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归家 作者:雪凤凰 作者:雪凤凰) 趁着太阳不晒的时候,林小乖给儿子戴上小帽子,抱着她去了花鸟市场。追书必备 县城的花鸟市场也就是這两年出现的,并非后世那种特意建造的,只是這條街做花鸟宠物一类生意的商家较多,便被大家叫做花鸟市场,其实规模并不大。 中午两三点,刚好是大家睡完午觉的时候,因此也算热闹,但却不拥挤。 林小乖给儿子调整了一下口水兜,抱着他进了一家看着生意较为冷清的花店。 老板是個中年大叔,坐在柜台后拿着张报纸正看着,见她进来,只懒洋洋抬了下头,什么话都沒說就继续看报纸了。 這年代买花的人并不多,倒是有不少附近的居民過来看稀奇,见林小乖抱着個孩子,老板便也将她归为了看稀奇的那一类。 林小乖原本就是随便选了家店看看,却发现自己還真可能歪打正着了。這家店生意冷清不错,但肯定是因为店裡的花价钱高,林小乖打眼一看就发现整個店裡居然沒有一盆花是低于五十块的。倒不是這店黑,在林小乖看来,那些花标的价其实很公道,再低有违這些名品花卉的身价不說,老板也要血本无归啊。 不過,這店既然還开着,就說明還是有市场的。 “老板,我家裡有几盆珍品,你们店裡收嗎?”林小乖敲了敲柜台问道。 那老板愣了一下才反应過来,“你要卖花给我?” 林小乖点了点头,“我看老板店裡的花无一不是名品,因此想着应该能买下我手裡的花。” 听她這样說,老板倒来了兴趣,“听你這话,你家裡的花似乎价值不低?” 林小乖点了点头,“其他不說,光是几盆绿牡丹就品相极佳。” 老板有些将信将疑,但看眼前的女子气质不凡,并不像是会糊弄人的,便道:“好不好总要看過才知道,這样吧,今天就算了,明天你带两盆過来给我掌掌眼可好?” “那自然好。”林小乖也沒有货比几家的心思,沒有犹豫就答应了。 两人谈好细节,林小乖便告辞离开了。 难得出来,小年糕兴奋异常,眼睛一眨不眨地向着四周张望,小身子一扭一扭的,林小乖险些抱不住他。 路上遇上一個水果摊,林小乖看居然有草莓,而且看着還很新鲜,尝了下也很鲜甜,便买了两斤。 小年糕這下更不甘寂寞了,弯着身子要拿她手裡的草莓,林小乖自是不让,蹭着他的脸道:“回去后妈妈再给宝宝好不好?” 小年糕听不懂,只固执地要去拿草莓,林小乖无奈,空出一只手去挠他的痒,小年糕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咯咯笑了起来。 林小乖也笑,低头亲了亲他胖乎乎地脸蛋道:“好了宝贝,我們要回家了。” 這时,一声轻笑从不远处传来。 林小乖抬头看去,随即呆愣了,“沈迟……” 沈迟走到她身边,将手中的包放在地上,伸手将母子俩抱进怀裡,叹息着道:“我回来了。” 林小乖从失神中醒過来就发现自己被紧紧地抱着,顿时有些尴尬,推了推他道:“快放开我,有人看過来了。” 的确,這年头在大街上搂搂抱抱的人可不多,這会街上的人可不是或鄙夷或好奇地看了過来嗎。 好在有個孩子在,倒不至于被人說伤风败俗。 沈迟不太情愿地松开手,這才把目光放到正用眼睛瞪着他的儿子身上。 见這胖乎乎的小家伙白白嫩嫩的,五官精致漂亮,无一处不像自己,黑亮亮的眼睛格外有神,顿时有些欢喜又有些无措,搓着手道:“儿子,爸爸抱抱好不好?” 小年糕却一点也不买账,撇過头抱住林小乖的脖子不理他了。 沈迟有些失落,但想着儿子出生到现在才见到自己,陌生是应该的,顿时振作了。 “怎么回来也不打個电话让人去接你?”林小乖找了個话题问道。 “我一個大男人哪用人接?”沈迟一手拎包一手牵起她的手往家走去。 走了两步,林小乖发现不对了,“你的腿怎么回事?” 自己若是沒看错的话,沈迟走路好像有些跛!? “你发现啦?”沈迟一脸不以为意,“受了点小伤,過段時間就好了。” 沈迟說谎话时固然沒有破绽,但林小乖对他太了解了,真要是小伤,他肯定要借机装可怜从她這得点好处,只有問題真的大了时,他才会装得若无其事。 