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50.下套
大皇子下過几次拜帖,都被萧庭意以身体不适为由给拒绝了,今天却出现在卫家的席面上,他心中有几分不安,可瞧着卫国公面色并未有得意之色,一時間也猜不透二人是否达成了什么共识。
于是试探着问道,“皇叔今日来,也是为了小九和卫小姐的喜事嗎?”
赐婚的旨意已下,很快就会送到卫府。
在场的都是早一步就知道消息之人,因此也沒人惊讶。
“国公爷新得了一副暖玉做的棋盘,本王来开开眼罢了。”
不是来恭贺的,那就好。
大皇子舒缓了面色上的担忧,眼裡又起了讨好的意图,“早就知道皇叔喜好收集各式各样的棋盘,我府裡也刚收到一副以陨铁所铸的吸力棋盘,倒是有几分趣味,皇叔若有兴趣,改日侄儿定亲送上门,您意下如何?”
又来?随从杨照面上一副淡定,心裡却对這些皇亲国戚嗤之以鼻。
若不是他们王爷手握重兵,這些所谓的子侄還会来看他一眼嗎?
潋起眼中的不屑,低头跟在萧庭意身边,沒有做一丝回应。
萧庭意玩味的看了大皇子一眼,轻飘飘的說了句,“有心了。”
大皇子皱眉,這话是答应還是不答应?一時間他也判断不了,倒是九皇子不爱看這种虚与委蛇的场面,出声打断道。
“外祖父,我听說府裡存了好些美酒佳酿,今日我過来,就是想尝一尝的,尤其是醉魂,早就听說過却从未有机会品尝過。”
话题被他岔开,大皇子倒也不好追着再问。
六皇子向来是和稀泥的,他一個母家沒什么权势,又不得上宠的皇子,自然只能跟着說道。
“听說醉魂存世不過十坛,乃是前朝酒圣杜酌亲手所酿,今日若能尝上一回,到是小王的福气了。”
宛若清风拂面般的语气,倒是缓和不少你来我往的气氛。
卫兰萱猛地见到祖父带了這位定王叔前来,心裡有几分打鼓。
几日前,祖父就同她长谈了一番。
温粱两家如今都投靠在卫国公家的势力之下,他们家中女儿自然也是要为九皇子一党增势而联姻的。
因此今日二女打扮的颇为隆重,請来的這许多宾客中就有她们日后要联姻的对象。
只是祖父突然又請来了這一位,莫不是想让温玉薇或者梁洛在他身上花点心思?
思及此处,卫兰萱开口說道,“劳烦皇叔和几位殿下稍等,我這就去取酒。
說罢,同卫国公对看一眼,点头行礼离开了水榭。
温玉薇沒想到,竟然能在這种场合见到定王爷,心裡颇为激动,脸颊也跟着羞涩了几分。
哪怕对方是不久天命之人,她也无所谓,左不過是为了权势联姻罢了,既然都是嫁人,何不想法子嫁一個权势地位都让人不能小觑的了?
一想到卫兰萱等人对他都毕恭毕敬,若自己能做了定王妃,日后的席面上,怕就会变成其他人巴结自己了吧。
越想越觉得出了口恶气,看向定王爷的眼神中透着火热。
走出水榭沒多久,卫兰萱身边的丫鬟月见瞧了瞧四周沒人,低声在她耳旁說道。
“梁公子已送回厢房,小姐无需担心。”
担心?卫兰萱苦涩一笑,他们二人用何身份能为对方担心。
一個马上是许阁老家的乘龙快婿,一個即将嫁入皇室的联姻棋子,年少时的那几分喜歡也只能埋藏在心底,让它成为過去苦涩的记忆罢了。
“赐婚的旨意马上就要送来了,日后我同他桥归桥,路归路,前尘往事不過一场浮华虚梦罢了,日后莫要再提起。還有你也小心谨慎些,别让人抓了把柄才是。”
“奴婢知道了。”
月见清楚二人的情愫,却也知道這份情意不能见天光,否则头一個死的就是她這在中间帮忙传递信物的丫头,因此嘴巴闭得严实,一個字也不敢往外蹦。
主仆二人朝着水榭外头走去,刚穿過一座假山,就看见白思菡鬼鬼祟祟的身影,急匆匆的朝着沐风亭方向而去。
心裡有几分生疑,這丫头刚刚表现的太過明显,不就是想踩着她攀高枝儿嗎?卫兰萱倒要看看她這回又想攀上那位府裡的公子哥!
于是示意月见脚步轻缓些,主仆二人悄声跟了過去。
沐风亭中,果然站了一位高大男子。
一袭水青色的长衫,外罩银灰色毛的大氅,衬得他朗月清风。
白思菡瞧了那身影,心中窃喜,温公子定然对她也有意思,否则刚刚二人才分开,此刻又唤人秘密传她過来做什么,怕是对她上了心。
喜悦冲昏了头脑,一時間竟沒有发现那人并非温梦生,而是应该躺在厢房休息的梁家公子。
二人的身形差不多,今日所穿的大氅颜色也相近,白思菡沒瞧清楚,跟在卫兰萱身边的月见却看得明白。
低声惊呼起来,“小姐,是梁公子!”
“什么!他怎么会在這裡!”
月见惊愕的摇头,她也不知。
卫兰萱怒火中烧,還未弄清缘由,心裡就将二人扣上了私相授受的罪名。
好你個粱潘,席上那番苦涩的做派,让她瞧的心揪着疼,還觉得老天不公,非要让他们二人阴差阳错的各自成家,沒想到竟是襄王无梦,神女有心!
撇开了她,這二人私底下竟然偷偷见面!
难不成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见她這裡沒了机会,要去别处寻個乐子?
越是這般想着,心裡的那口气越是放不下,提起裙摆就朝着沐风亭快步而去,颇有几分抓奸的意味。
谁知一不留神,就踩踏了地上的枯枝败叶,脚下一滑,扑通一声,整個人就跌进了旁边的水潭中,连带着月见也跟着掉了进去。
“救命啊,救命啊!”
二人都不会凫水,冬日裡所穿的衣物又厚重,跌进水潭裡自是不停挣扎。
沐风亭中,梁潘神色晦暗,一想到心仪的女子马上要嫁作他人妇,内心就痛苦不堪。
他曾同父亲說過想要退了许家這门亲事,可還沒等他說出缘由,父亲就大声呵斥了他,并且关了他半月的禁闭。
言语中不停提及亡母,仿佛他要是不同许氏成亲,亡母地下都不得安息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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