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像我這么聪明的人 作者:未知 “嘿,你们知道嗎,昨天晚上我們班的女生宿舍闹鬼。” 早课结束,正是吃早餐的時間。 黄一凡虽然是走读生,但大都時間早餐也在学校吃。 這会儿,在吃早餐的时候,同班同学夏慈祥就在教室裡大声的說道。 這种八卦,历来很吸引人。 夏慈祥只是一說,班上一众男生就将夏慈祥围住,纷纷寻问到底是什么情况。 “具体的情况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听說,昨天晚上我們班女生宿舍突然传来尖叫声,還有一些女同学都被吓哭了。最后,班主任也赶了過去。” “不会吧,這么严重?” “那到底是有鬼還是沒鬼?” “是呀,那后来是什么情况了?” …… “闹鬼,呵,這种八卦也信。” 坐在一边的黄一凡自顾自的喝着豆浆,对于這种八卦,一点儿也沒有兴趣。 只是,同桌的张慧萍却是有些脸红红的,很不好意思的拉了拉黄一凡衣角。 “什么事?” 对于张慧萍有事找自己时轻拉自己衣角的动作,黄一凡也算是习惯了。 连头也沒转,一边继续喝豆浆,一边问道。 “黄一凡,对不起,昨天你给我看的鬼故事,我說给慰慰听了。” “噢,這样呀。” 黄一凡点了点头,倒有些无所谓。 虽說昨天自己有說過,不要给江慰慰看,但這只是小事。 况且,以江慰慰的性格,恐怕是随便闹下,张慧萍也便說了。 “沒事,跟她說了就說了。” 只是,张慧萍似乎很不好意思,声音很低,好像做错了事一样。 “怎么了?” 黄一凡有一些奇怪,“张慧萍,小事而已,不必为了這点小事向我道歉。” “不是,不是這样的。” 张慧萍仍是像犯错了的小女孩一样,吱吱唔唔的說道,“因为我沒有听你說的,给慰慰他们讲,结果,昨天晚上她们都吓得哭了。最后,整個宿舍都害怕,不敢睡觉,怕有鬼。最后,林老师也来了。還有……早课的时候,林老师就将慰慰慰叫出去了解情况。我不知道,林老师会不会因为這件事找你。” “原来昨天晚上闹鬼的事是真的!” 听了张慧萍的解释,黄一凡恍然大悟。 這一些都還只是小女孩呀,夜半的时候讲聊斋,别說是她们,恐怕是成年人心下都会瘆的慌。再加上,聊斋可是中国灵异小說经典。虽然与现代那种为惊悚而惊悚的文比起来,聊斋可能并不能算是特别的惊悚。但聊斋裡面的大部分篇章,都是经過几千上百年来的冼练。看似只是一段小故事,但却直指人心,直透心扉,比起现代的惊悚小說,不知道厉害了多少倍。 别說其他,就說咬鬼這一篇将鬼压床联系起来,已经够让人记忆犹深了。 更不用說,咬鬼只是聊斋裡面很普通的一篇。 幸好,上次只是将咬鬼写出来,沒有将聊斋裡经典的“画皮”写出来。 如果将画皮写出来,那個披着人皮面具的女鬼形象,不知道又将引起多大的惊吓。 不過,黄一凡听后只是哑然一笑。 虽然昨天晚上闹鬼事件的确是让他始料不及,但……但這,好像不关自己的事吧。 可惜,黄一凡的想法是错误的。 纵然黄一凡认为,這事和自己一点关系也沒有。 他只是给张慧萍写了一则鬼故事而已,至于后面這则鬼故事因此引出来的种种,与他并沒有直接的关系,但结果班主任林金芬還是找到了黄一凡。 這看起来很正常。 一切的源头仍是這一篇鬼故事。 当然,這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黄一凡的成绩一向比较差。 做为差生,哪怕這事与黄一凡沒有多大的关系,但也必需有关系。 换一句话,如果黄一凡不是差生,而是成绩优秀,各方面品德良好的学生。 那么,這件事恐怕就令当别论了。 当黄一凡走进班主任办公室之后,他便明白了這個道理。 只是,到底黄一凡不是普通的初中生。 两世为人的黄一凡,哪怕這会儿享受到這样的待遇,也是无比的从容。 “黄一凡,知道今天找你是什么事嗎?” 