些日子运气好活剖了個人弄清楚了人体的骨骼排位,穴位上只能拿你练手了。
不過你别担心,我不会让你死的,但会让你生不如死。”
谢酒忽而俯身,眼睛一错不错盯着蔡氏的脸,低语道,“你们胆子不小啊,明知我真正身份,却逼我入侯府做望门寡。
起初我以为你们是贪图我的嫁妆,直到最近我才想明白,你们是想要我孀居侯府内宅,一辈子困于侯府,這样我的身世就不容易被发现对嗎?”
她带去的嫁妆侯府并沒动,直到被朝廷抄沒,反倒是蔡氏总說她孀居不准她出院子,重生知晓身世后,她才察觉出不对来。
蔡氏眼神有片刻慌乱躲闪,被谢酒敏感捕捉到了,蔡氏果真知情。
她摇头一脸嫌弃,“你好蠢,我可是霓凰郡主,是镇国公嫡亲的孙女,你知晓我身份不是送我去认亲,而是将我关在侯府后宅。
若让你的儿子们知晓你蠢成這样,只怕现在就能掐死你,有镇国公這层关系,杨家怎可能会被流放。”
蔡氏瞪大眼睛,不敢置信。
谢酒便懂了,蔡氏知道自己身世有問題,却不知道自己就是霓凰郡主。
她用匕首抵着蔡氏的脖子,一手捏针在蔡氏身上刺了几下,让蔡氏恢复了說话能力,警告道,“别喊,否则我让你现在就死,告诉我,是谁指使你们坚持要我入侯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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