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你唱曲给我听
窗外大雪纷飞,无法分辨现在是什么时辰。
有個眉眼带笑的嬷嬷,听到裡屋的动静,忙走了进来,“姑娘醒了,我是府中的宁嬷嬷,您可好些了?”
這人谢酒有印象,前世她在逍王府见過,好似是专门负责顾逍衣袍這一类事务的。
谢酒问道,“现在几时了?”
宁嬷嬷温声道,“现在是午时,您体内還残留药性,故而嗜睡,但您已经睡了一天一夜,王爷担心您饿着,命老奴在外间候着,等您醒了就伺候您起身,用了午膳再睡。”
睡了那么久,算上被绑架的時間,谢酒已经两天沒吃东西了,她掀被坐起来。
宁嬷嬷忙从衣柜裡捧出一套衣裙,笑道,“這是王爷嘱咐老奴给您做的衣裳,老奴伺候您穿上。”
谢酒想說不用,但她发现自己确实无力得很。
宁嬷嬷将一双崭新的鹿皮靴子套在她脚上,解释道,“這鹿皮是王爷从前打猎得来的皮子,雪天裡穿防水效果极好。”
谢酒嘴角微微翘起,顾逍将她的话放在心上,令她心情飞扬起来。
宁嬷嬷扶着她起身,站好,帮着她穿衣裳。
“老奴暂时只赶制了這一套出来,姑娘先穿着,余下的那些老奴会抓紧。”宁嬷嬷一边帮她更衣,一边笑道,“這些款式可都是王爷亲自为您挑选的,您别看外表朴实,内裡都是用着极好的料子。”
内裡玄机谢酒瞧出来了,她眼睫轻眨,“做了很多?”
“王爷让先做十套,等寒冬過去开春时再另做,還有两件大氅,大氅用的是上好的狐狸皮,很是保暖,不過王爷吩咐老奴在皮毛外再缝上一层棉布。”
自己眼下的流犯身份穿太好,太打眼。
顾逍细致周全,是费了心思替她打算的。
衣裳穿好,竟是出奇的合身,谢酒不由赞起宁嬷嬷的手艺和眼力。
她只当是自己睡着时,宁嬷嬷看了她的身量。
宁嬷嬷笑道,“姑娘這称赞老奴可不敢当,老奴本是想来给您量身的,王爷怕打搅了您睡觉并沒让老奴前去量身,這尺寸啊,是王爷报给老奴的。”
谢酒不期然想到他知晓自己身量尺寸的方式,倏然有些耳根发热,掩饰性笑了笑,“辛苦嬷嬷了。”
宁嬷嬷看破不說破,又指着另几口大箱子道,“那些分别是王爷买的胭脂水粉,首饰头面,姑娘可要看看?”
谢酒带着好奇的心情一一看過。
心道,顾逍,倒也不必這般上道。
那一大箱子胭脂水粉,各式样色的,她怕是得用上几年才能用完。
不過,自己的男人愿意在這些事情上为自己花心思,谢酒自是不会打消他的积极性。
甚至在這种事情上,男人得到鼓励才会乐此不疲,久而久之,养成习惯。
她喜歡顾逍在她身上花心思,并期待他能将這個好作风保持一辈子。
晚上顾逍回来时,她毫不吝啬地夸道,“阿逍,你真是对我太好了,那些东西我都好喜歡,每一样都挑到了我心坎上……”
顾逍活了二十三年都不曾听到過這样多的夸赞,有些明显夸张的不成边。
但见她笑容甜美,眼眸漆亮,裡面似是含着万千星辰,他也忍不住跟着扬了嘴角,她這样容易满足,這点小事都能让她這样开心。
好像养着她,也是件颇为有趣的事。
睡觉的时候,谢酒神神秘秘地从被窝拿出一团东西塞到他手上。
顾逍狐疑展开,竟是一双袜子。
“時間仓促,只够来得及给你做這個。”谢酒侧身对着他,笑意盈盈。
下午收到他的心意,她迫切想要回应,但宁嬷嬷說她身子沒有完全养好,不易操劳,只同意她缝制一些小物件。
男人微微怔愣,而后坐起了身,将谢酒为他缝制的袜子穿在了脚上。
片刻后,他又将袜子脱下,叠好,放在了一边。
见此,谢酒有些紧张,忙坐起身问道,“不喜歡嗎?還是穿得不舒服?”
