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暗潮汹涌! 作者:未知 跪求收藏,红票! 小船拜谢! 一個小时之后,在省城外国语学院后门,周泉北再次见到了开着警用普桑的陈闯。 “嘿嘿!小北,可是想死我了!”陈闯上来就给了周泉北一個结实的拥抱。 不過,他并不认识吕玲珑,還以为是周泉北在省城聊的小女朋友,只是对吕玲珑笑了笑,便都周泉北朝后努了努嘴,“小北,后面還有几位领导。” 周泉北也早就发现了后面還有几辆车子,对着陈闯一点头,便快步迎了上去。 但還沒等周泉北走到那辆黑色的桑塔纳2000之前,萍州市政府秘书长席广元,便笑着推开车门走了出来,“呵呵!小北,這才几年不见,你這都长成大小伙子了!不错,不错!” 周泉北赶忙上前一步,双手握住席广元的手,“席叔叔,這,這怎么還麻烦您亲自来呢?我跟陈闯哥去接我爸就可以了啊!” 席广元哈哈大笑,“小北,跟席叔叔還客气什么?咱们本来就是一家人不是?周局长受的委屈,我也有责任啊!” 别人不知道,但作为吕大山麾下的得力干将,又是消息最为灵通的市政府秘书长,席广元对此次吕系能将梁玉斌拉下马的缘由,可谓知之甚详,对周泉北,他自是也不敢再以等同的少年视之。 “您好,席叔叔,好久不见了啊!”這时,吕玲珑也走到了周泉北身边,笑着对席广元打了個招呼。 “哟!是玲珑啊!你看,你看席叔叔我這脑子,這才几天沒见啊!玲珑居然又漂亮了!席叔叔都不敢认了哟!”席广元笑着对吕玲珑点了点头,笑容犹如春天裡盛开的小花儿,让人如沐春风。 周泉北不由暗暗佩服,果然不愧是人精中的人精啊! 怪不得老席能稳坐這秘书长的宝座這些年,仅看這简单的为人处事,便已经足可见他的功底! 既保持了充分的亲近感,又不会让人感觉到半分压迫和不自然,仿似就是邻居朋友聊天,不动声色的,就拉近了人与人之间的隔阂和距离。 几人寒暄了几句,后面的车子又陆续走了几個人,席广元笑着对周泉北和吕玲珑介绍道:“小北,這位是检察院的赵国梁赵检察长!” 赵国梁忙笑着对周泉北伸出了手,“小北同学,干得漂亮!等你大学毕业之后,有沒有兴趣来我們检察院工作?我們可是急需你這样的人才啊!” 周泉北轻轻握了握赵国梁的手,脑子却是飞速旋转。 這赵国梁,是市检察院的二把手,但他可是老马一手提上去的,怎的会出现在這裡? 想必陈闯說的检察院的人介入,应该就是在他這裡了。 周泉北悄悄看了席广元一眼,却见席广元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目光并未看向這裡。 周泉北心裡也有了数,忙笑道:“感谢赵检察长为我父亲主持公道!”說完,便含蓄的退到一旁,不再发一言。 赵国梁原本還想同周泉北套几句近乎,但看到周泉北這模样,心裡也有了数,這小年轻,可是比他老子要难缠的多啊!微微一笑,便退到一旁。 接下来,席广元又为周泉北介绍了市委办的一位副主任,以及公安局的冯副局长和纪委的两位科级办事员。 一众人寒暄完毕,席广元笑着对周泉北道:“小北,现在人也到齐了!咱们现在就出发,去米州接回你父亲吧?” 周泉北忙笑着点了点头,“一切凭席叔叔安排!” 很快,四辆车子掉過头来,周泉北那辆黑色的普桑也开到了路边,一行五辆车,整装待发。 但周泉北刚要拉着吕玲珑坐进普桑,席广元却从车窗裡探出头来,笑道:“小北,来,坐我的车子!” 周泉北一怔,却见吕玲珑小手正紧紧拉着自己的衣袖。 席广元显然也发现了,忙笑道:“玲珑,小北,你们一起過来做我的车子!好些时候不见了,咱们正好聊一聊!” 车队高速行驶在公路上,吕玲珑已经靠在周泉北的肩头睡着了,席广元却是扭头看向窗外,不知在神思些什么。 桑塔纳2000的空间,比普桑要宽敞一些。 周泉北和吕玲珑都是标准身材,老席虽然胖一些,但周泉北和吕玲珑节省出的空间,倒是能让双方保持着合理舒适的距离。 清晰的感受到吕玲珑娇躯上传来的温热,周泉北轻轻动了动,让她有更舒服的空间和依靠,转头对席广元道:“席叔叔,這次真是谢谢您了!還要劳烦您亲自跑一趟!” 父亲周培富不過只是副县级,但老席是市政府秘书长,实打实的实权正县级,他能亲自屈尊去接父亲,這份情谊,周泉北于情于理,都要表示一下。 席广元這时也转過头来,笑着看了周泉北一眼,轻轻叹了一口气道:“小北,跟席叔叔還客气什么!咱们本来就是一家人么!老周能有你這样的儿子,我都替他感到欣慰啊!” 老席這话說的很真诚,但周泉北却是听出了其中的苍凉和无奈,字裡行间,還有一种仿似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淡淡嫉妒感。 