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六章 故人又重逢 作者:地黄丸 “這样吧,明天早上我来接你,顺便再去接一個人。” 谢言应下了,道:“我在哪裡等你?” “八点左右,你在工体旁边那间小商店外面等我好了。” “嗯,我知道了。” 第二天一早,天空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雨,常成开着雷克萨斯,温谅坐在副驾驶座上,路上小堵了一会,来到工体的时候已经八点十五分,远远的看到谢言站在商店门口,穿了個白色條纹状的普通衬衣,水洗色的牛仔裤虽不昂贵,但干净合身,就如同一株挺拔的小白杨,清清爽爽的样子吸引了不少路人回头观望。 车子缓缓停下,温谅打开车窗,笑道:“等急了吧,快上来,坐后排去。” “沒呢,我也刚来。”谢言上了车,先是很有礼貌的给常成问好,然后对温谅道:“咱们去哪?” “去监狱!” “啊?”谢言小吃了一惊,道:“监狱?” “去接一個今天要出狱的朋友。”温谅悠悠的道:“說来你曾跟她见過一面,只是不知道還记不记得。” 青州女子监狱坐落在距离青州市区三十多公裡的羊十裡堡村,說起這個村庄的名字也挺有意思,抗日的时候這裡還是废弃的荒山,残留着明清时候驻军卫所的残垣断壁,当时**有一支从前线败退下来的部队,天黑加上迷路,眼看着要被敌人追上围歼,一只白羊突然出现,然后一路带领着部队七拐八拐来到了這裡,躲過了一场大屠杀,后来就以此命名为羊十裡堡村,慢慢汇聚了不少人口。建国后经過几次人口迁徙,女子监狱也坐落在此,倒是再不复旧时模样。变得繁荣起来。 常成将雷克萨斯停靠在监狱铁门入口正对面的马路边,指着路另一侧的一辆黑色奥迪,笑道:“哎呦,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還有人比咱们来的更早?” 温谅顺着他手的方向看過去,黑色奥迪挂着青州的牌照,却不知是什么人,正在這时,车门打开,一個人打着雨伞走了下来。靠在车头处看着监狱大门,却是眉头紧皱的穆泽臣。 “他也来了……”温谅叹了口气,虽然事先沒有想到,但有這么一出也在情理之中,道:“看来今天這個人,咱们沒那么容易接到了。” 谢言好奇了一路,但温谅不說,她自然不好意思问,常成仿佛有心电感应般。扭過头道:“很好奇吧” 谢言现在除了面对温谅会紧张羞涩,对其他人倒是落落大方,点点头笑道:“是有一点……” 常成跟随温谅不算早,但也恶补了一下過往的那些争斗。对许多事情并不陌生,道:“今天接的是一個很厉害的女人,以前跟老板是对头,大家斗的你死我活的。不過老板向来怜香惜玉,动了爱才之念,想把人家收归旗下。嘿,谁想不是人人都像俺老常這么有眼光,人家就是不同意,硬是在监狱裡蹲了一年半载。這不今天才到出狱的日子,老板就巴巴的跑来献殷勤了……” 要不是在车上不方便,温谅真要一脚踹過去了,本来多文明的一件事,从常成這破锣嘴裡說出来,怎么就听着一股子猥琐味呢? “這個月的工资是不是不想要了?” 常成撇撇嘴,对谢言使了個眼色,对了個“温扒皮”的口型,然后讪讪的道:“這不是谢同学问嗎,我只是解說解說……” 谢言觉得常成挺风趣的,别看外型给人一种充满了力量的压迫感,但說话很有意思,捂着嘴笑道:“是啦,谢谢常大哥。” 