顾逍摇头,“很舒服。”
他揽着谢酒躺回床上,低声道,“辛苦了。”
谢酒感受到他情绪的变化,凑近他低语,“你喜歡的话,往后我多给你做一些,還有其他衣物。”
顿了顿,她道,“给你做一辈子。”
這六個字让顾逍心底最深处的黑暗潮湿,好似裂出一條缝,有丝丝光亮从缝隙裡渗透了进来。
他突然吻上了她的唇,吻得用力又霸道,吞噬她的唇瓣,侵占她的唇齿,碾磨,吮咬。
谢酒觉得自己的心肝魂魄都好似要被他吸走了般,很快,嘴裡有了血腥味,她不可抑制地轻哼出声,“疼。”
顾逍炙热的呼吸,被她這一声嘤咛打断,但他却沒放過她,只是变得温柔起来,细细的,一点点的缠绵悱恻。
他的霸道亦或者温柔,都清晰地向谢酒传达了他的渴望,可他却在势不可挡时,堪堪停下了。
今晚的他,有心事,谢酒察觉了。
顾逍抬手遮住谢酒迷离中带着点疑惑的眸子,暗哑着声线道,“睡吧,那迷香对身子有损,大夫說需得静养几日。”
他今晚尤其想要她,想狠狠地霸占,好似占有人世间独属于他的一抹温暖般。
可,他不想在她脆弱时弄伤了她。
顾逍觉得自己一個大男人,不至于要靠损伤女人的身体来宣泄自己的情绪,他忍下了。
谢酒身子确实有些沉重,但也沒有多大困意。
且,她担心他,并不能睡得安稳。
她手脚并用缠住了他,哼唧道,“阿逍,你闹得我一时睡不着,你唱曲给我听。”
他会唱曲,她知道的。
前世,他醉酒沒注意轻重弄疼了她,彼时,她察觉自己对他动了情,唾弃自己的下贱,便借此狠狠哭了一场。
最后是他唱曲儿劝停了她。
顾逍眼眸深了深,咬牙道,“你可還记得我是個王爷?”
這是他第一次提自己的身份,实在是谢酒胆儿太大了,放眼望去,整個大夏谁敢像她一般,要一個王爷为她唱曲。
他从不曾在人前唱過,实在无力满足她,他板着脸想吓退她。
可谢酒却像藤蔓一样,缠得更紧了,整個人都磨上来,语气撒娇,“可你也是我男人~男人有义务满足自己的女人……”
他捉住她作乱的手,闭了眼,谁料她腿又不老实的蹭着他,嘴裡哼唧,“我睡不着,曲儿能催眠,你哄哄我……”
顾逍心头先前那压抑着沉闷的情绪,在她不停的念叨中渐渐散去,现在只剩头疼,女人怎么這么磨人。
是不是自己对她過于放纵了,让她丝毫不畏惧自己,愈加得寸进尺了。
“阿逍,我有沒有告诉過你,你声音格外好听,你唱了我就乖乖睡觉,不然我总想做点什么,阿逍,逍逍,逍哥……”她化身无赖,毫不讲道理,身子胡乱扭动着。
顾逍看她耷拉着眼皮,显然坚持不了多久就会睡去,但他還是哼了起来。
他已被她缠得燥热异常,同样需要事情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谢酒眼皮彻底阖上前,总算是听到他低沉磁性中又带着些暗哑的歌声。
她想,自己這样闹一场,他应该再无心力去想那些不开心的過往了吧。
顾逍确实无瑕沉浸過去,在谢酒睡着后,他替她掖好被角就起身站到了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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