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1章 有人举报
比如实体业和互联網之间的合作,前者明显是有点吃亏的,因为实体业更难做,利润更薄,而互联網的利润高得多。
论风险两者相差不多,做实体业的风险在于它本身抵抗能力差,稍微有些动荡就出大事。而互联網的风险在于垄断性强,小企业很难活得下去。
所以国家会给实体业各种补贴,免税,让它们发展下去。
這么看的话,好像两者還挺公平的,但是我們要明白一件事,這世上并非什么都在规则之内的。
在规则之外,实体业明显就很吃亏了,因为它几乎沒法逃税。
无论开实体店還是开工厂,资产就放在那裡,账目也很容易算清楚。而互联網,金融,娱乐之类的产业,账目难算是一方面,還有各种方法逃税漏税。此消彼长,便造成了做实体业很划不来的现象。
当然,高端实体业是很赚钱的,但我国的高端产业比较少。
高端产业就是最尖端的科技产业,主要指轻工业领域,因为重工业领域很少民用的产品。所以高端的重工业基本是国企。
一提到尖端科技,大部分人都会觉得很难研发,要花很多钱。可是我們关注一下互联網企业的融资,收购情况就会发现,中国并不缺钱。
严格来說是那些资本家并不缺钱,他们在背后操纵海量资金,动不动就几十亿,几百亿美金,收购這個收购那個。
外卖打车,共享单车烧了多少钱,這些钱最终去哪了?
又或者說,有必要烧那么多钱去搞外卖软件和共享单车嗎?這就是资本的逐利性,他们为了赚快钱,或者洗钱,才不管有沒有必要。
外卖软件和共享单车好歹還能方便生活,垄断以后确实有利可图。无中生有才是资本最大的本事,毫无价值,毫不利民的东西,他们都能炒作起来。
“税务局要来查账,沒理由啊,我們可是守法企业,一分钱都沒少交。”杭雨得到税务局的通知后,顿时感觉很不爽。
先不說江燕公司守法纳税,就算漏了税,实际纳税额度也是极为惊人的。查那些中小企业就算了,竟然查到江燕公司头上来,根本就是给他找难堪。
万一被有心人知道了,大肆报道,用户看了還以为江燕公司有黑幕,這对杭雨,对公司绝对是一個巨大的打击。
查税,要有個理由。
查税,要挑刺头查。
马德,逃税漏税的企业海了去,国内的互联網企业几乎都是在外国註冊的,說他们沒有避税打死杭雨都不信。
其实很多“中国的互联網公司”都是黄香蕉,虽然看起来业务在中国,管理层在中国,但是资金来源与註冊点都是境外。
互联網公司一般都是轻资本企业,沒有足够的固定资产用以从银行获得抵押贷款。所以资金来源经常是风险投资。
而风险投资又经常来自于境外,例如阿裡的主要投资方雅虎和软银。
风险投资的主要获利途径是在被投资企业上市时套现,考虑到中国目前禁止外资控制信息企业,外资风投一般都会拒绝被投资企业在国内上市。事实上,被外资实际控制的互联網企业不可能在国内上市,可变实体在中国证监会看来是非法的。所以被投资企业一般是在海外註冊。
进一步考虑资本流动的成本和税收問題,最终大部分“中国的互联網公司”都註冊在开曼群岛或者类似的,对于企业治理结构监管极松的地方。
很多公司的註冊地是英属开曼群岛。
這是一個避税地,不好說是哪国的。
开曼群岛沒有附加條例限制贸易发展,沒有外汇管制,外汇在开曼群岛进出自由。公司类型为免除公司的名称无须用”LIMITED”,即“有限”字样结尾。
在开曼群岛註冊的公司不需要向公司註冊处登记周年财务报告,可以使用中文公司名称,但必须提供有关英文译名。
目前,在我国经营的已上市互联網企业,除網盛公司是在杭州註冊设立外,全部是离岸设立,註冊海外。
依据我国当前法律,我国這些主要互联網品牌企业全部是外资企业。
還有娱乐圈洗钱,已经是众所周知的事情,這些不去查,竟然跑来查江燕公司。杭雨本能地感觉到,問題沒有那么简单。
“据說是有人举报我們,税务局接到举报,所以来查账。”洪瞻說道。
“這個理由不算理由,树大招风,举报我們的還少了。难道随随便便一個人举报我們,他就来查账,那我們還要不要经营了。”杭雨說道。
“要不要我去问问?”洪瞻问道。
“不用,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去工作吧。”杭雨摆摆手。
待洪瞻离开后,杭雨马上拨打了江都市长“高婕心”的电话,问還是要问的,怎么可能真的等人家来查。
扬州市是大市,江都现在是县级市。
给江燕公司发通告的就是江都市税务局。
不一会,高婕心接通了电话,语气温和地道:“云山,找我什么事?”這位高市长年仅四十三岁,女干部本来就少,能在這個年纪坐到這個位置,可见她背后并不简单。
“高市长您好,是這样的,刚才我們公司收到市税务局的通知,說明天来查账,什么情况這么急?”杭雨问道。
一般税务局查账会提前三天以上通知,今天通知明天就来,這种情况十分少见,有点不给人准备時間的样子。
高婕心說道:“這件事啊,你不用担心,他们只是例行公事而已。”
杭雨问道:“您這话說的,我們公司可是分文不少地缴纳税款,全省都找不出第二家纳税额能跟我們比的民营企业。如果连我們都要被查,這生意做得也太憋屈了,您說是不是這個理。”
