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3章 痛打母老虎 作者:四高男人 四高男人) 刘国华早就看见了王平,王平個子不高,身材单薄,平时人也老实,刘国华向来看不起王家,也自然看不起王平,见王平拿起粪瓢走過来,也根本不设防,更加的骂得大声,什么污言秽语都冲王平的妈妈骂過来。 越有人围观,刘国华就越是骂得卖力,她最厉害的记录,就是搬了一根凳子堵人家门口骂了半個月,天天去,最后人家都全家去亲戚家住,不敢再回去,這事情才翻篇! 王平的两個哥哥和一個大姐都看着王平,王平出来到拿着粪瓢走過去,時間很短,那时候的人心裡朴实简单一些,脑筋转得比较慢一点,哥哥姐姐都沒有阻拦王平,而是看着他,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只有大门口闷坐着抽烟的父亲咳嗽了一声,說了一句:“平娃,你做啥?” 這声音還沒有落下,王平的粪瓢就掏在了刘国华的嘴巴上。 一声肉响! 整個王家院子都被王平的举动吓了一跳,母亲也被王平的举动吓了一跳,完全惊呆住了! 在真武公社,有史以来,還沒有敢对刘国华动手的人!刘国华的身后,還有四個虎狼儿子,她跟任何人吵架,其实都不是一個人在战斗。 那個时候,人很穷,吃不起饭,但是家家户户都生了最少三個以上的孩子!计划生育的实际实施,還在四年后的1983年。 两個哥哥一個大姐都被王平的举动吓傻了! 而王平父亲连烟掉在了地上都不知道! 院子裡另外七户都是王姓,站在自家门口围观骂战的個個都吓得忘记了呼吸! 昨天分田地,王平才被李兵教训過,差点被一扁担打死,谁知道這一爬起来,就又动上了刘国华這只母老虎!這一下粪瓢好像不是掏在了刘国华的嘴巴上,而是掏在了大家的嘴巴上,個個都感觉自己的嘴巴发麻。李兵四兄弟是最喜歡迁怒于人的,他母亲吃了亏,你要是在旁边看热闹而不上前帮忙,那就是跟他李家作对了。他李兵就会很生气,后果就会很严重! 一户邻居家关上了大门,一家人五、六個隔着破门板的缝隙偷瞄外面。 嘭嘭! 又有两户人家关上了门! 各人自扫门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 刘国华本人也被這一粪瓢给掏懵了! 王平這個十八岁的少年敢打她? 粪瓢裡有些些的水渍溅了刘国华半边脸,還有些些溅进了她嘴裡,但是并不臭,粪瓢裡的水渍并不是粪水,而是洗粪瓢的冬水田裡的水。但是粪瓢的本身,令這水变得很让人讨厌。 另外三户邻居相互看看,为了事后不被李兵秋后算账,他们决定虚张声势的喝劝一下王平。而且王平個子不高大,母老虎反应過来一发作,王平和他母亲都不可能是母老虎的对手。 只有一户邻居一家三口冷眼旁观,一声不吭。一個身材不错但是样貌平平的单眼皮女孩,她叫王娟,在她的身边,是她的父亲和母亲,父亲是一名小学教师,叫做王顾文,母亲张小琴。一家三口冷静的看着這场争斗! 就在大家被王平的举动吓懵了的时候,啪啪啪啪!王平挥动手裡的粪瓢,在刘国华的脸上嘴上脑袋上一阵猛敲。那粪瓢是木质的圆形瓢,一片一片的木片做成的圆形瓢,瓢的外围上中下的位置用青竹篾加固,重而结实,這一阵雨点般的攻击,把刘国华的脸嘴全部敲肿,嘴皮敲破,鲜血淋漓的流出来。刘国华的脑袋上也被敲出了好几個大青包。 “你個母老虎,我就不信治不了你。”王平开声喝道,這一出声,竟然是中气十足的青年口音,跟他原来的少年的稚音完全不同。以前的少年,竟然有了男人的喉结,变声了! 刘国华连招架的功夫都沒有,那粪瓢的攻击令她连连的后退,脸上嘴上头上到处都在疼,就连眼睛都难以睁开了。 她心中一吓,神智還处于懵懂中,因为不可能有人敢先攻击她,除非是她先出手抓烂了别人的脸,才有可能受到别人的象征性的反击。今天這個情况,超出了她的心理认知,她思维跟不上情势的巨变,本能的转身就逃! 头上脸上嘴上,巨疼难当! 王平嗖的一声就追了上去,粪瓢在刘国华的后脑上一阵猛敲,就好像和尚敲木鱼:当当当当当! 刘国华加速逃跑,连骂声都咽了回去。 王平的如雨点一般密集的敲击,每一下,都令她痛彻心扉!王平的着力点,只是用粪瓢的一個底边,是敲击力量,不是拍击。拍击力量就分散了,不会很疼! 敲击,力量在一個点上,很疼! “下一次,你還敢来,我就敲破你的脑袋。打断你的腿。滚,王家院子不是你能来撒泼的!”王平大叫。 母老虎刘国华全力逃走,走得急了,前脚后脚相互一袢,嘭!摔倒在地,嘴巴磕在了地上,好在是泥土地,那时候的路根本不可能有水泥地,就连公社大街,公社政府大院,都是青石板一块一块铺成的。她下巴麻木,下颌骨骨骼脆响,却并沒有磕掉牙齿,也沒有骨裂,只是差一点咬断了舌头! 她爬起来连滚带爬的逃走,自己并不太清楚自己究竟在做什么,也不明白自己在害怕什么,她要是清醒了過来,打死也不会如此狼狈的逃走,起码也要脱下裤子赖在王平家的床上先撒一泡尿。 王平得胜回来,母亲還在梦游般的望着他。 “妈,母老虎被我赶走了!”王平对母亲腼腆的一笑。他的腼腆一笑,在前世,令各国的特种精英都心裡发寒,认为那是猛兽的微笑。其实王平的腼腆一笑,是他谦逊和善的标志! 王平母亲木然的转身,刚走得两步,父亲的声音气急败坏的响了起来:“你個龟儿子,還不快跑。等一下李家人赶過来,你要被他们活活打死!” “老幺,快走,過河去舅舅家躲一下!”二哥王亮叫道。 “老幺,我送你去舅舅家!”三哥王建冲了過来。 “快走快走,你们别走公路,走小路去舅舅家最保险,只要過了河,就安全了!”大姐王玉脸色苍白的說道,急急的走到院子边向外紧张张望,身子微微发抖。 吱呀吱呀几声,先前关上门的同院子的邻居纷纷打开门,七户邻居七嘴八舌的說道:“王平,快走,你這次惹上马蜂窝了。” “快,从我家后门出去,走彭家沟的山路,李家的人堵不上!”先前冷眼旁观的王娟喊道。王娟,父亲和爷爷两代人都是教师,爷爷在以前的运动中被人乱棍打死,至于是不是被李家的人亲死的,到如今也沒有定论。因为那次李兵带来的真武公社红五星革命小队的人多,动手烦杂,李兵一直也矢口否认他动過手,所以就也一直沒有定论。不過现在歷史翻篇了,王顾文认识字,有文化,重回教学岗位,他们一家三口在生产队裡很受人尊重。 王平母亲的眼泪唰的就流了下来,說道:“王平,你怎么這么傻,敢动母老虎,快跑啊,還愣着干什么,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