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4章 第三次婚礼的前夕。
這几天,叶家的人都感觉出来了,家裡要有大事发生。
实际上,叶洛嘉要结婚的消息,在叶家之内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当然,也沒人会出去乱說什么。
毕竟,现在的叶家,经過上一次的权力交替之后,现在叶家的高层基本上都是叶擎海的人。
而且叶家的重要产业和股份,基本上也都交给了叶洛嘉手上。
可以說,现在是叶家离不开他们父女俩,只要還想在叶家這颗大树下乘凉获利的,就不会有胆子敢乱說什么。
叶家后院。
明天就要婚礼了。
叶擎海退掉了一切的业务往来,這一整天做的准备就是不断的换着各种衣服。
宋姨端着茶水過来,看着衣帽间裡散落一地的衣服。
每一件都价值不菲,但是叶擎海却沒有一件满意的。
“你啊,都试了一整天衣服了,再试下去也不会有最满意的。”
宋姨开口說着。
叶擎海也是微微叹了一口气,有点无奈的笑了笑:“总觉得這些衣服不合适。”
叶擎海试穿的每件衣服都价值不菲,别說是婚礼就算是出席一些国际商会都足够了。
但是面对自己女儿的婚礼,他却总觉得有些不满意。
宋姨帮他收拾着地上散落的衣服,她放回衣柜的时候,忽然眼前量了一下:“我想起来,你适合穿什么了,你喝会茶等我一下。”
宋姨說着,她忽然转身离开了。
足足半個小时之后,宋姨才抱着一個小盒子回来了。
叶擎海放下茶杯,看着她额头微微细汗,就知道她這一路肯定都是小跑着去。
“去什么地方了?”
叶擎海开口问道。
“先看看這個吧。”
宋姨笑着,她把手裡的木盒子推到叶擎海的面前。
盒子是梨木,看着年头也不短了。
叶擎海打开,裡面叠放着很整齐的一套西装,样式看着很老旧了,還是有些类似于中山装的设计。
衣铃的位置都有有一些褪色了,而且這身西装用现在的眼光看来,只能算是一般的店面货。
但是叶擎海却是眼神颤抖了一下。
因为,這件衣服,就是他当年下海经商的时候,穿出门的第一件西装。
他拿起衣服,看到衣服旁边還放着一款旧手表,同样是他当年的第一块手表。
记得当初是花了几万买的。
那個年代,万元户都是稀罕的,這块手表绝对价值不菲。
但是和如今他的身份对比起来,自然是相差太多,叶擎海如今最便宜的手表也要接近百万了。
“這些…”
“這些,都是当初你离开叶家下海经商时穿戴的,现在,你穿着這一身去参加嘉嘉的婚礼,也算是有始有终。”
宋姨语重心长的說着。
不管怎么說,叶擎海下海经商之前,或许是嘉嘉母女俩最快乐的时光。
這身衣服,或许也是叶擎海作为一個老公和父亲的角色最尽职尽责的时刻。
叶擎海看着眼前的衣服,往日的回忆,一一浮现在脑海裡。
他对不起嘉嘉的母亲。
此刻,他也觉得自己对不起眼前這個无怨无悔陪了他這么多年的女人。
她沒有错。
当初也是叶擎海自己去招惹的她。
可是,這么多年,這個宋家的大家闺秀,却一直沒有一個身份。
甚至在這么多年的生活裡,她甚至比叶擎海這個当父亲的更加用心的照顾叶洛嘉。
這些付出,他都记在心裡。
“這些年,让你受苦了。”
宋姨愣了愣,旋即微微一笑。
“现在還說這些做什么。”
“這些年……有沒有怪過我?”叶擎海也难得聊起工作之外的话。
“說不怨是假的,但是我也习惯了,现在這样也挺好的。”
宋姨依旧笑着,看着眼前的男人,从他青年的意气风发,一步步走到如今,沒多少年都要将近六十岁的人了。
可怕的時間啊。
叶擎海摇摇头,有些苦笑:“說起来,我還真不如他,如果我当年能更果断一些,更贪心一点,哪怕是再不要脸一点,或许也不会走到這一步了。”
叶擎海嘴裡的他,自然是徐知木。
诚然,作为一個年少有为,贪心不足,死皮赖脸的集大成者。
徐知木的行为任何人都要過来骂一句渣男,可是除了被骂一句宅男之外。
徐知木還真是对得起他的選擇,也对得起這些跟着她的女孩,也对得起他的人生。
宋姨知道他心中所想,她的眼眸微动,最后轻声道:“脸皮厚也是要有天赋的,你這個姑爷不是一般人。”
叶擎海听的长长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那你呢?這次参加婚礼,和我一起去吧。”
叶洛嘉忽然认真的看着她。
一直微笑着的宋姨此刻脸上的笑容却僵了僵,也带着一些隐晦的苦涩。
“我就不去了吧,嘉嘉大喜的日子,我……不合适。”
叶擎海看着她如此,心头也是一阵心疼。
“我觉得…我可以和嘉嘉說說…”
“不用了。”
宋姨打断他的怀裡,对着他露出一個笑容:“现在這样的生活已经很好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嘉嘉的事情,不要因为我的事情让你们不开心,好嗎?”
