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入学斯坦福
顾辙和陆幽幽告别后,双方就坦然地各奔东西。
上飞机后,顾辙就先设法眯上六七個小时,后半夜再起来听听音乐、看看书。
因为到旧金山时依然是晚上,想倒时差快一点,最好還是飞机上先睡6小时、醒8小时,头等舱机票的价值也体现在這裡。
深夜下机后,米国那边也沒熟人接。
顾辙手下那几個未来要调到米国這边来的博士生手下,以及到时候会临时来打杂的叶小敏,如今也還沒动身呢。
得等顾辙把硕士研究生入学的事情忙完后,才会处理米国這边新公司的运作。
好在叶小敏提前帮他跨国办理了相关手续,雇了一组安保公司的人,连安保带司机——类似于《绿皮书》裡的大嘴托尼那种性质,连种族都是一样的意呆利裔。
看来意呆利人比较适合干這种帮闲打杂的活儿吧。
顾辙平易近人地问了他们名字。
为首那個意呆利领队大约三十来岁,名叫卡西诺.奥迪托雷,负责开车和行程安排。副驾驶坐了個年轻些的保镖,名叫贝尼托.卢西安尼。
這些安保公司的雇员是提前那到雇主的部分信息的,但为了保密,不需要他们知道的事情,就不会透露了。
所以第一眼见到顾辙时,卡西诺等人還是有些吃惊:這個亚裔老板看起来实在是太年轻了。
资料上說是斯坦福读研的高材生、已经有自己开公司了,他们刻板印象总觉得该有二十好几,谁知才十八周岁零几個月。
20個月读完本科的大牛,就是這么变态。
“顾先生,很荣幸为您效劳,我們现在就去帕罗奥图吧?今晚可以先住酒店。您要的公寓或者别墅,已经帮您联系了几家,明天可以带您亲自看看再定。
帕罗奥图市区比较难找别墅,都在郊区101公路沿线的小镇上,如果您追求便利的话,還是找公寓比较好,顶楼整层公寓條件不比别墅差,還有屋顶花园的——飞机上休息得還行吧?”
卡西诺上车后,先用意呆利味儿的英语請示了几句,显得面面俱到,一看就是地头蛇。
不過顾辙拒绝了他的提议:“不了,今晚先住旧金山市区好了,找個酒店,我先长租一個月。后续我還要招不少人,還有下属从国内過来,市区方便一点。明天你们再带我看房。”
顾辙是考虑到他在米国新开的公司、搞的基础材料物理和化学沉积法相关的研究,跟硅谷的产业结构其实不是很契合。哪怕是米国這边,基础科研還是东北部的波士顿這些地方发达得多,加州的材料研究不是很强。
后续他還要从其他国家挖人,那些物理学家来旧金山考察的第一站,如果就直奔硅谷,或许会不适应,对于是否长期留下来工作产生动摇。
安排人先在旧金山最繁华的核心城区租点办公室和实验室、再长租一些酒店,总归是不会错的。
卡西诺有些不解,也不懂裡面的弯弯绕。但他只要知道這是大老板,不差钱,尽量安排妥当就好。
帮老板找花钱的地方,总是所有活儿中最轻松的。
顾辙沒提具体要求,他就一脚油门开出15公裡,在金门湾南侧的半岛半坡上、找了附近视野景观最好的希尔顿花园酒店,帮顾辙订了個总统套房。
顾辙非常慷慨,直接付了一個月房钱。還关照酒店帮他尽量协调预留,后续一两個月還会有更多客人来,需要更多的房间。
四月底也不是什么商务旅行旺季,酒店的女领班很客气地答应了,還主动给顾辙稍稍打了点折扣。
顾辙前世事业有成之后,米德日這几個主流科技强国也都跑過,旧金山当然也是来過的。
对于看金门大桥他并不是很感冒,不過卡西诺给他安排了海景套房,视野不错,他就叫客房服务、要了一瓶产地格罗宁根的琴酒和一些波斯产的裡海鱼子酱,坐阳台上小酌倒时差。
他不是很喜歡喝琴酒,但相比于其他烈酒,這玩意儿对倒时差助眠帮助稍微大一些,省得再吃褪黑素药片了。
