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节 做人要诚实 作者:郭怕肥 《》 类别:散文诗词 作者:郭怕肥书名: 這個话题实在沒办法继续下去,燕展明故作严肃的咳了两声,道:“跟着我走,别再出声。若是惊走獐子,往后再不带你上山!” 云朝一点也不介意這软趴趴的威胁,跟在燕展明的身后偷着乐。 两人加刻意放松脚步声,但速度并不慢,寻着獐子脚印,约走了一柱香的時間,燕展明停了脚,朝云朝做了個静声的手势,又指了指前面的一块约十多平米的空地,云朝一瞧,当即大喜。 他们今天的运气确实好。 约三十多米外的空地上,一大一小两只獐子正在山溪边上饮水。那大些的獐子约五六十厘米高,一米左右的身长,小的体型约有大的三分之二大小。灰色的毛皮,背上略带些灰白色斑点,两只长长的耳朵,看着倒是可爱。 就這么猎杀,云朝心裡有些不舍,但一想到它肉血大补,皮和獐宝還能换不少的银子,那点不舍立刻就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生怕被這两只银子逃走,云朝紧张起来。這可是她头一回猎杀活物。 就见燕展明示意她找個合适的位置守在此处断了獐子的后路,而他则绕到另一侧的位置,防止獐子逃往另一個方向。对面就是山溪,獐子不可能跳得過去,如此他和燕展明需要守住的,是個半球面,两人分别在距山溪45度角的位置准备好,這個角度的位置,方便两人猎杀的时候相互协助。 两只獐子刚补充完水份,正是悠然自得十分惬意的时候,并不知道危险已经临近。 虽是說第一回合作,叔侄两個却相当有默契,几乎同时发箭,燕展明射的是那只成年老獐子,而云朝的目标,是那只小些的。 燕展明不愧是燕家箭术第一人,且是個老猎手,只一箭,正中獐子的眼睛,直穿入脑部,那大獐子挣扎了几下,便无力地倒在了血泊裡。 而云朝這边却沒那么顺利。之前九叔教過她,最好是箭獐眼,若射中,獐子会失去逃生的能力,但考虑到她的臂力,且离的位置实在不近,九叔让直射獐子的脖子处,若能射中,比射腹腿部更易让獐子毙命,就算不能毙命,獐子逃掉的几率也更低。 云朝的准头当然不差,也的确射中了那只小些的獐子,但遗憾的是,她臂力确实是硬伤,九叔一箭对穿了獐子的眼,而她的箭,沒入小獐子的脖子并不深。獐子受惊,這箭又未达到毙命的程席,慌不择路之下,獐子竟然直往云朝的位置冲了過来。 燕展明见大獐子被射杀,注意力倾注到云朝這边,发现獐子竟然直奔云朝而去,速度极快,若云朝躲避不及,被這惊了的獐子撞上,不死也得脱成皮。燕展明大叫:“朝儿,快躲开!快!” 到了危急的关头,云朝反而冷静的很。 躲未必躲得开,這獐子是往她這边急冲過来的,她就算躲,這獐子若存心撞击她,她未必能全身而退,九叔說過,獐子虽然平时性子温顺,但若受惊发起疯来,就是成年人,也能给撞击成重伤。 更何况,云朝可舍不得叫它给逃了!她的首猎秀,必须成功。 這些想法也不過一息之间,云朝手上的动作丝毫沒有停顿,用她最快的速度,从背着的箭袋裡抽出羽箭,搭上弓弦,等准备好,獐子已经冲到她七八米外的地方,云朝用尽所有力量,发出一箭,就听“嘭”的一声,獐子在她面前不到一米的地方,倒了下来。她的箭,正中獐子的脑部,箭头沒入了足有一指深。 燕展明长舒了口气。 云朝冲正向她奔過来的燕展明灿烂的笑:“九叔,我打中了,打中了!” 燕展明呵斥道:“不是让你躲开的嗎?若是被撞伤了怎么办?你的命還不值一只獐子?” 云朝听了,有些委屈:“這不是打中了么?而且当时我就是躲,也未必躲得开,发箭总比逃开快。再說我虽力气小些,可這么短的距离,九叔,我有信心能射中它的要害,這才沒躲。” 這丫头說的也是实情,又见她前一刻還笑的阳光灿烂,這会儿委屈的不得了的样子,燕展明不忍心再說她,只好道:“以后可不许再這样冒险了。好了,這裡已经是深山的边缘了,咱们快走,若是血腥味引来狼群,那就危险了。” 此言有理,在山裡听九叔的沒错,云朝乖巧道:“行,九叔快去取溪边的那只大獐子,這只小的,交给我。” 等燕展明背了那只獐子来,云朝也已经把這只小獐子给甩到了背上。 成年大獐子近三十斤重,云朝這只,虽然小些,却也有二十来斤,她本就瘦,二十多斤背在背上当时不显,走了约一柱香的時間,便觉得有些吃力。 