高婕心一副官腔道:“查账跟纳税额度沒有直接关系,不能因为交的钱多就不能查了。要照你這么說的话,凡是那些大企业我們都不能查了,税务局的工作還怎么做?希望你能理解一下。”
杭雨问道:“請问有什么具体原因嗎?我不反对查账,总要给我一個理由,或者說拿出我們避税漏税的证据来。如果什么理由都沒有,說查就查,对我們公司的名誉還有经营影响都很大。您应该也知道,我們公司的账目要查起来,那绝对不是一两個礼拜可以搞定的事情,光是人工就很麻烦。”
這可不是杭雨說大话,江燕集团太大了,子公司和分部设在海内外,随便一家子公司查账都要查很久。
税务局才几個人,除非他们组织一支百人团队来查,不然绝对是一個大工程。又或者說随便查查,那样沒有意义。
税务局到企业去查账一般分为两种情况,一种是国税查帐,另一种是地税查帐,两者有所不同,各有侧重点。
如果是国税局来查帐的,主要检查增值税的计交情况,查账具体內容包括本年度的销售收入,销项税额分月总计,进项税额分月总计,进项税额转出数的分月总计,是否有留抵税额,本年度应交增值税,本年度已交增值税,是否有欠交现象,每個月的进项抵扣联表,每個月的发票使用明细表,每個月的应交增值税申报表,计算一下本年的税负率,看一下去年全年的税负率,如果今年税负率低于去年的税务率,应该考虑一下原因,并准备一個书面的說明书。
地税局来查也有诸多名目,具体查起来就更麻烦了。
“既然你這么问了,我就实话跟你說吧。”高婕心挺为难地,說道:“之所以查你们公司,是因为收到了举报,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不過你可以放心的是,他们并不需要查整個江燕公司,主要是针对你们的基金公司和手机公司进行调查。”
“這個理由好像不太成立,以各种名目举报我們公司的人多了去,也沒见其他部门来查。”杭雨說道。
“那是他们不负责,你可不能因为其他部门不负责,就认为政府部门都這样。作为一個负责人的部门,接到举报沒有任何反应,這才是不正常的。”高婕心說道。
杭雨嘴上不好意思,心裡MMP,要是政府部门都這么“负责”的话,估计江燕公司就不用经营了,成天配合各個部门调查。
“冒昧地问一下,是谁举报我們的?”杭雨问道。
“我不清楚,就算我知道也不能說,這是保密的。”高婕心說道。
“好吧,不管怎样還是要谢谢您。”杭雨說道。
挂断电话后,杭雨心裡思索,要不干脆打個电话去税务局算了。
但是江燕公司很少跟税务局打交道,或者說這是一個不适合经常打交道的部门,所以杭雨并沒有跟税务局的人搞好关系。
当然,也沒有搞坏,就是很少搭理的那种程度。
沒人不好說话。
杭雨想了一会,最后還是打电话给刘盛建,這位虽然是仙女镇长,但跟其他部门应该也是比较熟悉的。关键是他跟刘盛建关系最好,涉及到這种“尴尬”的問題,還是问熟悉的人比较好。
“刘叔,听說有人举报了我們公司。”杭雨跟刘盛建說话就直接多了。
“举报你们的人多了去,不理他们就是。”刘盛建无所谓道,他现在很忙,忙着调研和计划各种项目。
“這次不一样,江都市税务局给我們发了通知,明天要来查账。”杭雨說道。
“是嗎,估计举报你们的人有点来头,或者說你们自己有問題。”刘盛建說道。
“您還不了解我們公司,我可以担保,纳税方面绝对沒有問題。当然,不排除算错帐,但是金额绝对不会太大,跟我們的纳税额度简直九牛一毛。”杭雨說道。
刘盛建想想也是,江燕公司這种纳税额度,他是很清楚的。
算错几百万几千万啥的,那都不是事,毛毛雨而已。
“您能不能帮我打听一下,到底是谁举报我們,有什么证据?”杭雨问道。
“行,我帮你问问。”刘盛建答应地很痛快,這对他来說小事一件,另外他也很想知道税务局怎么回事。
对江燕公司這样的纳税大户,法纪方面也很优秀的企业,一般来讲政府都会关照的,而不是给人家添堵。
尤其是江燕公司那么有名,杭雨本人也是明星级的企业家,一個操作不好名誉败坏,這是要造成巨大损失的。
挂断电话后,刘盛建马上拨通了自己在江都市税务局的一個朋友的电话:“老陈,最近可好,有時間一起吃個饭。”
“最近比较忙,估计沒有時間,改天吧,有空我請你。”陈秉容說道。
“也行,你现在有時間嗎,我问你個事情。”刘盛建說道。
“我猜猜,你应该是想问江燕公司的事情吧。”陈秉容笑着道。
“這么說来是真的了,我不太明白,为什么這时候查江燕公司。举报人是谁?举报內容是什么?能否透露一二?”刘盛建问道。
“为了保护举报人,我們不能透露他的姓名。”陈秉容說道。
“连我也不行?”刘盛建眉头一皱。
“不行。”陈秉容回道。
听到這么肯定的回答,刘盛建也感觉不对劲了。
因为他跟陈秉容关系很不错,住的也比较近,两家来往次数不少。
以往有什么事情,包括给企业免税减税方面的政策,他都会找陈秉容商量一下。如果刘盛建的辖区出了税务問題,陈秉容通常也会先知会他一声,而不是直接上门调查。
陈秉容又道:“老刘,你不用太担心,我們例行公务,不会为难江燕公司的。”
刘盛建表示无语,都說道這份上了,他能不担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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