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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七章 要亲亲抱抱举高高

作者:花生白露
花生白露:、、、、、、、、、 顾文钟有沒有后悔,都已经不重要了。 顾府如今跟他已经彻底沒有了关系,以后這顾家都会是顾文铮這一支延续下去。 胜负已经注定了! 過完了年,顾家才收拾完,就又要准备顾长卿的婚礼了。 之前的准备,如今大都用不上了。 谢氏给他们小夫妻准备的新房,挑了顾家除了几個长辈的住处外,最大的院子,靠近寿庆堂附近,重新铺陈了一番。 府裡上下都忙碌了起来,即使是倒春寒的天气,也沒能抵挡住大家准备的热情。 顾老太爷将自己剩下的私房掏出不少来专门补贴给了顾长卿,毕竟是长孙,以后這顾家就要交到他的手裡,自然不能马虎。 三月初八。 宜嫁娶。 一大早顾家的人就都准备齐全了,顾长卿穿一身红袍,头上戴着一朵红花,端得是玉树临风。 大喜的日子,他一贯稳重的脸上,眉梢眼角也沾带了一些喜气,看着平易近人了好些。 陪着去迎亲的,除了顾长即和杨宗保這两個亲兄弟,自然少不了贺岩。 再加上跟顾长卿平日裡关系颇为不错的几個同科的翰林院的同僚,浩浩荡荡的就带着迎亲的队伍去曲家接亲去了。 這一路吹吹打打,走到人多热闹处,碰到那路边恭喜的人,就会撒一些糖果花生出去。 逗得那些孩子们,跟了大半路,嘴裡不停的說着吉祥话。 什么百年好合,什么夫妻同心,什么早生贵子,什么佳偶天成,什么天长地久之类的,還有那捉狭的孩子,還扯着嗓子喊什么三年抱俩之类的话。 逗得路边的行人都哈哈大笑,热闹极了。 迎亲的人都听到了,有人就调侃顾长卿:“顾兄,可曾听到?有何感想啊?” 本是逗趣的,沒想到顾长卿却十分淡定的点点头,還冲着人群裡拱拱手,說了句谢谢。 這么大方厚脸皮的新郎官,京城人還是少见,都哄笑起来。 越发有哪些孩子,跟着起哄,都扯着嗓子喊三年抱俩之类的话。 顾家的管事也是极机灵的,看到這一幕,一面笑眯眯的跟在后头道谢不說,還让小厮往人群裡撒糖果花生。 都是京城百年老店糖果糕点铺子的东西,京城人也都识货,别說小孩子了,就是大人,也忍不住跟着哄抢几颗,沾沾喜气。 一路热热闹闹的就到了曲府门口。 曲府家门口早就围满了人,新娘子的兄弟们早就請了帮手,拦在门口,要好生为难为难接亲的人。 這是京城的规矩,越是闹得热闹,越是寓意這以后小夫妻日子红火。 因此曲家不仅請来了上一科的状元,還請了几個年轻的小将,是打算文武一起上了。 先要念却扇诗,這個可拦不住顾长卿,一口气就作了三首。 曲家拦着门口的人一看,這拦不住啊,立刻将上一科的状元给推了出来,一看,這不都是熟人同僚么? 意思意思也就放過去了。 曲家人還有些不情愿了,跟在后头的杨宗保和贺岩,笑眯眯的一人手裡就塞了一個大荷包。 這些文斗的人,捏着鼓鼓囊囊的荷包,十分满意的退了下去,轮到一批学武的小将上来了。 都是英姿勃发的少年,虎背熊腰的往门口一拦,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 顾家這边早有准备,贺岩和杨宗保上前,只說今日大喜的日子裡,比划起来万一伤着人了,岂不是不吉利,不若掰手腕吧?三局两胜好了。 這些年轻人一听,也知道分寸,也就笑闹着答应了。 贺岩還罢了,也是一把子的力气,倒是赢了一局。 后头顾长即,本就是文弱书生,一上手,就涨红了脸差点沒嚎出声来,這些武夫们的手,一個個跟钳子一样,他那裡是对手? 最关键的时候,杨宗保上了。 大家都笑闹着,对面的小将有些不忍心,毕竟杨宗保還是個半大的孩子呢。 