老马来到萍州四年,吕马双方就斗了四年。 前几年,双方基本還保持着克制,只是在私下裡较劲,并未完全将問題摆在明面上。 但自从平湖大桥东乡段完工,以及东乡麦芽厂改制开始,双方的矛盾便瞬间被激化开来,有些事情,已经开始针尖对麦芒,真刀的干! 這种形势下,尤其是伴随着老马背后力量的强势介入,市裡的风向,已经隐隐倾向于老马這边。 此消彼长之间,落差便显现了出来。 老席现在的工作,不好做啊! 但周泉北仿若横空出世,硬生生的将大权在握的梁玉斌拉下马,又将几乎已经是‘板上钉钉’的父亲周培富救出,老席可不是傻子,自是能感觉到眼前這個青稚少年身上所蕴藏的能量! 老祖宗說得好啊,‘赌场无父子,官场无大小!’ 无论年纪,不论尊卑,人们认的,人们看到的,只是你手中的实力而已。 有老梁的例子摆在眼前,席广元早已经将周泉北平等对待。 “席叔叔,還是您說的对啊!咱们本来就是一家人么!呵呵!一根筷子被折断,十根筷子抱成团!眼下,萍湖虽然到了雨季,风浪是大了些,但太祖說的好啊!乌云总是遮不住太阳么!呵呵!”周泉北笑着把玩着手裡的火机,静静的看着老席的眼睛。 老席一怔,片刻便爽朗的大笑了起来,“呵呵,小北,长江后浪推前浪啊!我现在都羡慕老周了,能有你這样一個好儿子!” 周泉北腼腆一笑,又同老席寒暄了几句,看似无意般的问道:“席叔叔,到了這一步,我倒是真有些事情還不太明白!您可否为小侄解惑一二?” 席广元意味深长的看了周泉北一眼,又看了依偎在周泉北肩头的吕玲珑,忽然一笑道:“既然大侄子发了话,那我肯定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 “呵呵!” 周泉北一笑,看了前方的司机一眼,见老席点了点头,便直接道:“席叔叔,黄海洋李成乾一案,是由陈闯哥一手操办,按理說,這证据确凿,怎么现在,那边還是沒有动静传来?” 老席掏出一根烟,想要点燃,但看到旁边的吕玲珑,又将烟收了回去,他有些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這件事,說起来可是有点复杂了!” 顿了一顿,他看向周泉北的眼睛,低声道:“审计局的老谢,這次可能要栽了!” 周泉北闻言,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市审计局的一把手谢世宝,那可向来是吕大山的铁杆先锋啊!他现在居然出了問題…… 那,這事情,倒是可以解释的通了。 但已经到了這個程度,周泉北仍然有些不死心,“席叔,谢局长的問題,很严重么?” 席广元不由苦笑,“這次,老谢悬了啊!” 车子很快进入了米州市,期间,席广元拨了几個电话,很快,便指示司机,直奔米州城东的军分区招待所。 這一路上,周泉北沒有再說话,而是凝神思虑。 事情到现在,脉络已经渐渐被周泉北理清了。 吕大山這边动了手,但同样,老马那边却也沒有闲着,你剁我臂膀,我砍你手足! 一来一回之间,双方怕是谁也沒有占到便宜。 不過,相比较而言,审计局局长与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之间,自然是老梁的份量要更重一些了。 但经過這近一年明裡暗裡的碰撞,老马的能量,已经远远高過了吕大山這边。 這其实并不是說吕大山能力就比老马弱,最关键的原因,還是屁股下那把金交椅啊! 书记,毕竟掌握着最最关键的人事大权啊! 此时,老梁虽然栽了,但恐怕,這事情,也就要到此为止了! 死磕下去,无论对于吕大山或者是吕系而言,沒有任何的好处。 自己這边,已经拯救父母与水火,若是再不识趣,怕不用马良才,老吕這边,都会先有意见了! ‘官’字两张口,但最关键的一点,那還要看你会不会做人啊! 周泉北深深的叹了一口长气,‘忍’字头上一把刀啊! 对付马良才這种庞然大物,小刀子割肉,肯定是沒有太大效果,想要将其彻底放倒,還有很长的路要走啊! 不過,双方已经撕破了脸皮,子弹都已经上了膛,距离最后那见红的一刻,已经为时不远了! 周泉北忽然冷冷一笑,‘這也好,時間久了,倒是更有利于自己在萍州扎下根子。’ 這时,前方车子忽然刹住,司机转過头对席广元道:“老板,咱们到地方了!” 老席原本迷迷糊糊的就要睡過去,此时闻言,忙朝外一看,果然,不远处,由米州市军分区的人陪同,身材高大的周培富正朝着這边走来。 “小北!你父亲在那边!”老席赶忙对周泉北笑道。 周泉北這时早已经看到了父亲那最熟悉的身影,对着老席点了点头,忙将吕玲珑搀下车门,便迅速朝着父亲的方向飞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