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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九章 一场空

作者:花生白露
花生白露:、、、、、、、、、 至于這李家,只要将贺林摆平了,李家這般也就沒什么事了。 倒是杨家村那边,回去恐怕還有得一闹。 孟氏的想法,她也能猜到几分,不就是觉得贺岩這個儿子,是死是活,是穷是富对她来說,已经沒有区别了。 反正活着,对她這個亲娘也不见多孝顺。 死了,也不会有多大妨碍。 在杨家村過穷日子,也能過得去,反正比其他人日子好過些,就算沾了媳妇的光,有钱了,以贺岩的为人還有张春桃的凶猛,她這個亲娘也占不了太多的便宜。 還不如索性過继個外孙過来,自己养大,贺家的东西都捏在她手裡,這過继来的孙子对她好,将来這些东西才留给他呢,为了這贺家的产业,那過继来的孙子敢不对她好? 只怕口水都能淹死他! 再者,只要贺岩沒死,能真看着她這個老娘去死? 最大的可能倒是孟氏知道自己认亲,娘家有钱,觉得贺岩跟着自己日子就能過得很好了。 既然如此,那杨家村贺家的那些东西,就能分给两個闺女了,料想贺岩有钱了,也不会真跟她计较。 不過這事得早点回去处理才好,不然這贺家二叔再不同意,孟氏這個脑子,做得出来,先将人接到家裡住下的道理。 再有王家那边帮着一宣扬,将话說得大义凛然冠冕堂皇些,說什么为了给贺家延续香火什么的,把大义名分站住。 就算他们赶回去,這事成不了,只怕也要补偿王家一些东西才說的過去。 那就太恶心人了! 青州的事情得速战速决! 贺岩心中也是如此想法,他对孟氏更了解,也知道孟氏這個人,時間久了,贺家二叔還真压不住她,還得他回去才行。 因此两人互相看了一眼,都明了了对方的心思。 正要跟杜爷說点什么,外头就有人来敲门,杜爷皱皱眉头,按理来說,他包下了這個包厢,沒有他的允许,菜上齐之后,就不会有人来。 而且,這酒楼的掌柜也知道是他定下的包厢,怎么還会允许其他人来敲门?除非—— 心裡一边想着,一边冷声道:“是谁?” 然后就听到一個有些熟悉的声音:“在下李今歌,有事要见包厢裡的两位贵客!” 李今歌? 杜爷這才明了,为何那掌柜小厮不敢拦着,让人来到了包厢這裡。 他如今可是半官面上的人,自然对李今歌這個儿子不敢怠慢,就算心中不满,也得将人迎进来。 因此苦笑的看了看贺岩和张春桃夫妇。 张春桃点点头,笑道:“估摸着是知道我們到青州了,来找我问肥皂生意的事情吧。让人进来吧——” 杜爷這才去打开了包厢的门,就看到李今歌带着那钱掌柜的东家,两人站在包厢门口。 半年多未见,李今歌的气色比起之前看起来好了些,脸上身上有了些肉,不是那么瘦骨嶙峋了。再者大约是如今受李知府重用,然后又有了自己的事业的原因,眉宇间的神采和之前截然不同了。 大家彼此见了礼物,贺岩和张春桃還是称呼李今歌四爷,李今歌之前能坦然受之,如今却连忙摆手,說不敢当。 跟在他身后的那個东家,看到张春桃神色激动,似乎想說什么,但是勉强忍耐下来了,只上前砰砰砰给张春桃和贺岩磕了几個头,唬得张春桃和贺岩避之不迭,忙将人搀扶了起来。 杜爷让人将桌上的残席收了去,送上了茶水点心,几個分宾主坐下。 寒暄了几句,接下来就是正事,果不其然就是肥皂生意的事情。 李今歌也算诚恳,明說了贺林攀附上的那個人,他们家实在是得罪不起,听說那家的靠山也在京城,是某個国公府。 如今還是他在中间斡旋,這东家手裡的方子才沒有被硬逼着交出去,不過他這边也支应不了多长時間了,還好张春桃和贺岩回来了,不然他真的扛不住了。 那东家也满脸苦涩,诉苦道,其实谁都看得出来,那边要方子,不過是想自己想吃独食罢了。 這個口子一开,那些有权有势的股东都要方子,自己去偷偷做,那他们這生意還怎么做?他们哪裡抢得過那些人? 這些人包藏祸心,最开始入股的心就不纯,估摸着就打着這個主意呢。 张春桃安抚了几句,才道,如今這肥皂已经在京城打开了局面,宫裡的贵人也听說了,今年会将肥皂也纳入到贡品裡头,她和她弟弟一起在京城开的那個肥皂铺子虽然小,可大约也能拿到一個皇商的资格。 這肥皂生意,等到肥皂成了贡品后,只怕销量会越来越好,凭借他们几家的力量,想独占這肥皂生意,确实是难了一些。 毕竟這样大一块肥肉,谁不想啃上一口? 