沒想到杨宗保冲他挤挤眼,两手相握,那小将手裡就感觉捏了個什么东西,還沒回過神来呢,就被杨宗保一下子将手腕给放到了。 围观的人都哄笑起来,嘲笑那個小将。 小将哭笑不得的低头一看,手心裡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二十两的银票呢。 顿时那点子郁闷烟消云散了。 方才起哄的人看到了,纷纷喊着方才一局不作数,要重来几遍。 顾家迎亲的就打着哈哈,团团作揖,一人又塞了一個荷包,這些人才笑呵呵的捏着荷包将人给請了进去。 新娘子已经被請了出来,拜别了父母,就被迎亲的队伍簇拥着上了花轿。 后头跟着有送亲的人,有新娘子的各色嫁妆,足足一百二十抬。 代表着房子土地的土坯和砖块,都用红绸带扎紧,摆放得整整齐齐的。 還有那衣服料子的箱子,满满的都插不下手去。 更有那什么金银首饰,压箱银子,沉甸甸的,将抬着箱子的扁担都压弯了。 京城的人见多识广,多少权贵豪门迎亲嫁女,那嫁妆都是要经過大家评头论足的。 多年来吃瓜的经验,已经让京城人练就了一双双火眼金睛。 只需要看一眼,就知道這家嫁闺女是不是下了血本。 有些人家嫁闺女,看着花团锦簇的,也是一百多抬嫁妆,可那代表着最值钱的房子土地,就那么一两块。 那些装着衣裳料子的箱子,也是空荡荡的,就浅浅放了那么几样。 摆出来的金银首饰头面,也是分量不足,各色都拆开了,一個匣子裡只放一样两样,看起来多,实际也就一两套头面罢了。 像曲家今日這样,那真算得上前后十年,难得的十裡红妆大手笔了。 毕竟迎亲的队伍,前头都快到了顾家了,曲家這边的嫁妆還沒有抬完呢。 张春桃今日也跟着谢氏忙活,谢氏要在前头和顾老太太招待客人,后头這些事情,她也就要帮着照看一二。 尤其是新娘子进了门,谢氏是顾老太太是不能来新房的,顾家也沒其他人,自然只有她這個小姑子能陪着新娘子說說话。 曲氏进了门,下花轿,過火盆,又拜了堂,就被顾长卿牵着送入了洞房。 前头還有酒席,需要顾长卿去陪酒,因此只揭了盖头,喝了交杯酒,匆匆交代了两句,就被催着要到前头去,客人都等着呢。 闹洞房的女眷大多是顾家族裡的族人,倒是也不敢狠闹,只說了几句玩笑话,又夸了几句新娘子漂亮大方,就到前头吃席去了。 谁也不敢多闹或者說不中听的话,毕竟前车之鉴顾文钟那一房的下场還历历在目不是? 亲兄弟都能斗下去的狠人,她们可不敢惹。 只有张春桃留了下来,陪着曲說话解闷,也是给她大致介绍一下顾长卿這個院子裡的人手。 這個院子裡,如今并沒有管事的丫头和嬷嬷。 這也是顾长卿的细心之处,他平日裡身边伺候的多是小厮,院子裡的事情,也是一個谢氏给的嬷嬷在管。 不過成亲前,這個嬷嬷就给了她充足的养老银子,让她回家去了,也是免得這老嬷嬷仗着是谢氏给的,为难曲氏。 到时候曲氏看在婆母的份上,不好处置,时日久了,难免婆媳之间生了罅隙就不美了。 听话听音,曲氏是個聪明人,张春桃這话一出,她就知道這裡头的缘故,忍不住心裡一暖。 一来为夫君顾长卿的细心体贴,二来也为了婆母的大度宽和。 换做别人家,這长子成亲,怎么都要在儿子媳妇身边放上一個人,日夜看顾着才放心呢。 因此十分感激的站起身来,先谢過了谢氏,又谢张春桃。 张春桃先看了曲氏一眼,此刻曲氏脸上還带着新娘浓妆,倒是看不出本来面目来,但是看五官,就知道是個美人。 虽然今天是新嫁娘,還带着几分羞涩,但是行为举止却是落落大方,并无缩手缩脚之态。 說话也爽利明快,心中也不由得对這個大嫂先喜歡了几分。 看曲氏一脸的浓妆,都看不清楚她到底长啥模样,依稀還能透過浓妆看得出来五官秀美。 想来她也是不舒服,只是不好意思开口叫热水来洗漱。 因此主动吩咐外头人送热水来,先让曲氏将脸上的妆容梳洗干净,又叫送了几桌席面进来,一桌她陪着曲氏吃,剩下的都是给曲氏身边的丫头和嬷嬷。 