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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6.第986章 大拿

作者:未知
文泽林和丁十一趾高气昂的回到了杨锐身边,他们俩人身后跟着的是老黄等人,后者稍微有些丧气。 姜志军用肚脐看都知道他们得意什么,于是笑问道:“院墙垒好了?” “先为杨专家的七级浮屠做個院墙,免得别人影响到咱们建塔。”文泽林笑的如此得意,以至于裤袋上的铁环都被光照的闪起来了。 丁十一亦道:“我就让他大出血了一把,律博定合适不合适,大家都是清楚的,他在這裡混淆视听,小惩大诫。” 当然,他不用特别指出,是荷包出血,還是鼻子出血。 “你们呢?去晚了吧。”姜志军笑对后面的人。 “老丁太贪了。”后面的人沉重的摇头,很是无奈。 “得,以后還有机会,我给你们介绍一下焦厂长。”姜志军說着,将身边的中年男人给拉了出来。 焦厂长是個传统的黑脸汉子,皮肤也有些粗糙,一笑就露大牙,道:“各位好,我和姜志军是老同学了,对各位也是慕名已久。” “慕名已久也沒见您以前出现啊。”文泽林說话很是随意的样子。 “沒办法,我住城外,今天是听說杨锐同志来了,我才赶紧开快车過来。”焦厂长解释。 文泽林故意道:“你看,果然是为了杨锐啊。” “杨委员我們是闻名已久了,各位是慕名已久,概念不一样。”焦厂长呵呵的笑。 “咦,我就想知道,慕名已久和闻名已久是啥区别。”丁十一从身后端了一杯白酒,是装在香槟杯裡的,刺溜刺溜的很是开心。 焦厂长太熟悉這個节奏了,很适应的笑道:“我先說闻名已久,闻名已久就是听說了很久了,通常說沒见過,我对杨委员就是這样。杨委员是声名远播,全球知名,我早就想见了,今天终于见到真人了……” “全球知名,這個词好啊。”旁边的人都凑趣的点赞。 “那慕名已久是怎么個說法?”丁十一追问。 “慕名已久就是羡慕了许久啊。”焦厂长碰碰姜志军,眨眨眼道:“我和老姜是中学同学。” 丁十一愣了片刻,哎呀一声,道:“那咱们也是中学同学?” “是呀,我中学的时候,就羡慕你们羡慕的不得了。学校裡的风云人物啊,不管是打球還是打架,你们都在最前面,哦,還有学习也好,我那时候就想,我要是有一天,也能风云一下就好了。”焦厂长听着微凸的肚子,笑声颇大。 丁十一也是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似乎想起了当年的时光,摆手道:“打球打架我承认,学习我就不认了。老焦你后来读了大学?” 他也用起了老焦的称呼,比起焦厂长自然是亲热的多。 事实上,经過焦厂长的一番话,整個圈子都感觉更融洽了。 焦厂长点了一下头,道:“是读了大学,我分数不够,就只好上了农专,毕业分配到了农场,就這么干了一辈子。不能和杨委员比。” 這位說话就是所谓的八面玲珑了,不冷落任何一位,迅速的将话题给转回了杨锐身上。 杨锐自然又是谦虚,又笑道:“焦厂长原来是焦场长,让人好一阵迷糊。” 众人配合的笑了起来。 丁十一则是回忆了往昔峥嵘岁月,感慨道:“考大学太难了,考北大更难。不瞒你们說,我要不是有家裡人帮忙,现在還是一個大头兵,哪裡有资格提干。农专也很厉害了,当年只要有個学上就是人上人,哪裡计较农不农的。” “考大学是不容易,不過,就您這個体格,我看提干也是沒問題的。”焦场长呵呵的笑两声,顺手捧了丁十一一把。 丁十一心裡一阵暗爽,他现在最自豪的,就努力锻炼出来的体型。 不過,自卖自夸是不好的,丁十一于是笑笑,道:“咱们读书的时候不明显,放现在,我的体格還是不错的。现在的大头兵,不像咱们那时候能吃苦了,一個個……嘿,不是我說,你知道我們军区今年体检,有多少人脂肪肝嗎?那都是胖的。” “军人還有胖子?”焦场长做讶然状。 “嘿,新鲜呀,军人怎么就沒有胖子了,這几年,体重超标的可是不少。一個是伙食太好,一個是不动。”丁十一呶呶嘴,道:“你看老黄,就有這個风险。” “我是忙的。”老黄揉揉头发,烦闷的道:“你以为我不想和你一样,天天拉练,沒事打篮球啊,根本沒時間。” “晨跑的時間都沒有?” “头天晚上熬夜写材料,第二天早上怎么跑步?”老黄摇头,道:“现在的领导,晚上8点想起来要改材料,第二天一早就要,根本不给人睡觉的時間。