一看他就是跑惯了欧美、对倒时差很有心得的空中飞人。
小半瓶琴酒下肚,顾辙也迷迷糊糊起来,情绪也彻底平复适应了。
隔着10公裡宽的金门湾,可以从西岸的半岛山上、看到对面的UC伯克利校区,那也是一所学术水平不亚于斯坦福的名校了,只是产学研结合做得差了点。
“等毕业了,咱也学邱成桐院士那样搞個奖学金,再多拉一些学弟学妹委培生、来斯坦福和UC伯克利交流。嗯,南加大那种垃圾就别交流了。”
顾辙喝着琴酒,难免精神病人思路广,意淫起以后成为全球著名科学家时,该如何回母校运作“顾辙奖学金”的事儿来。
任何一個诺贝尔自然科学类奖得主,和菲尔兹奖得主,当然都应该有权設置以自己名字命名的大学奖学金。
邱老是菲尔兹奖得主,国际著名数学家,所以他在东海大学有奖学金,以后顾辙也要。
……
第二天上午,卡西诺等人還挺有眼色,一直拖到十点才来找顾辙。
顾辙倒时差起得很晚,餐厅的早餐自助都结束了,不過沒关系,他加钱叫了客房服务。
半個地球的长途旅行让他胃口不太好,昨晚還喝了点,所以早上要吃清淡的——所谓清淡,就是主菜只需要白令海产的松叶蟹和海参,其他全素。
一整天的行程內容,无非是先买房买车安顿下来,反正明天才是斯坦福大学新学期正式报到的日子。
行李就都丢在希尔顿花园酒店了,沒什么好带的,反正這边的客房要租一個月,买了房后有什么生活用品需要布置的,全部重新买就行。
顾辙這么干,也不纯粹是由奢入俭难,更是为了彰显自己“刚来米国就打算好好经营自己的家、准备常住”。
他前世就知道,科技界的精英但凡进入米国,尤其是在硅谷或者东海岸的波士顿等地,都是会被FBI盯上的——這不是针对谁,而是一個普遍的广撒網筛查,要评估確認每一個有价值的科技人才,未来为米国所用的可能性。
如果不买房不买车,就容易让人警觉,觉得這人将来肯定要学成归国。而买了房买了车,探员盯你的力度都会瞬间减弱一大截。
就好比后世一些在米阴搞袭击的外国人士,如果不买养老保险,就很容易被大数据盯上、被相关部门严密排查。
而只要买了养老保险,FBI也好,NSA也好,对他的戒心就大大放松一档。
地球人都知道,如果一個人老是做好随时死掉的心理准备、知道自己活不到退休,那肯定不会买养老保险。
顾辙看了一個多小时,转了三四处房产,最后选了個帕罗奥图东北郊靠近海湾的顶层公寓。
帕罗奥图市区的房子都比较低矮,全是摊大饼的格局,也就海湾边上高层反而多一点。或许是米国人太热衷海景房,這样能卖贵一点吧。
顾辙买的那個顶楼公寓,也不算一线海景,而是离金门湾還有半英裡远,26层左右,他是顶楼。前面還有两道楼盘分别是18层和12层的,所以挡不住他的视野。
這种格局,国内04年還是比较少见的,毕竟当时《物权法》還沒立法,国内地役权的规定比较空白,除非是一家开发商自己拿了很多地、可以自己统筹兼顾。
否则但凡一個区片内好几块土地分别属于不同的权利人,想约定一個“比我更靠海的地块不许盖高挡住我视野”的合同,都很难被法律全面保护。
不過,也沒几年了,到07年底,国内《物权法》逐步实施,這些都会解决的。
300多平的顶楼大平层,带阁楼和屋顶花园,還是斯坦福所在的硅谷核心城镇,足足搞掉了顾辙200多万美元。
只能說,米国人的房价一直不低,国内04年和20年后,房价或许能差十几倍甚至更多。而米国04年就已经挺贵了,未来20年最多也就三四倍的增幅。
另外,這种地方也不可能有新盘等着顾辙来买,肯定是二手的。顾辙买的时候還让帮闲卡西诺了解一下原房主的信息。
