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节 赔罪 作者:郭怕肥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郭怕肥书名: 等燕展昌出了门,正要吩咐下人去請燕展皓,燕宏伟把燕展昌叫了进来:“罢了,该說该骂的,我也早說過骂過。[燃文书库][]现在再骂,怕也沒用!” 燕展昌就知道,他爹是对燕展皓失望透顶,已经懒得再說了。 就听燕宏伟继续道:“你往后给我好好看着那一房,還有云高,咱们燕家沒有不友爱兄弟的儿郎,等那孽障伤好了,弄去祠堂裡关上一個月。” 关祠堂,這罚的也太重了。燕展昌忙道:“爹,這处罚是不是太重了?” 燕宏伟叹道:“正如你說的,你五族叔怕是把這帐记在咱们头上呢。咱们好歹也要拿個态度出来。再說云高那孽障,也该叫他吃点苦头,再這样下去,也是祸害。如今你也看到了,你五族叔那一支的几房儿孙,個個不凡,你昱族兄虽然不在了,可云开那几個孩子,将来都不得了。读书好不說,心智谋略也不是他那個年纪该有的,别說云开,就是云朝丫头也不简单,今儿的事情你就沒多想想?既那几個孩子将来会有出息,我這個做族长的,只有扶持,沒有打压的道理。何况也压不下去。” “金陵你晟族兄就是例子,那也是個烈生子的,离了族裡,去了金陵,如今不說生意做的风起水生,咱们燕氏读书人的根本也沒有丢。压是压不下去的。更何况他们那支如今就有三個是官身,金陵小四房的十小子更是個读书的好种子,二房的老六又是個有本事的。将来做個五品官必是能的,就是再往升,也有可能。小长房的长子季子做了官不說,小的也在国子监读。再小辈的,云北在族学裡也排得上号,云川文武双全,云开那小子焉儿坏,同辈的孩子,论谋略,沒有能比得上他的,云洛有過目不忘的本事,满族裡哪個云字辈的能比?” “你爹我是族长,就是为了燕氏一门,爹也得想法子,叫你五族叔心裡的怨给消了。将来我這族长的位子,是要传给你的,你得记住了,你是族长,就得为全族的人作想,不偏不斜,方能让咱们燕氏走的长远。要知道,走出去,咱们燕氏是一体,凡我燕氏的儿孙,只要有出息,能光耀我盱城燕氏,那就得扶着他们走。” 燕展昌在還有些被云朝兄妹打了嫡长房脸的怨气,听了這话,羞愧道:“是,爹,儿子记住了。” 燕宏伟便道:“我记得你姐从沧州捎回来的东西裡,有支百年老参,你回头让你媳妇给找出来,你亲自给你五族叔送去。” “爹,百年的参难得,您身子骨也不大好,那可是长姐特地寻了送回来给你补身子的。咱再找点别的好药材给五族叔送去也就是了。” 燕宏伟叹道:“你姐的心意,爹心领就好。你五族叔病了這许久,正该好好养着。儿啊,我們燕氏有你五族叔在,是我們燕氏的幸事。他就是咱们燕氏的宝。别說一支山参,若是能叫你五族叔长辈,你爹我宁可自己少活十年。当初你五族叔一家离了族裡,爹真是夜夜睡不好。可那时候乱着,爹也不好罚你皓从弟,若是被人知道你五族叔一家是被咱们這支的人给逼走的,当时怕是要大乱。逃难在外,合磕上千口人,乱不起啊。爹正想着,等清明祭祖后,四月裡就是你五族叔的六十二岁寿辰,我本想等你五族叔的生辰,再给他一個交待。既是展皓那孽障一家子现在又闹出這事儿来,也别拖了,你晚上就把那参送去,顺便给你五族叔磕個头,就說我說的,我這做族长的有愧于兄弟,等忙完清明的事,你爹我亲自去给他赔罪去。” 人生七十古来稀,他爹比五族叔燕宏扬還大了三岁,今年已是六十五的高寿,這几年更是为族裡操碎了心,看着父亲满头的白发,燕展昌眼眶一热,低了头,道:“好,儿子晚上就去。爹也别忧心,五族叔素来宽厚,定晓得爹您的为难之处。便是心裡有怨气,终究也会看些爹的面子。” 燕宏伟叹了口气。 老来丧子,白发人送黑发人,心裡的怨,又岂是那么轻易就能消了的? 不過儿子有句话說的也是,老五弟素来宽厚,即便心裡有怨,也不至如何。他担心的,却是云川兄弟几個。 今儿云朝丫头不管不顾的上门就云高打成那样,云开言语如刀,对着燕展皓這個长辈,也是步步紧逼。可见几個孩子心裡是有恨的。若這恨一直存在心裡,有朝一日,他们若有了实力,又会如何? 本是该相互扶持的族人,若结了仇,那是乱族的根本。 他不能眼看着這样的情况出现却什么也不做。 