我给你說,一周六天上班,我就沒有晚上十点回家的,周末還要加班喝酒,我過两年也下去算了。” “你看你看,机关兵就是這样,啥事都是下去算了,下去就舒服了?做梦吧你。” 几個人就此谈起了军队裡的你我他,逗的旁人看热闹。 焦场长此时却抽身出来,拿香槟杯子装的茅台,递给杨锐,笑道:“杨委员,咱俩碰一個。” “你叫我杨锐就行了,叫杨委员,感觉又要挨骂了似的。”杨锐和他轻轻的碰了一下杯子。 焦场长想半天,遗憾的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合适的称呼。杨主任不够亲切,杨锐也显的生疏,小杨太過于轻浮…… “我叫您杨研吧,杨研究员简称杨研,我們农场裡,做技术的就叫某技,开车的就叫某把事,搞机械的就叫某师傅,您是研究员,我就叫您杨研了。”焦场长为了這個名字,费了八百万個脑细胞。 杨锐无所谓,笑道:“都行。” “成,杨研,我对您闻名已久,也是我們厂的性质。” “哦?” “我們厂其实是中牧总公司下属的农场,我呢,主要负责管理北京這边的农场。” “哎呦,您是大场长,失敬失敬。”杨锐顺手和对方再碰一杯,道:“您這种我知道,我大舅在的西堡肉联厂就是這样,一個总厂下面好些個分厂,总厂的就牛的不行,分厂的就差一点……” 互相捧着总是让人高兴的,焦场长笑一笑,道:“我也是分场的,就是分场下面還有分场,有的分场的分场下面還有分场,沒办法,农地比较分散,管理起来就比较复杂。” “国有农场听說是不太好管的。” “是呀,都說机械化生产了,但开机械的還是人嘛,尤其是现在的农资价格越来越高,我們生产起来也是有困难的。”焦场长话锋一转,又道:“不過,最难的不是种地,是牧业。” “哦?” “家财万贯,带毛的不算。”焦场长念了一句顺口溜,道:“搞牧业,第一怕的是疫病,牲口只要得了传染病,那就是纯损失,去年就是這样,一场胸膜肺炎下来,工人都抱着牛哭。” 杨锐默默点头。 “疫病之后,就是繁殖的問題了。”焦场长顿了一下,看看杨锐,道:“您是搞生物的,应该知道,牛的生育能力是比较低的,一只母牛,一辈子也就能产三四次牛犊,不仅产量低,選擇性也比较差。我們现在一直在弄牛的品种改良,收效甚微啊。” “品种改良一向是比较慢的。”杨锐知道焦场长不会白說這些的,所以就以听为主,间中插两句话而已。 焦场长沉重点头,道:“用传统的办法,的确比较慢,不過,我們了解到,国外现在都在用胚胎移植了?” 杨锐脑海中迅速的将相关的信息過滤了一遍。 胚胎移植是一向应用很广泛的技术,普通人最熟悉的试管婴儿,部分就是胚胎移植。 当然,焦场长关注的显然是牛胚胎移植了,這也是科学发展的必由阶段,动物总是更容易接受先进技术,它们不接受也不行。 胚胎移植的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首先,强壮公牛的精丶子的利用率可以最大化,一只公牛配种十万母牛不是梦,而下崽出来的小公牛,若是不能显露出极强壮的性状,自然是被屠宰的命,农场也能够养殖更少的种牛,有利于降低成本,提高种群的质量。 不仅弱公牛的基因可以被忽略,弱母牛的基因也可以被忽略,因为胚胎移植所用的胚胎,是已经完成了结合的成长体,如此一来,中国黄牛也可以生下高产奶牛,或者安格斯黑牛了。 对于畜牧业来說,胚胎移植是一次革命性的改变。 后世的应用已经频繁到普通农户都能享受到的程度。 当然,在80年代,這项技术還是非常先锋的。 杨锐有些明白,又有些迟疑的道:“胚胎移植我是了解的,不過,胚胎移植虽然是生物学范畴,和我了解的领域,還是有一定距离的。” “一法通,万法通……杨研究员,我們厂搞這個已经搞了好几年了,也請了人帮忙,实在是沒有办法……這不是听說您是生物学领域的大拿。”焦场长停了一下,紧接着道:“您先别忙着拒绝,听听我們的條件,這是我們中牧总公司开出来的條件,可不是我這個分场场长开的。” 杨锐想了一下,微微点头,做科研的,从来沒有闲经费多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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