所以张春桃在离开京城之前,已经跟顾家商量好了,等到肥皂成为贡品后,就将肥皂生意献给朝廷也好,皇帝也罢,反正给這生意找個最大的靠山。 别的不說,這肥皂生意,靠着朝廷的力量,能倾销到全国,甚至邻国去。 這肥皂的利润,如雪球一般,想来皇帝也是会心动的,谁会嫌自己的钱多? 顾老太爷和顾文铮還有顾长卿,都沒想到张春桃有這样的魄力和眼光。 他们自然更能看得出来這将肥皂生意上交的好处,一来杨宗保的這個皇商资格是稳稳的了不說,以后只要他說涉及的生意,都会有不少的便利。 再者,顾家有了這個举动,也能更得皇帝的看重,如今正是顾文铮往上升的关键时候,有了這個功劳,不說顾文铮,就是顾长卿都能吃上红利。 還有,這也避免了因为占利太多,入了有心人的眼,背后捣鬼的可能。 杨宗保虽然不太懂這裡头的道道,可他有一個好,就是他姐姐說啥,他照做就是了,再接下来有顾长卿给他细细分析裡头的利弊,告诉他,這一切都是张春桃替他着想,为他以后铺平道路,更是死心塌地了。 所以,此刻张春桃让两人压根不要担心,只要将這個消息传出去,别說那個人后头的靠山是国公府,就是那個人国公府,也不敢沾手了,不然就是跟皇帝和朝廷争利呢,這不是找死是什么? 想来就算不是她们回来說,沒多久,京城那边的消息也会传過来,想来那些人也就收手了。 不過她還是要說声抱歉,這事她在京城就做了决定,并沒有跟两人商量,一来是時間紧急,二来是路途遥远,所以還得她给两人赔個不是。 李今歌和那個东家哪裡敢接受张春桃的赔礼。 两人听了這话,先是松了一口气,然后就是欣喜若狂好嗎? 他们的力量有限,目前借助那些股东的势力,才勉强在附近两個州府铺开了货。 因为那些股东入股,本来红利就分薄了许多,若是這样,直接将方子上交给朝廷,就算拿的红利少了许多,可如果全国都能销售肥皂,那数字也相当可观,說不得比如今還多一些。 更不用說,那以后他们的前程可就不一样了。 那可是替朝廷和皇帝陛下做生意赚钱了!多么高大上啊!這可是张春桃送给他们的一场通天富贵,感激涕零還来不及,哪裡需要张春桃来赔礼? 因此两人脸上的愁容立刻都烟消云散而去,才有了心情說笑。 李今歌留两人在青州再多呆着时日,也让他们好生招待招待,以表心意。 张春桃和贺岩惦记着家裡那一堆破事,哪裡還有心情留在青州? 倒是贺岩提起了贺林,杜爷和那個东家都是聪明人,立刻就指了借口告退了。 留下了李今歌一人。 大家都是明白人,也不拐弯抹角了。 直接表明了态度,這次肥皂事情后,贺林在那边肯定失去了重用,說不得還要遭受报复。别的也就罢了,只需要李家做一件事情,就是死死的压制住贺林,不让他再兴风作浪。 不管是让贺林辞官回家也好,還是让贺林的职位形同虚设也罢,反正将贺林困在青州,不给他们找麻烦就行。 李今歌听了這话,眼神闪动,沉吟了片刻才点头答应,让贺岩和张春桃放心,過几日自然会有好消息传来就是。 果不其然,有了张春桃這個消息,肥皂铺子的事情很快得到了解决。 那些人是贪财,可是他们并不想死!很快就收拾起了蠢蠢欲动的心。 這些入股的股东,都是李今歌他们筛选過的,都有贪利的毛病,可好歹也還算有底线,不是那大奸大恶之人,也都有還有些门路本事,李今歌借着這個机会敲打了一番,倒也都老实了。 贺林投靠的那一位,得知了這個消息后,哪裡還有不明白自己被贺林耍了的? 要是真如贺林說的那般,他跟贺岩的关系那么亲近,为何這样重大的消息,沒有告诉贺岩,而是让李今歌来敲打自己? 将贺林叫来一问,他居然什么都不知道,连张春桃和贺岩到了青州都不知情。 這以为背靠国公府,哪裡受過這样的耍弄,当即将贺林给赶了出来,虽然沒說什么威胁的话,可他的脸色說明了一切。 沒過多久,贺林就被人寻到了一個很低级的错误,然后恰逢被众人都发现了,就算想遮掩都遮掩不住了。 李知府這边,得了李今歌的嘱咐,也就借势将贺林给贬到了一個不重要的闲职上了,每日裡只需要去点個卯,沒什么事情可做。 家裡李氏得了娘家的提示,又给贺林纳了几個美妾,天天缠着他不放。 贺林得知贺岩夫妻到了青州的消息,還是从别人口中,等他找去的时候,贺岩夫妻早就上了回荆县的船。 再接着就是一系列的打击,让他都有些回不過神来。 等他回過神来,已经被同僚一起排斥了。 青州府裡李知府那一派系的,看李知府這样对贺林,自然就会站队了。 