曲氏還想不到那么多,只觉得张春桃這個小姑子爽快贴心,不是那难缠的,心裡也放了一半的心。 旁边曲氏的贴身丫头和嬷嬷也松了一口气。 這陪嫁過来,這院子裡虽然烧了地龙,暖洋洋的,茶水也是齐备的。 可除了门口的婆子和几個丫头,居然沒有一個管事的。 他们想找人问问事情,然后要热水热饭一时都不知道找谁。 得亏這顾家姑奶奶来了,還十分体贴的让人送了热水和热茶饭给她们,好歹也能吃個饱饭了不是。 先前知道顾家名声好,就是這個婆婆当年因为孩子走丢了,差点疯魔了。 如今看来,却是挺通情达理的,就连這找回来的小姑子,虽然是乡下长大的,却也十分体贴。 這让這陪嫁的嬷嬷和丫头,心裡也是高兴的,這嫁人最怕就是婆婆不慈,小姑子难缠。 她们家姑娘看来是個有福气的,起码這眼前来看,婆母和小姑子都是十分和善的人,自家姑娘這以后的日子就好過了。 說话间,热水就到了,曲氏還有些不好意思,被张春桃催着去梳洗,說自己正好给她的陪嫁嬷嬷和丫头也介绍一下這院子的位置,還有顾家的一些忌讳规矩。 曲氏见张春桃是真心诚意,并不是那种虚假的客套,也就告了罪,让丫头陪着走到后头去梳洗了一番。 前头,张春桃端着一盏茶,跟陪嫁的嬷嬷說了几句闲话,也跟嬷嬷透露了一点顾家的规矩,曲氏也就出来了。 這一会子功夫,曲氏已经换了一身家常的衣裳,脸上的浓妆也卸掉了,露出粉白的脸,端庄秀美的五官来。 面容可亲,脸上带着微微的笑容,一看就是一個大家闺秀。 比起之前张春桃看到的李氏那种孤傲,多了几分亲近,并不高高在上,可也不敢让人小瞧。 大约這才是真正的大家闺秀,豪门贵女的气质吧。 彼此又见了礼,刚好外头厨房裡送席面来了。 张春桃索性让陪嫁的嬷嬷和丫头都去吃饭,她陪着曲氏說话吃一点子,也免得一会子需要用人的时候不凑手。 那几個嬷嬷和丫头還有些犹豫,张春桃笑了:“你们放心,现在有我的丫头伺候着,保管怠慢不了嫂子!一会子你们吃好了来,我也就该回去了。我家男人估摸着還在前头替大哥挡酒呢,我也得早早回去预备去,不然估计一晚上都睡不好呢!别推迟了,我跟嫂嫂是一家人,不用這般客气!” 那几個嬷嬷和丫头看向曲氏,曲氏点点头,她们才敢告退下去用饭去了。 张春桃心裡暗暗点头,不愧是农女书中厉害的大舅母,别的不說,就這份御下的手段,就让人不得不佩服了。 送上来的是张春桃吩咐過的,几個清淡易消化,沒什么奇怪味道的菜肴。 分量也不多,两個人吃正合适。 曲氏也是在家裡帮忙管過家的,当初家中兄长娶妻,她做得也沒這么周到過,只吩咐了厨房送一桌席面到了新房。 此刻吃到這些菜肴,才察觉到了顾家這边的体贴,想来不是婆母就是眼前的小姑子的心意。 顿时心裡暖融融的,之前的担忧此刻都消去了不少。 当初对于這门亲事,她其实也是有顾虑的,主要是怕婆母谢氏太過厉害了。 后来听說小姑子被找回来,心中又担忧過,也怕跟這個小姑子合不来。 如今看来,這些担心都是多余的。不禁对新婚生活,充满了憧憬和向往。 张春桃和曲氏吃完后,伺候的丫头很快就将残局收拾了,给两人又倒上茶来。 两人坐着說会闲话,张春桃也沒什么可跟曲氏好說的,只能說顾长卿。 若是一起长大,還能說說顾长卿的趣事,可分开多年,对顾长卿了解到也不多,說了几件事情后,也就卡壳了,十分歉意的道:“我也才认回顾家不久,对于兄长实在了解不多!不過我兄长为人稳重,又重情义,对家人還特别护短!实在是再好不過的夫君人选!虽然他嘴上不說什么,可实际为人也极为体贴!” “這院子裡的布置,還有将之前管事的嬷嬷打发走,院子裡不留一二等伺候的丫头,都是兄长体贴嫂嫂的一片心意!而且嫂嫂沒看到,兄长那個平日裡稳重,少有笑容。今儿個成亲,那嘴角都沒放下来過,想来是极为欢喜這门婚事的!” 一席话,說得曲氏脸上绯红,心裡又羞又甜。 