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家事旧怨! 作者:未知 情节慢慢展开了, 小船需要您的支持啊! 跪求收藏红票! 姥姥住的這间小茅草屋,大概只有十几個平方,又瘦又窄,却被分成了两個隔间,外面是算是客堂,有一张老式木桌和两把木椅,裡间,是华夏传统的老土炕,是住人的地方。 周泉北一踏进屋内,便闻到一股浓浓的霉味,還夹杂着许多說不出的药味儿,混合之下,简直要让人吐出来。 但周泉北却沒有丝毫不适,快步踏进了裡间。 “小北,你来了?你妈呢?”此时,裡间内,只有周泉北的三姨一個人坐在床边伺候,她眼睛裡布满了血丝,想来肯定是沒有睡好。 “三姨,您辛苦了!姥姥怎么样了?”周泉北心裡一暖,上前握了握三姨的手,快步来到了床边。 “今天夜裡醒了一次,不過却在說胡话,吐字也不清楚,可能是跌倒的时候咬了舌头!哎!”三姨叹息一声,握着一旁姥姥干枯的手,默默流泪。 周泉北眼泪也掉了出来,他小心凑到姥姥耳边,低声呼唤道:“姥姥,您醒醒,您的外孙小北来看您了!” 姥姥的脸有些青紫,呼吸很不匀称,她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但却始终无法做出回应。 周泉北将自己的脸贴在姥姥的脸上,此时虽是盛暑六月,但姥姥的脸上却仿似寒冬般冰冷。 在周泉北的记忆裡,姥姥的身体一直很好。 母亲崔玉莲也曾对周泉北說起過数次,姥姥大概在四十岁之前,身体一直非常的不好,后来,姥爷的一位老朋友,不知从哪裡的深山裡淘来了一只百年的人形老山参,给姥姥煮熟喝下,自那之后,姥姥直到八十五岁,几乎就再沒有生過病,就连感冒发烧都是少之又少。 周泉北虽然不懂医术,但毕竟是从后世知识爆炸的年代走過来,此时,姥姥脸色铁青,身体冰凉,呼吸困难,虽然周泉北看不出這是什么病灶,但根据后世亲戚的描述,以及现在自己的观察,周泉北几乎已经可以断定,姥姥的呼吸道裡,很可能是被什么异物堵塞了! 老年人身体衰弱,各项身体机能也在不断退化,平时吃饭不小心,或者是生气浓痰,都有可能会导致這种状况发生。 加之,姥姥是从炕沿上跌下来,周泉北几乎就可以断定自己的判断了! 此时,此地,距离最近的凤城医院,也要有50公裡,路途颠簸,周泉北也不敢贸然,生怕姥姥的身体承受不住! “三姨,您等下!我出去打個电话!” 周泉北說着,快步走出屋外,拿起手机给三哥打了個电话,“三哥,我周泉北啊!凤城县可是你的地盘啊!小弟倒真有点小事儿要麻烦三哥您啊……” “是,是!小北,你放心!一個小时,不,四十分钟,我肯定赶到!”电话那头,三哥不停的点头称是。 周泉北忙又回到裡间,這时,母亲崔玉莲也赶到了,紧紧握着姥姥的手,跪在姥姥床前,低声哭泣不止。 “妈,别哭了!三姨,你跟我妈帮我一下,把姥姥扶起来!這样,慢慢撑起她的身体,千万不要蜷着她!”周泉北一边說着,一边示意母亲和三姨将姥姥的身体扶起,自己,则轻轻的在姥姥背后拍打着。 “小北,你,你要干什么?”母亲和三姨不明白周泉北的用意,但见周泉北坚决,只得一起将姥姥轻轻扶起。 “三姨,妈,姥姥可能是有什么东西堵住了嗓子眼,咱们得将這东西拍出来,要不然,姥姥的身体可是受不了!”周泉北一边說着,一边指着姥姥想抽动却根本动不了的喉咙眼。 崔玉莲和三姨仔细一看,果然如同周泉北所說的一样,不由齐齐看向了周泉北,“小北,咱们该怎么办?” 周泉北刚要說话,门口却传来一声尖锐的大嗓门,“哎呦喂,你们,你们這是要干什么?還不快点把這老东西放下来!要是出了事儿,你们负担的起么?” “大嫂?”母亲和三姨赶忙将姥姥平躺下,齐齐站起身来,看向外面一個穿的花枝招展的快要六十的老妇女。 這老妇女捏着鼻子走进屋内,带来一阵低劣的脂粉味,“哎呦,三闺女,四闺女,你们這是要干什么?来看看咱妈不就行了?现在她老人家這個模样,你们可千万不要乱动啊!要是出了事儿,当家的那裡我可是沒法交代啊!” 周泉北冷冷的看了這老妇女一眼,“大舅妈,那照你這么說,咱们就得在這裡看姥姥等死么?你知道她老人家现在正承受着多大的痛苦么!” 老妇女一愣,忙将目光转移到周泉北的身上,大骂道:“你個小兔崽子,這裡是你能說话的地方么?外甥就是白眼狼!四闺女,你也不管管你儿子!哎呦!真是跟他爹一個德性,這么冲!!” 母亲崔玉莲苦涩的低下了头,“小北,你不要說话!” “妈!”周泉北也急了,用力看向了母亲。 崔玉莲恳求的看了儿子一眼,“小北,這裡,這裡是你大舅和二舅当家!” “我去他么的!” 周泉北也毛了,“当他麻痹的家!