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恶人還需恶人磨! 作者:未知 如果說王老大只不過是個山旮旯裡沒有见過世面的恶霸莽汉,那二表哥,却是這牛头镇方圆几十裡内‘最合格’的二流子。 王老大沒听過三哥的名头,但二表哥却是如雷贯耳啊! 不說别的,就說他被人打断的那條腿,就是当年马南县的一個狠角色下的手,可就是那個狠角色,前年在同三哥争夺牛头镇河边一处沙场时,硬生生被三哥带人挑断了手筋脚筋,被逼无奈跪下叫了‘爷’,现在還在家裡躺着。而原先跟着他的那一帮混子,也早就作鸟兽散。 连那样的人物都不是三哥的对手,更何况是如同小鸡子一般瘦弱的他呢? “三,三,三爷,這,這,這是個误会啊!這,這裡不管我的事儿啊!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啊!哇!”二表哥牙齿都在打颤,最后,竟然跪在地上,哇哇大哭了起来,哪裡還有一丝男人模样? 周泉北不由摇了摇头,就這德行?哎!真是妄自活了這三十多年啊! 三哥不理会死狗一般的二表哥,直勾勾的盯着王老大的眼睛,“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需要你给我一個解释!” “你,你先莫动手!你,你到底是谁哇?” 王老大也感觉到這事情有些不对头了,眼前這個黑衣大汉,很可能是個人物!他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紧紧攥住了手裡的锄头,不断的吞咽着唾沫。 到了這個程度,他已经不想,也不敢再强撑下去了。 只是,他還是沒有弄明白,三哥究竟是谁? 這时,他身后一個王家的后生忙小心上前道:“大爷,這位是东沟沙场的狄老板,周店和闸鱼那边的沙场,也都是他的!” “啊?”王老大如同见了鬼了一般,七魂都被吓出了六窍! 他早就听說過,东沟沙场的那位老板,是個‘杀人都不眨眼’的狠角色,据說他当年出来混的时候,‘砍死了几十個人’,才混到今天的位置,那可是個魔王啊! 想不到,想不到那個做梦都让自己害怕的魔王,居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看样子,還要对自己动手的! 這,這回可是真是踢到铁板上了啊! “狄三爷,小老汉我有眼不识泰山,误会,一切都是误会啊!咱们有话好商量,有话好商量啊!千万莫要动手啊!”王老大哪還敢有半分反抗的意思,慌忙丢下手裡的锄头杆子,跪在地上拼命磕头。 他后面那些王家后生,也有样学样,呼啦啦跪倒了一地。 三哥不由微微摇了摇头,眼神裡露出一抹失望,他本来還想在周泉北面前好好表现一下呢! 不過,事情已经差不多了,三哥忙走到周泉北身边,請示道:“小北,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周泉北看了三哥一眼,眉毛不经意的往上一挑,這老三办事儿虽有些手段,可他這么明显,這是想把自己拉下水啊! 這個势头可是要不得! “呵呵!怎么办?凉拌!三哥您看着办!”周泉北自顾自的磕出一颗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抬头看向天空,不再看三哥一眼。 三哥的冷汗‘刷’的就下来,他瞬间便明白了,這是自己太過了,慌忙解释道:“小北,你,你千万别生气,我老三是個粗人,就是這個急性子!哎!” 周围众人眼见刚才還气势汹汹趾高气扬的三哥,瞬间在周泉北面前犹如小猫一般乖巧,不由都是张大了嘴巴。 可在這個时刻,谁也不敢多嘴半句。 但周泉北還沒說话,一旁的二表哥却已经被吓尿了,“小北,小北!我可是你表哥啊!再怎么說,你妈是我亲姑啊!咱们是亲戚啊!你,你可不能让人打我啊!四姑,四姑救我啊!救命啊!” 三哥也沒想到竟然会有這样的事情发生,但只片刻,他已经明白了事情的大概,不由更加尴尬,想对周泉北解释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无从下口。 周泉北也真被這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二表哥气蒙了,這個杂碎,這不是想把自己放到火上烤么? “還他么的在這裡跪着干什么?等着老子管饭么?還不快滚!”周泉北狠狠的踢了一脚前面的王老大,大骂道。 “是!是!”王老大几人如获大赦,狗一般便要朝外跑去! “慢着!” 周泉北却是大喝一声,几人瞬间如同中了定身符,停在原地半步也不敢动! “都他么的给我听好了!今天這事儿,谁要敢多說半個字,我保证让他免費吃一辈子公家饭!明白了么?” “是!是!”王老大几人大气儿都不敢喘一口。 “滚!” “是!是!”王家众人迅速消失不见。 