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首战告捷 作者:花生白露 张家为啥在村裡沒啥排面,不就是因为他张大成只有一個儿子嗎? 见张春桃回来,张大成也就住嘴不提了,到底一個大男人,這么长舌被人瞧见,总有些不好意思。 又想起赵氏說的,說這一次這些凉茶叶子要是都能卖出去,能卖五十個大钱呢。 這自己赚钱才是最要紧的,何家小儿子废不废的,和他们张家有啥关系? 将张春桃喊過来,確認了一遍,這才吩咐道:“明儿個卖了钱,打一斤酒,再割一斤大肥肉回来,别忘了——” 张夏宝在一旁听了,跳着脚的喊:“還要给我买糖,买糖——” 二丫听了,在一旁拿手指头戳戳赵氏的腰。 赵氏犹豫了一下,還是开口了:“這些日子,家裡的活计都是二丫和三丫替你做的,你卖了钱,给她们带一朵头花回来,也是你做大姐的一点心意。” “還有,既然有了钱,给我也去镇上抓两幅药回来,家裡的针断了,你再带一口针,带两样线回来——” 张春桃笑了,這還真是除了她,人人有份,個個有奖。 要真按照他们交代的,每一样都买回来,只怕這五十個大钱都不够。 赵氏见张春桃這么一笑,不知道怎么的老脸一红,有点恼羞成怒了:“叫你顺带买东西回来你笑啥?” 张春桃笑:“我笑這不知道的,還以为咱们家发大财,有了十两八两的进项呢,不然也敢這么抛费?” “我是沒這個本事,变不出這么多银钱来买這么些东西。娘若是想就用這么点凉茶叶子换這么些东西回来,還是自己去卖吧!让我這做闺女的也跟着娘学学,看怎么能卖出這么多银钱来。” 一番话,臊得赵氏连脖子都红了,勉强還支撑着,恼怒道:“你這說得什么话?” 张春桃翻個白眼:“我說的是人话!”后面一句,你们干得都不是人事,到底给咽了下去。 說着就捂着自己左手抽疼的小拇指,进了柴房。 进去后又探出個头来,丢下一個对于张家来說,不亚于晴天霹雳的消息:“对了,我方才出去還秤去,已经有人问我,咱们家這些天在捣鼓些什么呢?” 這一句话,就吓得张家人坐立不安了。 他们才尝到了一点甜头,咋就被人发现了呢? 张大成和赵氏别的法子沒有,别看他们在家裡厉害,在村裡却一般不敢跟人冲突,想来想去,只叮嘱几個孩子,一個字都不许泄漏出去。 顿时本来高高兴兴地气氛,变得凝重起来。 连吃晚饭,大家都心不在焉。 最后還是张大成拍板:“大丫,你明儿個一早,早些去,赶在村裡人赶集之前,别被人看见了。” 赵氏在旁边连连点头附和。 张春桃面无表情,這张家两夫妻,真是一心只有钱,半点都沒想過,她這样年纪的姑娘,一個人提前摸黑走山路,身边沒人作伴,真要出了什么事,那可咋办? 想来這两夫妻压根沒有想過這一茬,或者就是想到了,也忽略了過去。 還好张春桃从来就对這一家子沒有报任何的期望,也沒想着圣母的改造他们,所以也沒觉得有啥好伤心的。 点点头,只开口提出明儿個要卖的凉茶叶子多,能不能多给点粮食,不然怕明天撑不住。 为了五十個大钱,张大成好說话的很,让赵氏多给了舀点面出来。 一宿无话。 张春桃早早的就醒了,估摸着应该差不多是凌晨二三点的样子。 因为沒有灯,只先摸索着生起了火,才有了点亮光。 借着這点光,将昨儿個晚上提前预备下的野菜和咸菜都放入调好的面糊糊裡,摊了几個饼子。 看看天色,還是漆黑一片。 张春桃在屋檐下将家裡仅存的一支火把取了下来,点上了。 不然她怕她走這种夜路,一個不小心,失脚掉到山沟裡,那可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只能等死了。 出得张家来,整個村子都安安静静的,张春桃走過的时候,倒是惊起了附近的几條狗。 出来叫了两声,见是张春桃,摇着尾巴将她送到了村口。 张春桃背着背篓,左手拿着火把,腰间别着一把柴刀,深一脚浅一脚的慢慢走着。 四周的群山沉默而安静,偶尔路上能听到两声老鸹的叫声,黑漆漆的夜色中,听着就怪渗人的。 张春桃胆子算大的,并不害怕。 一口气走出了大约十来裡,天色才渐渐开始发白,等快走到了镇上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附近赶集的村民也越来越多。 去镇上唯一的那條山路上,渐渐热闹起来。 有人多看了张春桃一眼,像她這样孤身一人沒有伴的少,不過大多都以为她是附近村庄的,也沒在意。 到了镇上,别人都去了集市,张春桃却沒有去,她知道自己的這凉茶叶子在集市上,是无人问津的。 索性不去凑热闹。 来之前她心裡都有数了,先去另外一家酒楼,好說歹說的见到了那采买的,只說這凉茶功效好,又不苦,喝到最后還有一点清甜,最主要的是价格便宜。 店裡来了客人,若是用白水太敷衍了,用茶叶又太贵,這個价格合适,還能解腻消暑,一大包能用上好几個月,再划算不過了。 那酒楼采买本是不相信的,张春桃让他试喝了一壶,又說這是外地客商的产物,来酒楼吃饭的本大多是外地客商,能讨了他们的高兴,以后岂不是常来這一家做生意? 别的也就罢了,這句话打动了那采买。 他们這一條街上,就两家酒楼,生意竞争自然厉害,最近這天气热,生意清淡,从掌柜的到他们谁不发愁? 若是真如這丫头說的,也花不了几個钱,倒是可以试试。 采买這么想着,爽快的掏钱买了五斤,给了二十個大钱。 首战告捷,张春桃又跑了一個茶摊,口舌费尽了,那茶摊老板才勉强买了一斤,說试试看。 蚊子再小也是肉,张春桃也不嫌弃。 最后一個她看中的地方,却是镖局。 這镖局的镖师们,经年累月的在外头跑,吃喝不定,尤其是暑热天气,一個不小心就晒中暑了。 那些药馆开得凉茶,又贵又苦,不是必须,這些镖师们也不爱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