班主任林金芬30多岁,平时上课非常严肃,加之理了一個男人头,班上同学向来比较畏惧。 黄一凡倒沒有畏不畏惧的,不過,毕竟是自己的班主任,也是自己的老师。 出于尊师重道,黄一凡還是說道,“知道,因为我写了一篇比较恐怖的鬼故事。” “哟,居然這么有自知之明。那我问你,为什么要写這么恐怖的鬼故事。” “张慧萍說想看,我就写了。” “呃……” 林金芬有一些被呛着。 她正准备說黄一凡故意调皮捣蛋,影响他人学习的话来着。 可這一会儿,黄一凡這一句话,似乎不太好接呀。 而且,黄一凡這么一說,似乎昨天晚上的事儿,好像和他就沒有什么关系了。 只是,林金芬却瞪了黄一凡一眼。 她心裡哪会不知道黄一凡在想什么。 分明是想引起女生注意,這才写什么鬼故事。 教书十几年,对于這一些初中生的心理,林金芬自问早就研究透了。 這個年龄段,是他们最容易对女生产生遐想的年龄。只是,這個年龄又比较小,而且思想也不成熟。所以,這個时候的初中生通常就会做一些引起女生注意的动作。 “那按你這么說,你還是不知道我今天找你是什么事了?” “确实不知道。” 黄一凡一幅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表现的很无辜。 “那你好好想想。” 林金芬有些抓狂。 平时說话的时候,這些個学生不是怕得要死嗎? 别說是黄一凡了,哪怕就是那一些老油條的学生,见到自己,也是有些担心。 可是,眼前的黄一凡,怎么看上去這么镇定。 镇定? 也许自己說错了這個词,应该是很平静。 好像,自己今天找他感觉就是朋友一起聊天什么的。 “难道,林老师,你今天找我是想和我谈人生,谈理想?” 黄一凡還真是好好的想了想,大概想了一分多钟,突然說出這么一句。 “谈人生?” “谈理想?” 林金芬差点扑赤一声笑了起来。 只是最终为了保持老师的风度,一直忍着笑。 “什么人生,什么理想,乱七八糟的,黄一凡,你给我严肃一些,老师问你话呢。” “回林老师,我也是在回您话呢。” “你,你……” 一连說了好几個你,忍着激动,林金芬說道,“黄一凡,老师不和你绕弯子了,老师直接问你。你写的那什么鬼故事,是不是故意想吓班上的女同学?” “冤枉呀,林老师。” 黄一凡大声說了一句冤枉,样子有一些夸张,一边的林金芬差点吓了一跳。 “你觉得,這种故意写一個鬼故事用来吓女同学的动作,不是很可笑,也很幼稚嗎?” “這個,是有些可笑的。” 林金芬下意识的回了一句。 大概,他也觉得,這种动作,的确很可笑,也很幼稚。 “那么,林老师,你觉得,像我這么聪明的人,会做這么有违智商的事儿嗎?” “好吧,那你就是想引起女同学注意了,难道不是?” 虽然這句话林金芬犹豫着要不要說,但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对付黄一凡,只好硬着头皮說道。 只是,林金芬本以为,像這样的“戳穿学生心思”会是一句很伤学生自尊的话,但对面的黄一凡,仍是半点波澜也沒有,反倒是很快就接過了话。 “林老师,像您這样的想法,我在3岁的时候就已经不這么做了。” …… 半個小时,林金芬将黄一凡带到办公室问了整整半個小时。 只是,這半個小时,林金芬不但沒有问出任何問題,反倒是被黄一凡给整得哭笑不得。 可是,偏偏黄一凡說的每一句话,還句句在理。 這哪是什么初中生,简直是個人精呀。 還是让他回去吧。 這事儿再问也问不出什么。 而且,這问来问去,到了后面,林金芬都下意识的感觉,好像這事還真不能怪黄一凡。 不過,這小家伙的鬼故事写的還真像那么回事,名字還取得挺文青了,叫聊斋。 自己看了,后背都有一些发凉。 呵,也不知道从哪裡抄的。 嘴角裡调侃了一句,林金芬不想再追究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