周泉北深深叹了一口气,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像王老大這些人,就算把陈闯喊来,都未必有老三好使,恶人還需恶人磨啊!還好,今天虽然闹起了场面,但好在有惊无险,沒有真动手!必须把一切不良影响迅速扼杀在摇篮裡。 看着大家的目光都看着自己,周泉北笑了笑,努力让自己的笑容更加平和,“今天可是闹笑话了!不過,都是咱们自家人,也沒有什么丢人不丢人的!大家伙放松一点!這位狄老板,是我生意上的朋友,正好也是凤城县人!今天,我来的匆忙,沒顾上给姥姥买东西,就托他帮姥姥买了些补品!三哥,還不快叫人把东西搬进屋裡?” “哦!瞧我這脑子!” 三哥也明白了周泉北的意思,忙对一旁十几個黑衣大汉道:“你们几個,快,快把东西给老人家搬进去!对了,澳门豆捞那大厨呢?快,快叫他上来,先给老人家炖点母鸡汤补补身子!” “是!是!”很快,十几個身穿黑色西装的‘职业打手’,瞬间化身为搬运工小弟,忙将一箱箱补品营养品,朝着姥姥的小屋子裡搬去。 這时,一個身穿着白色厨师袍的中年胖子,也端着一個电磁炉,气喘吁吁的从院门口跑进来,“三爷,這是正宗的岐山老母鸡,已经炖了一個多小时,骨肉刚炖烂,现在喝汤正好!” 三哥来时,周泉北只說老家有一位病人,需要三哥叫上救护车来帮忙,想不到,三哥這厮当真是用心了,连专业厨师也請了過来。 周泉北对着三哥点点头,递给他一颗烟,“三哥,多谢了!不過,我姥姥现在還很虚弱,不能喝這些东西,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对了,救护车呢?医生呢?怎么還沒過来?” 三哥這才想起来,差点误了正事儿,忙指使一個小弟,“快,你去下面催催,让医生赶紧上来!” “是!”一個小弟赶忙急匆匆奔向外面,却正迎上几個白大褂的医生朝院裡面走来。 领头一個戴着眼镜约莫四十多岁的医生忙解释道:“对不起,实在对不起啊!這坡实在太陡了,救护车开不上来!咱们只能先抬着担架過来了!病人在哪裡?” 周泉北虽然拍出了姥姥体内的一些秽物,但他也不确定到底還有沒有,忙对医生說,“這边,医生,快,快去看看我姥姥!” 很快,周泉北便带着几個医生来到了小屋裡。 這时,眼见众人都要朝着小屋裡凑热闹,崔芸忙堵在了门口,“大家别往裡进了!屋子太小,人多了奶奶可受不了!” 大舅妈已经被周泉北這過山车一般的体验震晕了,好不容易缓過神来,却见女儿竟然挡在了自己跟前,不由急道:“大妮子,你這是干啥?我是你娘,你還敢拦着我?我进去看看咋了?” “娘!這都什么时候了!您可是别在這裡添乱了!” 崔芸从小到大,很少敢反驳母亲,但此时,为了周泉北给她的工作,为了她们母子俩,她也顾不得其他了。 大舅妈還要逞强,大舅却一把拉住了她,“你還有沒有完了?非要让孩子难做么?” 大舅妈真被大舅那一巴掌打怕了,想要說些什么,却沒敢說出口,负气般站在一旁,自己对着墙面撒气。 一旁的表姐表妹们,眼见大舅妈都如此,也不敢再往屋子进,却是一個個伸长了脖子,等待着屋子裡的结果。 而一旁的二表哥,虽然一阵鬼哭狼嚎,可根本沒有一個人理他。 這时,屋子裡医生已经为姥姥简单的检查了一遍身体,他的眉头先是一皱,很快却又舒展开来,解释道:“病人是怒火攻心,以至于气血不畅,引发呼吸不畅!不過,现在症状已经轻一点了,暂时沒有生命危险!我的意见是,先入院治疗观察,补充一些葡萄糖维生素,等病人身体稍微稳健一点,咱们再给她做全面体检!” 三哥已经对周泉北小声解释了一遍這医生的身份,這是县人民医院的内科副主任,正儿八经的首都医科大学硕士生毕业,医术很高明。 周泉北见他說话办事比较稳重,說的也比较在理,這才稍稍放下心来。 凤城人民医院的内科,本来就在萍州很出名,而主任一般都是行政位子,這医生能挂上個副主任的名头,想必,应该有些手段,应该是個干事的人! “医生,您是医生!我姥姥的病情,您說了算!只要您能治好我姥姥,我周某人必有厚报!” 虽是从后世走来,但生病這种东西,谁也无法预料,周泉北也给予了這医生很高的尊重。 這医生虽然有些书呆,但他却也不是傻子,眼见凤城一霸三爷都对這小年轻如此恭敬,他早已经看出了周泉北的身份不寻常,忙道:“应该的,這是应该的!现在,咱们先把老人家抬上救护车输液吧!消一消老人家身体内的炎症,也利于稳定治疗啊!” “行!您說了算!” 周泉北忙让开路,让三姨和母亲陪着,由几個医生将姥姥抬上担架,一直稳稳的抬到救护车上,周泉北這才松了一口气。 救护车沒有停留,很快就朝着凤城人民医院驶去,几個表姐妹记挂着周泉北的承诺,纷纷要跟着伺候姥姥,可惜救护车上坐不开,三哥忙令两個小弟,开两辆车,把這一群姑奶奶,一并送到凤城人民医院。 很快,原本热闹的院子,這才稍稍清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