燕展明是成年人,三十斤的负重对他来說和沒背东西也差不多,见云朝额上起了薄汗,虽有心叫這胆大妄为的丫头吃些苦头,省得她以为打猎是件多容易的事情,可到底不舍得,便从云朝背上拎了這獐子,提在手裡:“好了,交给九叔吧,折腾了半天,也累了吧?” 云朝背上一轻,感觉整個人都活了過来似的,冲着燕展明讨好一笑:“就知道九叔疼我。” 燕展明哼道:“我心疼你這臭丫头做什么?我是怕你耽误下山的时辰。” “九叔,口是心非是不对的,我爷爷从小就教育我們,做人要诚实。” 燕展明:……他到底是吃的有多撑,才会担心這丫头的? 总算到了接近山脚的位置,两人的脚步這才放慢。虽說打了两只獐子,收获不错,可云朝意犹未竟,一边同九叔說话,一边也注意着林子裡的动静,从后袋裡取出箭来,搭在弓弦上,做着随时出箭的准备。 到底沒白让她准备,正走着,就见身边不远处窜過一個小东西,黄色的毛,身体约三十多厘米长,拖着长长的尾吧,也不知道是什么,云朝“嗖”的一箭就射了出去。 那小东西顿时被钉在了地上。 云朝开心的跑了過去,等她拎了那小东西,便立刻丢到了地上,捂着鼻子冲燕展明问道:“九叔,這是什么玩意儿呀,這味道……”绝逼能薰死人啊。 总算见這丫头吃瘪,燕展明不厚道的哈哈大笑:“丫头,這下知道不是什么东西都能打的吧?這东西你不认识?這是黄鼬,咱们百姓都叫它黄鼠狼,這玩意儿,那味道能好闻么?” 听到黄鼠狼三個字,云朝顿时什么心情都沒有了,难道這味道如此消魂! 也不知道這肉能不能吃,就是能吃,這消魂的味儿,饿死她也下不了嘴。 “唉,看样子我這一箭白发了。”云朝嫌弃的踢了路易躺在地上的黄鼠狼,便跑回了燕展明的身边。 燕展明好笑道:“打都打了,去拎着吧。” “谁买這臭东西呀,既换了不钱,我才不要呢。” 燕展明瞪了她一眼:“拎着吧,這东西的肉虽沒人吃,可皮子却是好东西,可惜是這会儿打着的,若是大雪小雪时节,一只黄黄鼬,倒也能卖上二两银子。” 云朝大奇:“這玩意儿的皮子也能用?” “沒见识了吧?黄鼬皮子也算是好东西,可惜夏天的最不值钱,如今开春了,虽能比夏天卖的贵些,却也顶多几百大钱,若是大小雪进节的皮子,不只能做上好的裘衣,還能制出好毛笔来,所谓狼豪,說的就是這黄鼬皮。” 原来狼毫笔,竟然這黄鼠狼的毛做的,云朝觉得真长见识。 再听說能卖几百钱,云朝再看這黄鼠狼,眼裡看的,就不理這那臭哄哄的小东西,而是白花花的几十斤大白米,于是十分欢快的跑過去弯腰拎起:“我拎!我爷爷从小就教育我們,不能暴殄天物。九叔既然說它是好东西,那就不能浪费。好歹是一條命呢,不能叫它白死。九叔,你侄女我也是個厚道人啊。” 燕展明:…… 可怜的小黄那飘在半空中的魂魄:亲,要不我也捅你一箭厚道一下? 看着云朝撑着一只手臂,远远的拎着那小东西,恨不得那只手不是自己的,一只手捏着鼻子扭着头,燕展明替她觉得累,得了,左右自己也不缺這一点负重:“這东西味道确实难闻,你個小丫头受不了也正常,九叔是大男人不怕,给我吧。” 這一声犹如天籁,云朝毫不客气的就丢到了她家九叔的手上:“九叔呀,以后谁說你是我堂叔我跟谁急,您就是我嫡嫡亲的亲叔啊。” 三個月的相处,燕展明也清楚這丫头是個什么德性了,在這丫头面前,实在做不来长辈的样子,闻言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要不你回家去问问你爷爷,要不要认我這個亲儿子?” 云朝:…… 怎么破?她家英俊潇洒儒雅无双的九叔,好象也开始掉节操了,难道是被她给带坏了? 因为收获了两只獐子,叔侄子心情极好,一路斗着嘴下山,中途云朝又打了两只野鸡,三只兔子。收获颇丰。 燕展明笑道:“你這丫头果然是個有运道的,平时我一個人上山,却沒這么多收获。” 云朝谦虚:“哪裡,都是九叔教的好,跟着九叔有肉吃。” 又想到獐宝的問題,云朝道:“九叔,這两獐子,是雄獐還是雌獐子?”怕他家小九叔又害羞,到底沒直接问獐宝在哪裡。 燕朝明便教她:“瞧见獐子的嘴沒有?雄獐子的嘴两侧上有一对獠牙状的上犬齿翻出唇外,约有一指长,母獐子是沒有的。” 也就是說,這两只獐子都能卖獐宝?這可是两家人各大半年的大白花饭啊。云朝深深觉得,打猎這個事业,相当值得经营。谁說打猎发不了财的? “九叔,我决定了,我明天继续上山打獐子。” 燕展明:……你九叔我两三個月也就打過一回獐子呀,你当這獐子满山裡等你来索命的? 您的到来是对我們最大的支持,喜歡就多多介绍朋友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