有他么這么当家的么?连自己的老娘也不管了!這他么跟畜生有什么区别!你,赶紧给我滚!再敢在這裡,我非打断了你的狗腿!!!” 周泉北指着這老妇女的鼻尖大骂。 “哎呦喂!小兔崽子要杀人了啊!我不活了啊!我不活了啊!当家的,当家的,你這驴日的狗杂碎,你快出来看看啊!你老婆要叫人杀了啊!”大舅妈瞬间发挥出了她最大的看家本事,泼妇一般大哭大叫着,跑到门外就开始大哭大嚷起来。 “小北,你這是干什么!”崔玉莲也急了,生气的瞪了周泉北一眼。 “妈!别管那泼妇!要想救姥姥,你们得听我的!快,快将姥姥扶起来!”周泉北說着,又小心将姥姥的身体撑起来,小心拍打着她的后背。 三姨和母亲注定只是女人,又是农村出身的女人,虽然母亲已经在城市裡生活了二十几年,但看到身为男人的儿子强势,她们也只是默默遵从。 周泉北由缓变快,不住的小心拍着姥姥的后背,忽然,姥姥用力咳嗽几声,‘哇’的吐出了几大口秽物,随即又剧烈的咳嗽起来。 “妈,先别管這些!快,快去给姥姥弄些温乎的清水来!”眼见母亲就要收拾姥姥吐出的秽物,周泉北忙扶着姥姥对母亲道。 “哦!好的,我马上就来!”崔玉莲赶忙从一边拿過一只碗,从暖壶中倒出了一些热水,又从另一边的暖壶裡倒出一些温水,搀和一下,试了试水温,這才服侍着姥姥喝下。 “姥姥,您感觉怎么样?”周泉北用力握着姥姥的手,紧张的道。 姥姥翻了几下白眼,好一会儿,终于睁开了眼睛,她干枯的手掌轻轻在周泉北的手裡摩挲了几下,无力的喃喃道:“小北,小北,我的好外孙……” 姥姥這辈子一共有六個孩子,周泉北的大姨和二姨早夭,除了现在的大舅和二舅,就只剩下三姨和母亲了。 不過,三姨只有三個女儿,而母亲,只有自己這一個儿子,也就是說,自己是姥姥唯一的外孙,也最受姥姥疼爱。 此时,看着姥姥虚弱的模样,周泉北的眼泪再也忍不住的掉了下来,“姥姥,您躺着,您好好休息啊!救护车马上就来了!您放心!谁不管您,您的小北也一定伺候您!” 姥姥吃力的点点头,苍老的眼角边滑出两行清泪,缓缓闭上了眼睛。 眼见姥姥的身体有所好转,母亲和三姨都是大喜,靠在炕沿边,抽泣不止。 周泉北也缓缓吐出了一口浊气,只要姥姥的身体好,就算自己来做這恶人,那也无所谓了! 前世,自己是沒有能力,也沒有办法,但這一世,既然重新来過了,周泉北必定要让姥姥得以安享晚年! 這时,大舅大舅妈,二舅二舅妈,還有他们的儿子闺女孙子孙女,一股脑的围在了姥姥家门口。 大舅率先走了上来,怒气冲冲道:“四妹,這是怎么回事?” 母亲看了大舅一眼,刚要說话,周泉北却挡在了母亲身前,快步走到门前,沒有让大舅进屋,冷冷道:“大舅,怎么回事?你自己心裡不清楚么?” 大舅一怔,脸色愈发难看,“你,你這孩子,怎么說话呢?” 周泉北冷笑道:“大舅,姥姥的事儿,就不用你操心了!我会送她老人家去萍州最好的医院疗养,不用您花一分钱!” 听到周泉北說的這么赤裸,大舅的脸上挂不住了,哆嗦了一会儿,竟然沒有說出话来。 一旁,大舅妈不乐意了,“哎呦喂,你這個阉货,我怎么就找了你這么個不中用的男人啊!哇!我不活了啊!不活了啊!” 身边,大舅妈的几個儿女赶忙将她扶起,在一旁安慰。 二舅這时也有些不满了,阴冷的看着周泉北道:“小北,你這是什么意思?這是我們崔家的家事儿!你姓周的来搀和什么?就算你爹是公安局长,這裡也沒有你說话的地方!” 這时,大舅家的二表哥却在一旁阴阳怪气道:“二叔,您還不知道吧?他爹早就不是局长了!嘿嘿!让人家马书记给撸了!說不定,還要去吃人家的免費牢饭呢!哈哈哈!” 父亲周培富虽然现在贵为局长,但由于当年老周家很穷,拿不起聘礼,受尽了崔家人的冷眼和嘲笑,最后,母亲過门的时候,是父亲背着母亲,走着十几裡山路,才回到的老周家。 但由于父亲和母亲的亲事,是当年爷爷与姥爷定下的娃娃亲,很早就收過了老周家的聘礼,老崔家也不好反悔,只能捏着鼻子忍下了這口恶气。 不過,风水轮流转,谁也沒有想到,数年之后,那個小时候脚上都穿不起鞋子的周培富,居然在战场上立了功,当了军官,转业回来,又当了公安系统的官儿,实权不小! 那之后,老崔家的人也不止一次来麻烦父亲,想要沾些小便宜,父亲挨着母亲的面子,能過去的,就尽量過去了! 不過,人的胃口和欲望却是永无止境!满足了他第一次,他就想要第二次! 涉及到原则上的問題,父亲却从来不松口。 這一来二去,矛盾就慢慢衍生了出来,以至于,到后来,大舅二舅直接不准母亲回娘家了! 此次,姥姥病危,母亲来不及顾及這些,便匆匆忙忙的赶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