得知原房主是一個谷歌的早期小投资人,属于99年高位进场的,中间互联網寒冬被套了好几年。如今快04年5月了,总算寒冬稍稍缓解,所有互联網公司估值又都涨回去一些。
那家伙就火急火燎瞅准时机把手头那一丁点谷歌股份转让出去了,然后连硅谷這边的房子也卖了,打算卷铺盖离开湾区,去搞点别的有前途的投资。
前几年因为互联網普遍崩盘,甚至连累得硅谷這边好几個城镇的房价都阴跌了,帕罗奥图、蒙特维奥、圣克拉拉,都是這样。如今互联網复苏硅谷房价也复苏,這么說来也算是個逃离的好时机,至少保本了。
听到這個故事时,顾辙内心也是有点忍俊不禁,這种人真是45年当汉奸,抗战都快胜利了,才觉得“终于解套了”,把军功一卖跑路。
不過,硅谷之大,总有這样的人,否则顾辙问谁买房去呢。豪宅总要有人出手才能有人接盘。
搞定公寓之后,车子沒什么好說的。入乡随俗,顾辙乐得省钱买一辆凯迪拉克,假装一下自己有多么“热爱米国的生活方式”。
反正凯迪拉克比德系豪车便宜多了,還能让FBI和NSA的人降低戒备等级,一举两得。
车和房的交付都還分别需要一天或几天時間,在帕罗奥图逛了一天后,当晚顾辙继续回酒店休息。
5月1日,夏季学期报到日。卡西诺开刚买的凯迪拉克送顾辙来到斯坦福大学,办理研究生入学手续。
来之前,顾辙就已经打点過了,還通過东海大学竺院与這边的交流生计划、加上前些年来這儿的学长学姐的信息渠道,了解了自己搞材料物理研究,该找哪個教授最不容易被卡。
当天上午,顾辙来到约定地点,就遇到了一個学长来接待。顾辙提前电话沟通過,知道对方名叫汤砚,也是东海大学竺院出来的交流生。
“顾同学,欢迎来到斯坦福。我听說過你在国内的成绩,真令人佩服,才本科阶段,CM就随便发,到了這儿你肯定会更加大展拳脚的。对了,你高中哪儿的?听說你也是竞赛强,是咱方舟二中的么?”
汤砚一看就是個搞学问的,情商似乎也不是很重要,互相攀交情时都差点导致尴尬。
顾辙连忙說:“差不多,我镇洋中学的。”
汤砚居然還有几丝表情管理失误,满脸都写着惊讶,显然是在奇怪“如今镇洋中学竞赛也行了么”。不過他還算直爽,有什么就說什么:
“是么?那不错,镇洋中学近年也进步了嘛。我是方舟二中出来的,98级的银牌进的竺院,01年来這儿,去年年底刚硕毕现在读博。当年要是再努努力,金牌到手的话,北大转MIT就稳了。”
顾辙可沒時間听老学长躺在功劳簿上吹嘘自己的過往辉煌,他强行耐住性子,等对方說完,才恰到好处地问起正事儿:
“交流教授的安排,目前情况怎么样?接收我的教授,不会难缠吧。”
汤砚這才想起对方最关心的是什么,连忙說:“打听過了,這边是布希维尔教授接收你。這已经是运作的结果,布希维尔教授是本校搞材物最严厉也最开明的教授。
一般情况下,学生不听他的研究方向指点,他也不会给你穿小鞋。但前提是你自己有才华,自选方向也能确保做出高质量论文。
說来也是惭愧,前年就有一個当初跟我同期读硕的以色列同学,表现好论文足,结果比我提前一年硕士毕业了——我是去年年底,他是前年年底。”
顾辙点点头:“這就好,我就喜歡跟那些‘只要论文的数量和质量過硬,就不会来過多干涉’的教授。”
顾辙說着,脑子裡已经想着该不该给教授送辆车或者别的什么,缓解一下教授每天加班的通勤辛苦——送东西本身并不是目的,目的是提高工作效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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