至于李知府不和的那一派系,也不敢用他,毕竟這人可知府的女婿,能被放弃,要么是阴谋,要么就是這人人品确实有問題。 不過月余功夫,贺林就成了州府裡可有可无的人,他一腔愁绪无处可发泄。 加上贺岩走之前,给他留下了一封信,那封信裡别的沒有多說,只提到了几個关键词,二十年前的那一天,還有孟氏,最后提了一下他对不起贺桥。 贺林是什么人,到了這個地步哪裡還有不清楚的,贺岩是什么都知道了。 可笑他還以为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中呢,难怪贺岩对他从来沒有好脸色!想来心裡是深恨自己的吧? 這么算来,他這大半辈子,汲汲营营一辈子,到最后,功名利禄成了空,亲情骨肉也是一场空,到最后什么都沒有。 這让心高气傲的他如何能接受?一时只闷头在家喝酒,也许只有醉酒后,才能让他不那么痛苦。 又恰逢李氏给纳了那些美貌的丫头,索性也就将苦闷发泄到了酒色上头,点卯都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網了。 趁着這個机会,李氏将家裡上下的下人也都梳理了一遍,将整個家都掌控了在自己手裡。 贺林如今還沉迷酒色,用李氏的话,這么大年纪了,還不知道保养,不知道哪一天就死在了哪個丫头的肚皮上了。 這都是后话了。 只說贺岩和张春桃到了荆县,先去寻了那個中人,本是打算租房子的,如今手头宽裕了,自然要买個合适的院子 那中人见他们一去這大半年沒有音讯,還以为出了什么事,如今看人回来了,而且還要买個院子,這可是大生意,自然高兴。 也正好他手头有個院子,离得长青书院不远,位置清幽,到街上最繁华的街道也不過两條街就到了,实在是再便利不過。 之前的主人,本是一個商人,這院子是他自己盖给這边娶的一個外室,打算在這边安家的,沒曾想院子才盖好了,人還沒接进来,就被老家的原配知晓了。 那原配是個厉害的,直接带着人杀過来,将那外室拎起脚来直接买给了一個過路的行商。 這院子自然也不能留了,那原配觉得晦气,就說要将這院子卖了,价钱倒是也還算公道,要八百两,裡头的家具都是一水的榆木,合着地步打造的,色色齐全,搬进去就能住了。 主要是這价格,好多人都觉得有些贵,所以看的人多,真能买的人不多。 若是张春桃他们要,他可以跟那位夫人說,少上一些,想来也是愿意的。 张春桃和贺岩听說了,当即就要去看那宅子。 果然,這宅子有两进,虽然不大,可住他们是绰绰有余了。 還有個小花园,裡头栽着各色的花草,一個小池子,一口水井。 家具都是新打造的,用料也還不错,也不是那种笨重的,样式也都轻巧。 白墙黑瓦,堂屋,厢房,后罩房,還有厨房柴房什么的一应俱全。 立刻就拍板了要买下這個院子。 中人见张春桃他们這么爽快,也就去寻了那原配夫人,原配夫人本就不耐烦继续呆在這裡,听說有人要买,也就爽快的让了五十两,七百五十两银子成交。 契书過户后,那原配夫人還让心腹過来瞧瞧交代了一句,原来這院子别的也就罢了,却有一個好处。 在几间后罩房之间,特意隔出了一件暗房,外面看着是三间,实际裡头有四间房间,最中间有一個小小的暗房,可以存放贵重的东西,或者别的东西。 這倒是意外之喜。 张春桃正发愁,這从京城带回来的這些好东西,往哪裡存放呢。 带回石桥镇或者杨家村,以孟氏那劲头,說不得又要哭闹着要去一些呢。 這可是她娘家的东西,凭啥便宜孟氏。 买下這個房子,那就太及时了,贵重的东西,都可以收在這暗房裡,然后先买两個下人,看着打扫房子,等他们处理好了孟氏的事情,就能搬過来住了。 贺岩也挺满意的。 又让那中人给寻了一户看门的,一家子都买了下来,好让他们看房子。 将东西趁着天還沒大亮的时候,从船上悄悄的给搬了大半到了這宅子裡。 也亏得贺岩和张春桃都有一把子力气,将這些东西都放在了那暗房裡。 等天色大亮了,才又重新雇佣了马车,拖着剩下的一些东西,搬到了這個院子裡。 将方婆子留了下来,让她收拾這屋子,也顺便看着那看门的。 两人又逗留了一日,這才带着给贺家人的礼物,寻了一家镖局,跟着一起往石桥镇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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