宋姨的声音释然,但是又带着一些只有他们能体会的心酸。
叶擎海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
此刻,房门被敲了敲。
门本就沒关,因为這個地方,整個叶家除了他们就沒人会過来。
转過头,就看到此刻叶洛嘉已经不知何时悄然站在门口。
“嘉嘉你怎么…”
叶擎海话语沒有說完,就看到叶洛嘉走了過来,眼睛一直注视着她手中的旧西装。
在叶洛嘉的印象裡,自己父亲最后一次和妈妈一起笑着吃這晚饭,他最后一次把自己高高举過头顶的时候。
他就是穿着這样一身西装。
那是她脑海裡,对于之前的父亲最后的记忆点。
之后的父亲,商业版图越来越大,在叶家的地位越来越高,身上的衣服也越发华贵。
可是也变得越来越陌生了。
穿着這一身衣服的他,就是留给叶洛嘉作为一個父亲最后的印象。
此刻,叶擎海竟然也有一些紧张,就像是想要赎罪的人。
“嘉嘉,你看…我穿這身去参加你的婚礼,不给你丢人吧。”
叶擎海的地位,即便是穿着所料袋子,也会被所有人吹捧,但是在女儿面前,還是紧张的问着。
“就這件吧。”
叶洛嘉点了点头,目光又慢慢看向了宋姨。
“嘉嘉,回来也不提前說一声,要不要我去给你……”
此刻,宋姨也是眼底闪過一丝慌乱,刚才她和叶擎海的对话,也不知道到底被听了多少,刚想笑着扯开话题就被叶洛嘉打断了。
“宋姨,明天的婚礼,你就和我爸一起来吧。”
叶洛嘉的话语,让宋姨的身体猛的颤抖了一下,她张了张嘴,却感觉什么话也說不出来。
叶擎海此刻也是眼神闪动,一時間也沒有反应過来。
“嘉嘉,你不用听你爸說的,你不要勉强……”
宋姨下意识的說着,但是被叶洛嘉再次打断了。
“我沒有勉强,這么多年,你对我的好我都记得,明天我就要结婚,新的生活就要开始了,你们一直为了我而牺牲了自己的生活,以后,你们也要为自己的生活考虑了。”
叶洛嘉语气轻柔,轻轻拉起宋姨的手,目光又看向了自己父亲。
看着眼前這個已经不知不觉间展露老态的男人,毕竟已经将近六十岁了,哪怕养尊处优,可是毕竟年龄也一定到了。
他曾经的那种不可一世跺跺脚都要让京都商圈震三震,如今,也变成了会看着女儿脸色的老父亲了。
“我沒有忘记妈妈,她在我心中,永远是无法替代的人。”
叶洛嘉的话,让宋姨的手微颤了一下,她的眼眸有些暗淡。
不過,她也不会心裡不平衡。
母亲,十月怀胎,這种羁绊,本就是這天地间最牢不可破的。
“但是,宋姨你在我心中,也处在很重要的位置,這些年,你做的一切,我都记得,我知道,有些事情并不怪你,你也是那段日子裡,为数不多能给我带来温暖的人。
以前的我,心裡一直都是空的,可是现在,我终于找到了自己喜歡的人,我也更加知道,你心中的感受。”
叶洛嘉說着,她拉着父亲的手,轻轻放在宋姨的手上。
“你们以后不用顾忌我了,就像是妈妈說的,如果结局已经注定,那就尽量過的更好一些,爸,宋姨,明天的婚礼,我想看到你们一起来。”
叶洛嘉說完,目光就平和的看着两人。
叶擎海和宋姨对视间,眼眶都有些泛酸。
“好。”
……
叶洛嘉走出小院,徐知木就靠在车边等她,看着她的表情,笑了笑:“都說好了嗎?”
“嗯。”
“挺好,接下来去哪?”
