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白莲花和绿茶的对决 作者:花生白露 要是在场的赵氏和二丫在现代,就能知道,张春桃现在說话的這個调调,统称为茶言茶语。 现代女孩子,一辈子谁沒碰上過几個绿茶和白莲花? 遇到不可怕,找对方法就对了。 要說這世上白莲花如何能破,唯有绿茶! 就看谁的段位高了。 二丫這朵乡村小白莲自学成才,段位太低,也就在张家能糊弄住赵氏和以前的张春桃罢了。 碰到现在的张春桃,不過随便学两句茶言茶语,就只会气得粗脖子干瞪眼,实在沒啥战斗力。 张春桃也就沒心思搭理她,只将注意力放在赵氏身上,现在這個情况,她這破身体,還得哄得赵氏给她請個大夫才是。 果然沒出她所料,這话可算是說道赵氏的心坎上了,要真是八两银子到手,家裡的日子可就能宽裕不少。 除了日常开销,還能攒下一点来,给大宝寻摸個靠谱的亲事呢。 当即十分赞同的点点头:“你大姐說的对!” 這边张春桃话风一转,一边揉着心口,一边道:“只可惜我這落水又撞了头,虽然眼前看着沒事,可這头一阵抽抽得疼,胸口也喘不上气来!” “就怕落下個病根来,要是王家因着這個要退了這门亲事,我的名声不打紧,大不了就在家裡继续孝顺爹娘,照顾大宝也就是了!” “只是对不住爹娘,养我一场,眼看就要享到福了,临了却竹篮打水一场空,被人看了笑话——” 說着眼圈都红了,当真是情真意切,一颗心全为了這個家。 赵氏只觉得這大丫头說话真是中听,句句都說到人心窝裡了,比起以前那尖牙利嘴,說话总是冲得人心头火起强多了。 那脸色就和缓了许多,脑瓜子忍不住就顺着张春桃的话想下去了。 大丫落不落病根的,她倒是不在乎,反正到时候嫁到王家去了,是死是活那就是大丫的命,怨不得别人。 只是她担心的也对,這沒嫁過去之前,怎么着也得将王家糊弄過去才行。 别的不說,王家那個林婆子可不是個好对付的。 這么一想,只怕還真要去找郎中来给大丫抓两幅药?将来面对王家也有個說头不是? 二丫秋菊脸色十分难看,要知道這张家,大哥夏宝是家裡的祖宗,爹娘最疼他。 剩下的三姐妹裡,她最会說话嘴巴又甜,哄得赵氏高兴,姐妹仨裡最偏着她。 因着這個偏疼,她是一贯是瞧不上這個大姐和小妹的。 在她心裡,這大姐最傻,要强脾气硬,不会說软和话,家裡的大事小事她都做了,也落不着好。 不過正因为有這样一個大姐,她在這家裡才能偷懒,日子比姐妹都過得好。 就說那每次分饭,因着赵氏对她那点偏心,她虽然不能想大姐一样干活,可每次分得粥都比大姐稠些,馍馍也大上一圈。 现在這大姐落水摔倒脑袋,倒是像摔开窍了,這乖巧话一套一套的,比她還能說些。 换她是赵氏,听了這话,也觉得這大闺女贴心啊。 二丫最是了解赵氏的脾性,看她這模样就是真听进去了,难道以后真要抬举這大姐不成? 光這么一想,二丫就一百個不乐意。 到底是城府不深,還是個十来岁的丫头,忍不住就冷笑道:“大姐這果然是要嫁到王家去,人就金贵了!不過是呛了点水,在大姐嘴裡倒像是去阎王殿走了一圈似的。” “再說了,大姐如今嘴上說的再好听,不過是哄娘给你請郎中罢了!谁知道你调养好了身体,嫁到王家去還会不会惦记咱们家?這世人都說了,女生外向,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 “那王家富贵,你嫁過去了,吃香的喝辣的,還能记得咱们?” 赵氏是個耳根子软的,听二丫這么一說,又有些动摇有些怀疑的看着张春桃。 张春桃一脸苦笑,還带着一点无奈,看着二丫的神情就跟看无理取闹的孩童一般,“二丫,你从哪裡听来的這些混话?怎么還记在心裡,說出口了?你還小呢,女孩子家家的,怎么能說這样的话?传出去让外人听到了,将来可怎么說婆家!” “再說了,這些混话,咱们听听也就罢了,怎么能当真?娘不是早就告诉過咱们嗎?這女人在家靠爹娘,出门子了就得靠兄弟!以后在婆家被欺负了,能指望的也只有兄弟!” “咱们都是张家的闺女,张家就是咱们的根。不论是我也好,還是你和三丫也罢,将来出门子后,能依靠的只有爹娘和大宝。大宝就是咱们张家的香火,顶门柱,唯一的男丁。他好了,咱们姐妹才能好!” “娘的這些话,我一直都记在心裡呢!别的不說,将来我有一碗粥,那都要捞干的先给大宝!只要爹娘好,大宝好,我怎么都好!” 這都是赵氏平日裡给原身和二丫、三丫洗脑的话。 原身有脑子沒信,自己更不会信了。 不過這個时刻,倒是能丢出来糊弄糊弄人! 只是這番话說完,张春桃自己先把自己给恶心到了,忍不住胃裡一阵翻涌想吐。 她强行忍住了,脸色发白,還努力的半坐起身,拉住了站在赵氏后头二丫的手,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二丫,你先說的那什么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這样的混话以后千万可别再說了。也千万别起那嫁出去就不管娘家的糊涂心思啊——” 张春桃的手冰凉,摸在二丫的手上,冰得二丫一個哆嗦。 又听了她這番话,顿时恼羞成怒的一挥手:“你管我做什么——” 张春桃本就身子无力,二丫這么一挥手,她顺势就往后一倒,跌了回去,脸色更加的白,沒忍住痛呼了一声,却仍旧关切的看着二丫:“二丫,你,你還小,别糊涂——” 一旁的赵氏才回過神来,刚要說话。 门外就传来一個尖利的男孩的声音:“二丫,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想着嫁出去就不管娘家了?” “爹——爹——二丫這個贱丫头,她還沒說婆家,就起了坏心思,想着嫁人了就不管娘家了!大姐說她两句,她居然還推大姐——” 不用說,這是张家的宝贝疙瘩张夏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