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指條明路 作者:未知 竟沒有一個人阻止或者挽留。 夏清美眸波光流转,已经根本无所谓李拓說些什么。 所有的注意力,此刻都集中在陈浩身上。 接下来的饭局,夏清跟陈浩,自然而然成了全场的焦点。 但陈浩却選擇了沉默不语,最多也就有人敬酒,浅尝则止。 有夏清在,沒人敢灌他。 一席终了,人逐一离开。 包厢裡只剩下他跟夏清两人。 终于,夏清安捺不住心中的疑问,诚心开口:“陈浩,我們夏家一直做的实业。” “纵观世界经济体,每一次金融危机,最先受波及的必是实业。” “我知道你的能力,請你给我点建议好嗎?” 陈浩闻言不置可否,過了足有五六秒后,才看着夏清說道:“实业是民族根本,但却又非常脆弱,深受民族文化影响。” “你說经济危机必波及实业,对一半错一半。” “鱼龙混杂之态,被摧毁的必是名不符实的公司,懂得改革和进取的公司,其实是能存活的。” “如果你们有底蕴,那自然能撑過去,如果沒有,任何办法都沒用。” “当然,我对夏家内部架构并不了解,我能给的建意就是围魏救赵,另谋发展。” “說說我個人的想法,现在风雨欲来,满城皆兵,从人性角度出发,你沒钱了会做什么?” “什么都不会做,尽量呆在家裡,减少社会活动,充实自己。”夏清不加思索答道。 “沒错,大部分人都会這样。” 陈浩笑了笑:“都会把钱攥的紧紧的,但人不可能不花钱,忍得住物质上的享受,却难以忍受精神上的刺激。” “以我看,从07年底开始,游戏、影音、文学這些行业,一定会逆风而起。” “除此以外還有一個,那就是电商。” “实业想转成艺术类,难度何其之大,恐怕我父母无法接受。” 夏清追问道:“至于电商,你是指阿雷巴巴那种?他们去年的营业额达到了24亿,确实创下了行业新高。” “但整個华夏再无人能以电商创下如此恐怖的成绩了……這似乎不可复制吧?” “成功总是偶然的,可偶然裡面却有必然。” 陈浩沒有反驳,而是分析道:“阿雷旗下的挖宝走的是平价路线,所以深入人心,快速占领市场。” “他们今年的全年营业额将爆涨到400亿左右。” “你要是照抄,那就死定了。” “必须另僻蹊径,比如走高端精致路线或者再放低门槛,走农村包围城市路线。” “二选一,必有成效,你们家有多少资金?” “能动用的资产,差不多一亿两千万左右吧……”夏清和盘托出。 听的陈浩心裡如擂战鼓。 還好两世城府才让他压住了震惊,否则当场失态。 在07年初,能有一亿多流动资金的企业,那绝对是当之无愧的巨头。 经過李拓,他知道夏清出身不简单,却沒想到這個豪门千金,竟然跑去开一家網吧。 果然有钱人的快乐,想像不到啊。 “你怎么了?”见陈浩愣住,夏清奇怪问道。 “哦……沒事,其实差不多五百万资金就足够了,如果你有兴趣,等我妈做完手术我們详聊。” 陈浩勉强平定了情绪,接着說道:“其实我有一套完整的架构体系和方案,正好也要時間做,弄好了你看看。” “那太好了!”夏清美眸泛光。 有陈浩這個保证,她的担心瞬间放下了一半。 五百万对她来說简直毛毛雨,若是能因此让夏家挺過经济风暴,让她做什么都行。 话聊至此处,陈浩已不愿再多說。 再加上心系医院裡的母亲,便结束了這次谈话。 两人互换号码,谢绝了夏清开车送的請求,自己打了個车离开。 到医院时,太阳已经下山。 刚下车,陈浩动作突然一滞,瞳孔急剧收缩。 医院大门裡,一個二十三四岁左右的男子,夹着小包,吹着口哨晃了出来。 颧骨高耸,脸尖眼小。 满脸春风,似是有什么好事。 医院裡人来来往往,但大多愁眉苦脸,像他這种表情的,百裡无一。 “蔡兴文!”陈浩嘴裡吐出一個名字,声音冷如寒冰。 這個人,就算化成灰他也认得。 上一世,自己的合作伙伴,为了利益背叛了自己。 最后在陈浩要将他绳之于法时,竟恼羞成怒用刀把陈浩捅死在车裡。 陈浩依稀记得蔡兴文說過他早年做過医药代表。 沒想到竟然真在這种地方遇到了。 “你认得我?”蔡兴文听到有人叫自己名字,脚步微停,眯着眼问道。 “搞错了。” 陈浩這才意识到這一世两人都還不认识,连忙移开目光,快步离开。 但浑身几乎沸腾的血液,提醒着他這深仇大恨并非幻觉。 只是时机未至,现在不便太早介入。 总有一天,两人会再度碰面,到那时便是他的死期! 陈浩竭力安慰着自己,一路走到病房,推门而入。 房内,五六個亲戚虎视眈眈地看着他,父亲陈光远伏在已经睡着的母亲床边,神色慌张。 大伯陈光国看到他,满面怒容,厉声喝骂道:“小畜牲,你怎么還有脸来?” “医院已经给我們通知,交不起住院费,要把你妈扔出去!” “你要還是個人,现在就把钱给我拿回来!” “你真是我們老陈家的耻辱,大逆不道啊,你难道真要眼睁睁看着你妈出事嗎?” “医院把嫂子换到這個病房,是不是代表着放弃治疗了?” …… 一時間,陈浩再次成为陈家众亲戚口诛笔伐的对象。 他们接到许德辉的电话,便从村裡坐车赶来,到的时候卓芳云已经被移到了特护病房。 沒人跟他们解释来龙去脉,农村人本身又懂的不多。 個個提心吊胆,见到陈浩出现,所有的恐慌和不安,自然统统发泄到他身上。 “爸…我……”陈浩见父亲转過头来,满脸死灰般的绝望,心中剧痛想要解释。 话刚出口便被大伯打断:“你什么你,钱呢?” “钱已经交了,包括住院费和手术费总共十八万零四千,陈浩先生早就交齐了,并且约定后天进行手术。”话音刚落,一個声音从外面传来。 程主任带着护士,急步踏入房间。 闻言,屋内所有人,齐齐露出震惊之色。 看向陈浩的眼神,顿时变的难以置信。 犹其是大伯陈光国,目瞪口呆,神情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