她当然体会到了顾长卿的一片体贴之心,当初取中顾家,不就是因为他的這一份心意嗎? 只是此刻被小姑子說出来,就算再展样大方,也脸上发烧。 還好去外头吃饭的陪嫁嬷嬷和丫头此刻进来伺候,這打趣的话自然就不能再說了,两人相视一笑,也就打住不提了。 张春桃又交代了几句,還特意留下了身边的一個丫头,让她带着曲氏身边的丫头跟着去厨房那边打個照面,认一下人,她也就起身告辞了。 曲氏也就起身将人送到门口,就被劝了留步。 等张春桃带着丫头走远了,這边曲氏也就指了身边的一個大丫头,使了個眼色,让她跟着张春桃留下的丫头去厨房那边打点一下。 等人都走了,曲氏還沒說话,其中一個陪嫁丫头先长出了一口气,拍着胸口庆幸道:“還好,還好,姑爷家比咱们想的還周到些!姑娘可以放心了——” 旁边的陪嫁嬷嬷瞪了那丫头一眼:“就你话多——” 不過转头脸上也是带上了笑容:“老奴也觉得這姑爷家,比咱们当初在家裡想得可好多了!别的不說,這院子的安排,還有今天那位姑奶奶說话行事,都還挺通情达理的!姑娘也能松一口气了!” 又有一個丫头也道:“可不是,当初還以为這位姑奶奶从乡下来的,不知道规矩,行事不妥呢!今日一看,倒是真看不出来是乡下长大的——” “闭嘴!”陪嫁嬷嬷见曲氏脸色一沉,立刻低声骂道:“忘了這是什么地方了?這可不是咱们家裡!再說了,哪裡有你对主子评头论足的道理?好不好的,人家都是主子!也是咱们姑娘的小姑子!就是咱们姑娘也得敬着,谁给你脸,让你来說主子是非的?還不下去——” 张春桃是不知道她走后,曲氏這边還在讨论她呢。 知道了也不在乎,反正她以后回了荆县,跟京城顾家這边能见面的机会不多,只要大家面上都過得去就行。 她此刻只担心贺岩,這個实诚的家伙,该不会再前头卯足了劲头替顾长卿挡酒吧? 张春桃果然沒猜错,贺岩此刻已经喝得差不多了。 他本身酒量還不错,加上有张春桃做的手脚,這给他们挡酒的還有顾长卿喝的,都是掺了水的酒。 可饶是這般,也架不住来敬酒的人多。 有顾家族裡的亲戚,還有同僚,還有亲朋好友故交,有诚心祝贺的,也有心中不忿,故意想将顾长卿灌醉的。 杨宗保這個时候就顶不上了,只有贺岩和顾长即两人帮忙。 顾长即是個不重用的,還沒過三巡呢,顾长卿還沒事,他先倒下了。 也亏得贺岩一個顶仨,在前头挡着,顾长卿才勉强保持住了清醒。 看贺岩已经眼神发直,脸色有些发白了,顾长卿知道他大约是到了极限。 又见来灌酒的那些,已经被贺岩都反手灌得趴到桌子下去了,這還算体面的,還有半醉半醒抱着柱子蹭的,有拉着人非要出去赏月的,還有哭哭啼啼在地上找银子的…… 還好此刻酒席都散得差不多了,顾长卿也快撑不住了,招呼人将贺岩送回去,自己也扶着小厮摇摇摆摆的回院子去了,今天可是洞房花烛夜,怎么也不能误了才是。 贺岩被送回院子的时候,冲天的酒气,人都站不稳了。 几個小厮都差点扶不住他,进了院子,张春桃听了动静出来,看贺岩這個模样,脸立刻就黑了。 贺岩见到张春桃出来,脚步一顿,然后甩开了几個小厮,跌跌撞撞的就扑向了张春桃。 也亏得张春桃一身怪力,换做别人,只怕都要被贺岩直接扑到,后脑勺着地,喜事变惨剧了。 一手搂住了贺岩,一手扶着他,還沒說话呢,贺岩就低下头来,搂着张春桃的腰,還在邀功:“娘子,我,我都替大哥挡住了!我一個人将两桌子人给,给灌,灌趴下了,我,我厉害不厉害——” 张春桃哭笑不得,只得哄:“厉害,你最厉害!天下无敌厉害!” 贺岩委屈的低头在张春桃脖子边蹭:“娘子,你骗我!你都沒奖励我!你以前跟我要奖励,都要亲亲抱抱举高高!我也要亲亲抱抱举高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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