“去看看我妈妈吧。”
叶洛嘉的目光看向了另一边的方向。
沒多久,到了墓地,叶洛嘉母亲的坟修剪的不算特别气派,但是墓前被打扫的很干净,還能看到一些上供的东西。
徐知木看着上面的字迹,還有一张照片。
叶洛嘉的母亲,同样是一個具备丹凤眼的美人,只不過气质上会更加温柔一些,笑起来很好看。
叶洛嘉来到坟前,她默默站了很长時間。
叶洛嘉本就不是特别喜歡說话的人,尤其是面对母亲的坟,或许千言万语,都堵塞在喉咙中。
徐知木准备了香,点燃之后,拉着一直沉默的叶洛嘉跪下来。
“妈,我和嘉嘉就要结婚了,虽然从未谋面,但是嘉嘉经常和我提起您,您是一個好母亲。
也請您放心,你担心的孩子,现在长大了,也要嫁人了。
我会用尽一生,证明嘉嘉沒有选错人,我和嘉嘉会有一個幸福的家庭,以后還会有我們的孩子……”
徐知木一字一句的說着,這也是替叶洛嘉說出這些话。
說了很多,徐知木缓缓站起身,他摸了摸着眼眶发红的叶洛嘉的脸颊,语气温柔:“你陪妈再聊一会,我等你。”
徐知木起身离开。
叶洛嘉呆呆的跪在坟前。
她沒有說话,只是许久之后,她慢慢跪走過去,她的轻轻把把自己的额头和墓碑贴在一起,和那张照片贴在一起。
似乎是感受着母亲的抚摸。
“妈,你看到了嗎?
你的女儿,绝对不会选错人的……”
……
与此同时,徐父徐母,也在准备着婚礼是要穿的衣服。
這种场合,一般人一生也就那么一次,但是徐父徐母已经是第三次了。
徐知木让裁缝直接给他俩又定制了几套衣服。
“妈,怎么样?這些衣服材料都是顶级的,比你以前穿的衣服好多了吧。”
徐知木看着老爸老妈换上定制的衣服,果然是人靠衣裳马靠鞍,這一打扮,显得都年轻了好几岁。
徐母看着镜子裡的自己,当然還是很满意的,毕竟女人就沒有不喜歡漂亮新衣服的。
“你小子以后能给我省点心就行了,這衣服代价可不低。”
徐母說的代价自然不只是价格,而是這么一件衣服,换一次,就代表着他们又要参加一次自己亲儿子的婚礼了。
“能者多劳嘛,其实我就是为了给妈您多买几身衣服,才专门多结几次婚的。”
徐知木一副大孝子的认真表情。
徐母嘴角一抽,這是谁生的小王八蛋,怎么這么不要脸呢!
……
這一夜,所有人都沒有睡意。
毕竟,凌晨四五点左右,就要开始迎接新娘了。
徐知木回到房间裡,看到此刻也正在挺着肚子,静静站在阳台前看着夜色的柳凝清。
徐知木走過去,从身后轻轻抱着她,双轻轻帮她拖着肚子。
“肚子又闹的睡不着了?”
徐知木轻声问着,随着产期越来越近,柳凝清经常会出现一些孕妇的常见問題。
比如有时候闹胎动,躺在床上還会有些难受根本睡不着,只能站起来,有时候甚至要徘徊到半夜。
每天,徐知木也都会陪着她。
“沒有,我就不太困。”
柳凝清摇了摇头。
徐知木知道,她现在心裡肯定不平静,毕竟再释怀,可是想着明日的事情,总会有些波澜。
“清清,明天,你要去看看嗎?”
徐知木忽然开口问着。
柳凝清愣了好一会,才轻声问着:“你希望我去嗎?”
“我沒资格要求你,但是我会完全尊重你的知情权,再說了,我不让你去,你就真的能一点也不多想嗎?”
徐知木抱着她,轻轻嗅着她身上的幽香:“别以为我不知道,上次安小米的时候,你已经提前偷偷回来了。”
柳凝清微微抿了抿自己的嘴唇,此时此刻,她的心中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了,往事一幕幕回忆在心头。
都在她的眼底化成了一些幽怨。
“手。”
她嘴裡软软糯糯的說出這個字。
徐知木下意识的抬起手。
“怎么……嘶。”
徐知木的话沒說完,柳凝清就在他的手指上咬了一下,不算特别疼。
甚至是感觉到柳凝清柔软湿滑的小舌头在手指上還挺舒服的。
只不過,她松开嘴之后,徐知木觉得手指上什么空荡荡的。
一看,是自己和她的钻戒被她给咬了下来。
“清清,你…”
徐知木以为她是生气了,毕竟钻戒這种东西,轻易是不能被对方取下来的。
柳凝清则是拿着他的钻戒,放在手掌上,然后抬头看着他:“钻戒,沒收一天,等你回来之后…我再還给你。”
徐知木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更加柔情。
“不,我会再和你求一次婚的,从你手中求回来。”
柳凝清看着他,最后轻哼了一下,但是显然已经神色好了很多。
徐知木看了看自己的手,左手的戒指被暂时沒收了,但是右手,属于安小米的,還戴着。
看来還要去找這個小青梅再问问。
来了,今天总算是沒迟,感谢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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