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敲足杠 作者:蚂蚁很给力 (书号:61677) 作者: 谈判看似很顺利,气氛也很融洽,丁叔让一個跟班给江大豪搬来一把靠椅,显然是打算把他当爷给供起来。 “丁叔。” 這时,暗门缓缓推开,离开约十分钟的带鱼和一名很土豪的青年前后脚走了出来,在见到丁叔的第一時間,都是笑着打個招呼。 丁叔笑容温和,瞧了眼带鱼,然后上前与那名青年亲切的握着手:“叶老弟,可想死老哥了,今天是哪阵风把你给吹来的。” 被称为“叶老弟”的青年咧嘴一笑,顺手将鼻梁上那副夸张的金框墨镜推上爆棚头中,然后挺了挺胸膛秀出脖子围的那根拇指粗的金链,最后收回手掌时有意无意地抖了抖手腕,顿时一块金劳露了出来,表面镶嵌的颗颗碎钻如繁星般熠熠生辉,亮瞎了在场好多人的二十四K金狗眼。 “丁叔,看你红光满面,真是越活越年轻啦。” “哪有,我這把老骨头哪能和你们年轻人相比,呦,這块满天星可是上等货啊。” “一般般啦,上個月一個香港的朋友帮我带上来的,听說還是限量版。” “哎,還是老弟你的门路多啊,不像你老哥我一大把年纪了還一副穷酸样。” 一通东拉西扯的乱侃之后,青年的目光首次转向了江大豪,见到后者一副稳坐钓鱼台的悠然样,不禁嘴角抽了抽:“带鱼,這個人就是打伤我弟弟的江大豪吧。” 人是他让寻的,资料也是他提供的,现在這一說摆明了是作秀,带鱼心领神会,很配合地奉承道:“叶哥,這小子滑得和泥鳅似的,我可是在校门口等了他三天,总算是不辱使命。” 青年嗯了声,每点一下头脸色就沉了一分:“臭小子,還记得我弟弟叶康嗎?” “叶康。”江大豪迎着他的目光回味了一下,感到這名字有些熟悉:“你是?” 青年摸着中指上那枚硕大的金戒:“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叶康的哥哥,叶子明,我弟弟的一條手臂差一点就被你弄残了,你下手還真够狠的,這件事不会就忘了吧。” 江大豪恍然,看来那天中午在自己手裡吃了堑,叶康那小子一口气還是咽不下呀,现在把他的哥哥都给搬了出来,既然如此,他绝不会介意多给对方留下一個难忘的教训。 “沒错,叶康那小子我看不顺眼,所以代你這個哥哥教训了他一顿,你今天特意把我請来,该不会是打算向我当面致谢吧。” “小子狂妄!” 江大豪的话說得清淡而嚣张,叶子明眼角抽搐了几下,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有着被人抽了個耳光的感觉,這些年来,他在道上也算混得风生水起,靠着几票偏门生意总算混出了人样,现在就算是這個游戏厅的老大光头对他都是客客气气,他做梦也沒想到,一個愣头青竟然敢当面恶心自己,当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一旁察言观色的丁叔见两人之间起了火星,略微思索了一下后,默不作声地坐回原位,翘起脚定定地看着事态的发展。 “本来還想给你小子一個自我赎罪的机会,但现在我改变主意了。”很快,叶志明便采取了行动,只见他伸出根手指点着江大豪,口中阴沉地吩咐道:“带鱼,這小子的嘴太臭,先给他点教训。” 身后的带鱼楞了下,旋即重重点头,二话不說就上前三步,扬起手掌直接向江大豪的半边脸庞招呼過去。 “啪” 一声脆响,犹如心脏猛然一跳,那只手掌在中途被江大豪随意一掌拍飞,片刻后,带鱼的脸上呈现出肉痛之色,左手捂上右手急退两步回到叶子明的身边,嘴角一阵哆嗦。 “管好你的狗爪子,這一次算客气的,下一次干脆就把它给剁了。”江大豪甩了甩手,翘起的二郎腿左右交换了一下,声音淡漠如水却让众人心头一颤,到了這种地方,這小子竟然還敢反抗,真是不知“死”字是怎么写的。 远处的众混混见带鱼吃了大亏,不用任何人指挥,在怔了几秒后蜂拥而上,一個個磨拳搽掌,气急败坏的样子。 惨剧一触即发。 腾飞父子看着這一幕,脸色瞬息万变,腾飞一咬牙刷地起身,提拳便准备出手。 “给我打住!”紧要关头,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丁叔停下了不停转悠的眼光,缓缓站起,沒有人知道此时他脑子裡在想些什么。 “丁叔。”那群手下被叫停,带鱼脸色有些不大好看。 丁叔沒有理他,而是偏過脸,笑眯眯地看着叶子明:“叶老弟啊,不是做哥哥的說你,现在都什么年代了還喊打喊杀的,你的事我也听出些名堂了,你弟弟挨了打,這事确实不能就這么算了,但你也不能不分青红皂白,总得先看看人家的诚意吧。” “老狐狸。”迎着丁叔那张欠扁的脸,叶子明在心中狠狠抽了一鞭子,捞偏门那么多年,对方的心思他算是摸得一清二楚,這种老油條得罪人沒好处的事情绝不会干,眼下他突然横插那么一脚,无非是想从中捞到油水。 “既然丁老哥开口了,這個面子我总是要给的,那就麻烦丁老哥做個中间人,好好开导开导他,不過,话我先放在前头,钱可以解决一切問題,但数目如果不合适,他今天别想出這個门。”压抑住内心火气,丢下一句狠话后,叶子明索性放手,自顾抽起大烟来。 “老弟放心,凡事和气生财,這個和事老就让老哥来当吧。” 丁叔满意地点点头,让一個跟班搬来一條椅子,又给带鱼传递了一個警告的眼色,這才走近江大豪身边坐下,不计辈分地勾着后者的双肩說道:“江老弟啊,不是老大哥說你,你這事做得有些不厚道啊…” 江大豪被他亲热地搭着肩,又闻到了对方的一嘴口臭,顿时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他忙扭了扭身子拜托那條手臂,而后做了個住嘴的手势:“丁叔,你要說什么我都清楚,這样吧,直接开個价吧。” 丁叔兴趣地看了他一眼,装模作样为难了一番,道:“我看就赔点医药费得了。” “多少?” “這個么…” “丁叔,你就明說吧。” 丁叔被一個劲的催促,最后伸出了两根手指:“我看怎么也得二十万吧。” 我勒個去,這個价估计就算断了命根子也差不多吧,敲诈,這是**裸的敲足杠。 江大豪心中一阵冷笑,面上却犯愁地挠挠头,踌躇了老半天,才道:“行吧,加前面八十万一共一百万,我让人准备然后送過来。” “哈哈,小兄弟够意思,就冲你這脾性,老哥我也要交你這個朋友。”目的达到,丁叔眨眼间变得豪气干云,连连拍着江大豪的肩膀不住点头,脸上那种赞叹与欣赏的神情仿佛发自肺腑,就差立刻八拜为交了。 演這個世界上从来不乏能得奥斯卡的演员,高手自在民间。 搞定了這一桩,丁叔心情大好,给腾飞父子也弄来了两把靠椅,這待遇陡然提升,而那群小混混更被他一瞪眼,個個老老实实地原地插定,带鱼虎着脸看着這一切,显然心中极不痛快。 既然條件谈妥,江大豪也不再墨迹,掏出手机,在通讯录裡很快找到了“女人”這個名字,按下通话键的同时,嘴角掀起了一弯诡异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