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节 相见 作者:郭怕肥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郭怕肥书名: 才回古庄时,尽管七叔祖和几位从叔父每天過来看望祖父,但祖父多以静养为由拒不相见。 他能明白祖父的心。 经历過对族人的失望,若不是因为他们几兄妹尚且年幼,而祖父年事已高,且還病着,怕自己不定哪天就去了,总得叶落归根,否则,祖父定是不想再回到村裡的。 虽然回了村,可那一段日子,祖父以养病为由,谁也不见。除了族裡分给每家的供济,其它的东西也一样不许他们收下。包括七叔祖家和五叔家。他知道,祖父并不是迁怒七叔祖并五叔两房至亲,只是灰心。 祖父這一辈子,为了燕氏子弟,尽心尽力,可最后,连自己的儿子也为了族人丧了命,而族中回报的,却是逼的他一家远走。虽然当初是燕展皓的妻子崔氏起的头,可当时听见崔氏那些句句逼人至死的话的,却也不少,但凡有個人能为他们一家說句公道话,他也不会冒着一家人都死在战乱裡的危险,带着年幼的弟弟妹妹,年迈又病着的祖父,還有身体赢弱的母亲,放弃族人的庇护,自己逃命去。 可刚才,祖父却說,家裡還有叔父们的照顾。 如果他還在家裡,祖父又何必指着从叔们的照顾?为了他,祖父低头至此,让他如何不心酸? 可如果他不去军中,留在家中读书,走科举之路,他们兄妹岂不是一直需要仰仗他人的鼻息過日子?争军功,对他而言,无疑是一條徢径。 云川抿了抿嘴,道:“孙儿会去拜托七叔祖還有五叔九叔,多照看着家裡。开儿和洛儿也长大了,朝儿和畅儿也懂事,家裡凡事還有他们呢,您只管养好身子就行。孙儿還指着以后好好孝顺您呢。孙儿這几天就在家裡,把春耕的地给翻了,清明過后孙儿再启程。” 提起种地的事情,燕宏扬笑道:“這两天你五叔和九叔正帮着家裡种地呢,开儿和洛儿也去地裡帮忙了,還有你荷姑家的小子也在。五個劳力,二十亩地,也就是两三天的事情,你明儿也去地裡,估计再有一天,也就完了。用的耕牛也是你五叔家的,倒也便宜。” 如果自己在家,想必祖父不会接受五叔和九叔的好意吧?想到這裡,云川更是愧疚。 “都是孙儿不孝,该早些回来的,這些日子,叫祖父担忧了,也苦了开儿和洛儿两個小子。我是长兄,却叫他们這么辛苦,实在是孙儿的不是。” 云朝一听,就知道自己這個凡事都要护在他们面前的大哥在愧疚什么,忙笑着劝解:“五叔和九叔也是想咱们家的地早些耕完好种植小菘菜和黄豆呢。哥哥還不知道吧,咱们几家已经决定都种上小菘菜和黄豆,等夏收后,好用来榨油。对了,咱们几家還打算建個油坊呢。家裡的事情哥哥根本不必担心,等油坊建好了,大富大贵的不敢說,可家裡的日子肯定不必愁的。所以哥哥就放心的去军中吧。” “油坊?”云川讶然。 燕宏扬就把云朝试验出菜籽和黄豆可以榨出油的事情說了,云川看着云朝,心中虽然怀疑云朝明明忘了自己的身世,怎么偏记得個榨油的法子?嘴上却夸道:“朝儿可真是咱们家的福星,若是這样,哥哥就再沒什么好担心的。” 有了這個油坊,家裡和小二房,小五房也能更亲近些,再则祖父既然放下了心防,那两房原和自己家就亲如一家人,以后也只有更亲近的。有七叔祖和五叔在,几個弟弟妹妹俱都懂事,除了祖父的身体,他還真沒什么放不下心的。 云川的心情总算轻松了些。 祖孙三人說了会儿话,燕元娘领着谨语进了屋。 云川见姑母和表妹一身重孝,当时就愣在那裡,還是云朝推了推他,云川這才从凳子上起了身,给燕元娘行了礼:“侄儿见過姑母。” 又对谨语点了点头:“表妹。” 谨语也忙福身回礼,笑道:“娘听荷姑姑說表哥回来了,惦记着表哥,便急着拉了语儿来,倒似怕耽搁一时见不着表哥,表哥便瘦了呢。” 說的云川也露出笑来。只心裡却是惊涛骇浪,姑母和语儿這一身重孝,难不成是姑父去世了?可姑父去世,她们母女该在家中守孝才是,怎会回到外家来何况盱城离着清江府,也有二百裡路呢。 再說,哪有重孝裡回娘家的道理? 莫不出姑母家中出了什么事?這才不得不回来? 可瞧着姑母和表妹的神情都不象是有事的样子。 燕元娘上前携了云川的手,又摸在他背上不停的抚着:“姑母瞧瞧,几年未见,這孩子竟长這么大了,瞧着是個大人了。只是也太瘦了些,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往后可得好好补补。” 云川是家裡的长子长孙,也是燕元娘的第一個侄儿,虽然几個侄子侄女燕元娘都喜歡,可要說在她心裡最重视的,還是云川。大概是血缘的原因,总之這孩子打小瞧着,就叫她喜歡到心裡去。 云川忙扶了燕元娘坐下,笑道:“都是姑母您疼侄儿,這才瞧着侄儿瘦,与同龄的小郎君们比,侄儿可是长的又高又壮,我娘从前還总說,咱们燕家儿郎都长的斯文俊美,偏侄儿我象個黑大汉,倒不似咱燕家人呢,還好侄儿五官长的象爹娘,若不然,還以为我是捡来的呢。可侄儿吃的也不比开儿几個多,偏长成這样,侄儿也冤呢。” 一句话,把屋裡的人都逗的笑起来。 燕元娘拍了拍他的肩,笑嗔道:“胡說,谁說我侄儿是黑大汉了?姑母帮你骂他,我侄儿這叫英伟,男子汉就该是這样儿的。大街上那些個儿郎抹脂涂粉的,叫個什么男子汉?” 待谨语也坐了下来,說了会儿别后之情,云川到底還是开了口:“侄儿瞧姑母和表妹穿着孝服,可是姑父家裡有人去世了?” 這话问的委婉,姑父程锦舜的父母都去世多少年了,就算有族中长辈去世,燕元娘和谨语也很不必一身重孝,也惟有姑父去世,她们才会穿這一身。按說回了娘家,即便是要守孝,也不必如此穿,省得忌讳,燕元娘本也說要换了寻常素服的,只是燕宏扬开了口,让她不必顾忌。燕元娘和程锦舜夫妻感情极好,谨语又是为父守孝,這才未换衣裳。 (谢谢雪舞红枫姑娘的打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