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节 比美 作者:郭怕肥 (书号:63723) 作者:郭怕肥 话說,這丫头到底知不知道獐宝是啥东西? 带着這样的疑问,燕展明默默的领着云朝,去了酒楼。好在云来酒楼的掌柜和燕展明熟悉,燕展明又是盱城县最大的一個家族燕氏的人,還是個读书人,因此是云来酒楼的苏掌柜亲自出面和燕展明谈的价格。苏掌柜可不敢拿他当猎户看,燕展明又是秀才身份,因此对他倒有着对读书人的敬重。 “燕九郎今儿送了什么好东西来?”两人打他招呼,苏掌柜热情道。 燕展明笑道:“今儿倒确实有些好东西,這不,昨儿运气好,竟猎了只獐子和狗獾,另還有近十来只野兔野鸡,苏掌柜的若是全要,也省得我再往别家跑了。” “獐子可是难得的好东西,狗獾也味美,燕九郎能想着我云来居,這是看得起我苏某,苏某岂能让燕九郎再往别处跑?那些野兔野鸡我也都要了,往后若有好东西,燕九郎也都往我這裡送。至于這价格,咱们也算常打交道的,我也不和燕九郎你說虚的,這獐子不错,刚好是成年的獐子,肉味正是好的时候,我给你算三两银子,至于獐……”因看到還有個眉目精致的小丫头站在燕展明的身边,苏掌柜吞下那個“宝”字,“那啥,我给你另算价,我家东家就开着药材铺,咱们家也用得上,给你算六两银子如何?燕九郎也知道,這几年年景不好,寻常人家也沒個闲钱化费,那东西虽然难得,如今是卖不上价的,若是好年景,卖八两银子倒也使得。燕九郎觉得這价格如何?” 燕展明知道苏掌柜說的是实话,便也爽朗一笑:“就照苏掌柜說的,苏掌柜是爽快人,给的必是实惠价。” 這话說的苏掌柜的心头舒坦,脸上的笑越发热情:“燕九郎是什么人?苏某岂敢糊弄?您既信得過苏某,野兔野鸡都旧着老价格,不论大小,野兔算八十文一只,野鸡七十文。至于狗獾子,四两银子一只,如何?咦,這裡還有只黄鼠狼?這玩意儿,如今皮子不对季,不過燕九郎既拿来了,我出五百钱,九郎可愿意?” 狗獾皮子硝好的,也不過三两银子,這般直接给四两,着实不少了。因此黄鼠狼的价格低了些,燕展明也不在意,笑道:“那就多谢了。” 想了想,又对云朝道:“朝儿,你去外头守着,我和苏掌柜的有几句话說。” 云朝暗笑,不就是手上還有另一只獐子的獐宝,想干脆一起卖了么?却乖巧的点了点头。 燕展明见她转身出门,倒不放心了,叮嘱道:“就在外头守着,可别乱跑,九叔說完事就出来。” 得到云朝的保证,燕展明這才略有些放心,回头对苏掌柜的笑道:“家裡侄女,是個聪明的好孩子,偏是個不记路的,怕她走丢了。” 苏掌柜顺嘴夸道:“小娘子生的好,瞧着便是好孩子。”又叫伙计,“领着燕小娘子前头坐坐,给照顾好了。” 那伙计得令去了,燕展明见有伙计帮着照看,也就放了心,這才和苏掌柜說起獐宝的事情,這獐宝本是难得的,苏掌柜不会把到手的好处给推出去,当然也一起要了。又叫了账房来给燕展明结账。 燕展明拿了银子,又和苏掌柜客气了几句,這才去寻了云朝,出了云来居的门,云朝爬上驴车,对燕展明道:“九叔,咱们先去种子铺,回头我還想去趟书铺,再去买点布料,然后再去粮铺,家裡沒粮了,买些粮回去。” 才卖了野味,一共得了二十三两银子加六百文铜钱,正是财大气粗的时候,刚好自己家也需要买些粮,燕展明大手一挥:“去,今儿得了二十三两银子,六百文铜钱,有十三两是你的,想买什么都成。” 云朝跟着来卖野味,可沒是打着要分银子的主意,她纯是想找個机会来买点儿东西回去,她身上可是有三两银子呢,现在开春了,眼见着天气一天一天热起来,哥哥妹妹弟弟都是长身体的时候,去年的衣服可都沒法穿了,各人都得添两身新衣裳,而且家裡的粮也得买些。至于野味,虽然也有她打来的,可如果不是九叔,她自己沒法儿进山,打猎可不只是箭术好就成的。山裡危险并非一句白话。 再說了,她打的那只獐子,留着自己家吃了,野鸡野兔虽然有不少是她打的,可那会儿,九叔不是拿着东西,所以她才腾出手来的么?再說野兔野鸡可不值什么钱。那四两卖狗獾的银子,她倒觉得自己拿了沒压力,再多就不成了。 云朝忙道:“别,能打回来猎物,本就是九叔的功劳,我哪裡能分這么多?” 燕展明笑道:“這些东西,可大半是你打回来的,說起来九叔還沾了你的光呢,就是杀了的那只獐子,你可是也送了九叔家獐子肉的,這些原就该你我叔侄分了。别的不說,其中有六两,可是你打的那只獐子卖的獐宝,還有狗獾也是你打的,只這两样,就十两银子了,九叔可沒给你多算。你也别和九叔客气,难不成,還叫九叔占你一個小丫头银子上的便宜?” 云朝想了想,她就是坚持不要獐宝的钱,估计九叔也不会同意,干脆也别啰嗦了,左右日子长着呢。 “那成,我听九叔的,不過也别十三两了,分给我的比九叔多,回头我爷爷知道了還不得骂我不懂事?沒有九叔,我能平白赚這么多银子,九叔给我個整的,十二两如何?十三也太不吉利了。” 說的燕展明哈哈大笑。不吉利,丫头這個理利找的好。 云朝這才想起来,特么的她在姐妹间,排行不就是十三么?村裡同支的长辈们会叫她小名朝儿,可其它族人,都是叫她十三娘的啊。 被云朝那无限怨念的小眼神一瞧,燕展明突然觉得自己全身都舒畅起来,被這丫头噎了一早上,這会儿顿时神清气爽:“走,咱们买东西去。” 先去了书铺,家裡的墨和纸都不多了,蔚儿夕儿還有她和畅儿,每天都要练会儿字,虽然用的不多,可每天都要消耗,等哥哥们回来了,纸墨是不能少的,燕展明自己两兄弟要用,家裡的云北和黑娃也在族学裡读书,這东西家中离不了,叔侄两個各挑了一块便宜的墨,又各买了两刀纸,墨就不說了,两刀纸就花了去六百多文,云朝咋舌:“這纸实在一般,竟然要三百多文一刀,一刀纸我瞧着也用不了多久,怎這般贵?” 燕展明道:“要不就說,這读书读不起呢?家裡想供個读书人可不容易,你当为何整個盱城县,提起咱们燕家,人人都竖大拇指?還不是因为读书人精贵,可咱们燕家人,個個儿郎都读书,就是家裡的小娘子,也多是识字的?” 云朝先還心疼那六百多文钱,這会儿倒是眼前一亮。 又仔细瞧了瞧手中的纸,這已经是店裡质量中等的纸了,因为要练字,纸不好太差,可上好的纸又卖不起,因此叔侄两個都打了個折,买的中等的。可這纸相比于她后世的纸质,实在是不够看的。 她别的不成,可是她会制纸呀。 前世,她家可就是靠纸厂起家的。 如何制纸,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她原就打過自家那八十亩桑田的主意。左右现在家裡也养不了蚕,那八十亩桑田留着也沒用。而且就算是做桑皮纸,也不影响养蚕采桑。桑皮纸采用两三年的桑枝皮,而桑田裡的桑枝,长几年本就是要砍了抽新枝,保证桑叶的质量的。刚好可以最大限度的发挥出桑枝的作用。叶子养蚕,老枝制纸。 古桑镇原就因为桑田多而出名,如果制作桑皮纸,根本就不用愁桑枝的货源。 越想,云朝越觉得可行。 要知道,上好的桑皮纸,用于书画,质量可不比宣纸差。而且桑皮纸還是书画装裱必不可少的。她前世生活的那個时空,最有名的纸,便是南宣北迁,南方有名的安徽的宣纸,北方则是迁安的迁纸。 制纸,简直就是一條黄金商道啊。 什么奔小康,简单太沒理想,她可以直接奔富豪去了。一匹马算什么,她要买宝马! 而且身为燕氏族人,有大家族可以依靠,根本不必担心独家生意招人红眼,被人谋夺家产什么的。 在古代,宗族可不是摆设。再說燕家虽然沒有高官,但一族十多個官身,放眼整個大齐,也找不出几個這样的家族来。這样的家族,可不是寻常人能惹的。一旦惹了,那就是与整個燕氏上千的族人为敌。宗族的力量,就在于此。 而且,如何制纸,她還有個得天独存的條件,四房现在就在金陵城经营书铺。现在的书铺,可不只是买书的,笔墨纸砚都配套卖。而且云朝听說,四房在金陵城的生意可是做的风起水生,這是连现成的销售渠道都有了啊。 她会制纸,可提起做生意,那就两眼一抹黑了,她当然可以自己去摸索,可有现成的有利條件可以利用,事半功倍。所谓术业有专攻,比如让她一個射箭运动员去绣花,那肯定不成。同四房合作,总比她自己摸象過河,要容易的多。 “九叔,我听說四爷爷家的三伯父在金陵城开书铺,他家的书铺,也卖笔墨纸张么?” 燕展明道:“自然是卖的,往年你三伯父,還会托人给咱们几家都送些上好的纸墨回来呢,這几天就是清明了,兴许你三伯父他们還能回来。” 云朝开心道:“那可好,我都不记得三伯父长什么样子了,還有十叔,清明书院也该放假吧?”她可不敢說她从来沒见過三伯父,谁知道真正的云朝有沒有见過呢。 燕展明笑道:“你三伯父和十叔,清明应该都能回来。你十叔不只书读的好,长相更是俊美。” “小十叔长的俊美?比九叔如何?在我眼裡,九叔才是最俊美的人啊。” 這马屁拍的燕展明十分舒爽,却是笑道:“论美貌,九叔可不敢和你十叔比。你三哥云洛长的好吧?却也比不上你小十叔的。” 云朝道:“竟然比我三哥生的還美?”她家三哥燕云洛,绝对是她见過的最美的美少年,小十叔這是要逆天的节奏啊,“那我一定要见见十叔,九叔你如此谦虚,对十叔如此美誉,我一定都会帮你转告给十叔,就說九叔說了,他不敢和十叔比美。” 燕展明:……他一個大男人,比什么美?小十在外头常被人当成女扮男装的小娘子,平生最恨别人說他长的漂亮,這话要是叫他听了,自己就别想清净!這死丫头,一定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