想了想,燕宏伟又道:“你往京城给你二弟写封信去,二媳妇的兄长年前调一户部做了员外郎,应该能弄到国子监的名额,我记得你二弟的舅兄家,应该沒有适年的孩子,你让你二弟和他那舅兄好好商量一下,請他二舅兄帮忙,给咱们家要個国子监入读的名额来。若是能办成,就给了你五族叔家,云川兄弟三個,不论哪個去读都行。這事儿你也先别和你五族叔提,等得了你二弟回信再說。” 燕展昌睁大了眼:“爹,弄一個国子监读书的名额,這情份可就欠的大了。将来咱们如何還给二弟妹的兄长?再则,五族叔那支,如今他们小长房的十一从弟已经在国子监读书了,回头若云开他们兄弟再去一個,他们那支可就有了两個人,咱们族裡,可沒哪一支能比的,這若叫别人晓得,不得怨爹太偏五族叔那支?” 再则,他们家也有人在读书,他自己的两個儿子天份也不差,真有這样的机会,为什么不自家留着,又不是平白得来的,這不還得求了家中姻亲么?這人情大了,還得他们自家還呢。 燕宏伟道:“你昱从弟的命,還不值個国子监的名额?” “可也当是皓从弟去還,且他当时也不只救了皓从弟一人,哪能都算咱们头上来?” 儿子什么都好,只這眼界心胸,還是差了些,燕宏伟暗叹了口气。 只是他是长子,這族长的位置,也只能让他继承。少不得往后還是要多教他些。好在自己的身子還算硬朗,总還能再活了三五年的。 燕宏伟摆了摆手:“你且听爹的,就這么办吧。” 燕展昌见父亲其意已决,也只得低头应下,自去了后院让孩子他娘去把那支百年老参给取出来。 用了晚膳,燕展昌便带着老山参去了云朝家裡。 其时云朝家也刚用了晚膳,才收拾完,二房兄弟和五房的父子三人,正陪着燕宏扬說话。 燕展昌进了屋,见屋裡這么多人,倒是一愣,旋即脸上便露出了笑:“侄儿见過五叔,家裡得了支老山参,今儿我爹回来,见這参上了百年年份,倒是难得,想着五叔身子不大好,便叫我送了来。”行了见礼,又转头对屋裡的其它人道,“可真是巧,七叔,您老這一向可好?晴弟,昫弟,明弟,映弟,你们也在,咱们兄弟也是好久未聚了,回头忙完春耕,等清明后,我找兄弟们喝两杯。” 一边說话,一边递上了手中用锦匣装着的山参。 燕展晴兄弟四個便起身给他让了坐:“昌族兄快請坐下。今儿我們兄弟帮着五叔家耕地,五叔留了我們在這边吃饭,這也才用完晚膳,正說话呢。” 燕宏扬自不肯收下山参,待燕展昌坐下,方道:“你爹比我年长,有這样的好东西,正该留给你爹,才是你们孝顺,倒送来给我。我這身体好很多了,也用不上這参,你還是拿回去吧。你爹的心意,我心领了。” 燕展昌忙道:“五叔可别为难我,這参,您无论如何得收下。我爹說了,若是五叔不收,我也别回去了。這回去后,便是他老人家心疼我這儿子,叫我进了门,也非得拿着棍子揍我不可。五叔就当心疼侄儿吧。我爹原是要自己来看看五叔的,只這一段他老人家忙着清明的事情不得闲,我爹可說了,左右四月裡可是您老人家的寿辰,到时候来陪五叔好好半天话。” 燕宏扬虽心裡纳闷,不知道族长为何突然让儿子過来送這山参,非年非节的,就是寿礼,也不该這会儿送来,莫不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心裡虽疑惑,但燕展昌既這么說了,他也不好不收,且也略有些明白族长的意思,大概是为着从前的事,心裡觉得歉疚,這才送了东西来,只是之所以选今天,倒是不知道是因着什么。 “我這若不收,倒害你被你爹教训,反是我這当叔的不疼你。得,我就承了你爹的情,你回去跟你爹說,回头我身子大好了,請他来喝酒。” 东西收下,燕展昌暗暗松了口气。能收下东西,這就表明,這位五族叔虽還对从前的事情不能释怀,但還不至于真真就和族裡绝裂。以后他们也好弥补一二。 燕展昌陪着說笑了几句,想着這一屋子人,显是有事情要商量,他倒不好久坐,便起身告辞。 燕宏扬让燕展明送他出门。 出了大门,燕展明笑道:“就是昌族兄今儿不過来,我這几天,也正想要找昌族兄呢。” 找他?瞧着五叔的样子,倒好象不知道今天几個孩跑去皓从弟家闹的事情,难不成燕展明找他是为孩子们的事? “若是小事,明弟這会儿說也成,需要为兄帮忙的,尽管开口。咱们兄弟又不是外人。” “還真是有事要同族兄商议,却是件好事儿,只這会儿天也晚上,也不好多說,族兄先回去,等把五叔家的地耕完,我必登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