說话间监狱的铁门哗啦一声打开,一個還穿着春装的女子跨過门槛,迎着从天空垂落的雨滴缓缓的走了出来。 眼明秋水润,眉画远山青, 一年的时光,对许多女人而言,只是简单的流逝,对她而言,却仿若重生! 谢言微微一震,因为她认出了女人是谁,思绪似乎又回到了那一年那一夜,在御香苑的包间裡,她跪在地上,被温谅温柔的保护在身后,而那群高高在上的人裡,正有這样一個女人! 怪不得刚才温谅說自己曾见過一次,原来說的就是她! 常成张大了嘴巴,道:“老板,她就是齐舒?” 温谅点点头,透過窗户看去,這位曾经艳名动于青州的女子,已经洗尽铅华,再不复往日的妩媚风情,可纵使如此,举手投足间,依然能看到倾倒众生的美丽。 穆泽臣神色一喜,快步走了過去,将雨伞遮住齐舒的头顶,道:“小心点,别淋了雨。” 齐舒展颜笑道:“泽臣,你怎么来了?” 穆泽臣仔细打量着她,道:“這是什么话,你出狱的日子,我怎么能不来?走吧,先去洗個澡换身衣服,然后吃点饭,這么久了,该早忘了如香斋的得汁鸳鸯筒是什么味道了吧?” “监狱裡伙食還過得去,這些东西吃不吃,其实都一样的。”齐舒淡淡的道:“泽臣,谢谢你的好意!” 穆泽臣为之一窒,顿了片刻,低声道:“小舒,今天我来的时候,顾总交代了一句话,他……他想要见你。” 齐舒沒有說话,只是伸出手去,任由雨滴落在掌心,闭着眼感受着自由的滋味,過了好一会才转過头,对穆泽臣轻轻的道:“今天是我出狱的第一天,想一個人静一静,改天我给你电话,到时候咱们兄妹再聚一聚,好不好?” “小舒,你……等等!” 齐舒沒有回头,径自往路边走去。穆泽臣神色沉重,手中的雨伞仿佛有千金之重,虽然知道因为前事,齐舒对顾时同已经彻底失望,但总想着有這一年的缓冲,兴许那股子怨尤会淡化了也說不定,毕竟当时顾总被温怀明挖坑套住,也有无可奈何的难处。 只是看眼下這個情况,齐舒竟是一点重回明华集团的心思都沒有,穆泽臣自不好逼她太急,举着伞追了上来,不再提顾时同见面的事,道:“就算不见顾总,好歹也给我一個面子,帮你安排下住处,再說這裡太偏僻,不好打车去青州……” 齐舒停下了脚步,凝眸看着穆泽臣,静静的道:“泽臣,你也要来逼我嗎?” 穆泽臣半响无语,想一想這么多年的情分,话說到這個份上,实在沒法再开口,将雨伞往齐舒手裡一塞,沉声道:“好吧,今天我不烦你,自己先四处转转散散心也好。顾总那裡我去說,不過要是遇到什么困难,一定要打我电话。” 齐舒点了点头,穆泽臣掉头上车,发动车子时,透過前窗看着眼前女子消瘦的身子,眼睛裡掠過一丝索然,然后踩下油门,加速离去。 “慢慢跟着。” 温谅目睹了眼前一幕,知道齐舒现在...根本不想见任何故人,所以吩咐常成在后面缀着,却并不上去說话。如此单人只伞将小小的羊十裡堡转了個遍,齐舒在某個小餐馆裡喝了碗稀粥,向老板打听道:“有车去青州嗎?” “這可不巧了,去青州的客车一天只有两趟,一趟是早上六点,现在已经過了点了,還有一趟得下午三点,時間還早呢。” “這样啊,”齐舒虽然不急着回青州,但這样枯坐着等到下午也是无趣,道:“有沒有顺路的车到青州去的,我可以掏双份的车钱……” 话音未落,一個声音在身后响起,道:“這生意我做了,去青州一共十块钱,丑话說前头,先付账后上车。” 齐舒俏脸浮上一丝浅浅的笑意,道:“温少,好久不见!”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