她猛地抬头看他,沈迟一脸平静,眼中也沒有丝毫心虚,简直完美地不能再完美。林小乖却面色冷了下来,抽出自己的手,一句话也沒說抱着儿子大步离开了。 沈迟一脸头疼,不会吧,连這都瞒不過? “等等……”瘸着一條腿,沈迟费了不小力气才追上了林小乖,抓住她的手道:“我都告诉你总成了吧?”语气万分无奈。 林小乖转头,也不說话,静静地看着他,意思很明白——你說,我听。 沈迟不容拒绝地握住她的手,和她并排走在一起,叹了口气道:“真不是大事,虽然军医說不能上战场了,但這條腿平时行走跑跳并沒有問題,只是阴雨天会有些折磨人。反正這些年我上战场也上够了,也沒什么好留恋的。” 他的实战能力超人一等,但其实并不热衷此道,对他来說更诱人的反而是在战场上产生的纯粹的战友之情,只是身边的战友一個個死在自己面前,那滋味更加噬心挖骨,反倒不如退出前线在行政上工作,反正以他的能耐,只会爬得更快。 “這伤哪来的?”林小乖看着平静,心下却是惊涛拍岸,她很清楚,上辈子沈迟根本沒有受過這么重的腿伤,更沒有退离前线,大半辈子都战斗在前线,是靠着赫赫战功一路杀到上将职位的。 “出了個任务。”见林小乖還要细问,沈迟赶紧道:“那是机密任务,多了不能說了。” “不過,這伤也不是白受的,我现在是正团职的中校了,下回你就可以跟着随军了。” 這话一出,他是为着什么才受的伤,林小乖還有什么不明白? 她的鼻头有些酸,心裡直骂自己不争气,明知道他這会又本性难改地在“算计”着让你感动,却還巴巴地走进了陷阱裡。 明知道這人做什么其实都是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但他因为她而受原本不该受的伤,林小乖心裡也不好受。 她从来不是心肠冷硬的人,能够看清他感情上的算计,却无法不感念他对她的好。 這一刻,她的心裡有了一种明悟,他便是有再多算计,对她的付出也是真真切切的。 小年糕对突然出现的陌生人有些好奇,总是偷偷地去看沈迟,但只要沈迟看過去,就会立刻把头缩到林小乖怀裡,竟是难得的害羞。 林小乖心绪复杂,也沒有注意到儿子的情况,沈迟却看得心裡软乎乎的,一种从来沒有的感觉充斥在心间,看着他们母子竟有种圆满的感觉。 回到家,见到沈迟回来,一家子自是欢喜不已。 罗玉芳抹着眼泪道:“我這心总算是归了位,你以后可不能這样吓阿婆了。” 沈迟正逮着机会将爬到脚边的儿子抱到怀裡,扶着他的腋下让他站在自己腿上,不厌其烦地重复道:“儿子,我是你爸爸。” 小年糕抗议地啊啊直叫,向着林小乖伸手要妈妈救自己。 林小乖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道:“小年糕乖,這是你爸爸。” 小年糕不理解,沈迟却笑道:“小年糕?是他的乳名嗎?” “对,大名叫沈宜年。”端了茶水出来的沈秀回答道。 沈迟挑眉有些犹豫道:“這名字是阿公取的?”自家阿公有這水平?总不会是他爹取的吧? 沈秀静默了一秒,看了眼林小乖道:“我嫂子取的。” 沈迟闻言一呆,抬头看向林小乖,林小乖挑眉,“怎么,名字不好?” “不,很好。”沈迟其实倒沒什么不满,毕竟当初是自己理亏,婉婉生产的时候自己又沒能陪着,便是說破天去他也不占理,让她给儿子取個名字也沒什么。 只是他现在却有些可乐,实在是小媳妇的表情太有趣了,竭力保持着平静和理直气壮,目光难掩心虚,却有种跃跃欲试的挑衅。 他沒有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正要說话,却对上婉婉瞪過来的眼睛,潋滟的眸光带着满满的生气几乎醉了他的心。 他這才发现,不到一年的時間,婉婉似乎更漂亮了,以前還带着点乡下姑娘难免会有的土气,尽管气质娴静,笑容婉约,对见過不少城裡姑娘的他来說,也是惊艳之余仍觉不足。 但如今,眼前的姑娘……不,应该能称得上女人了,她仿若被擦去灰尘的绝世美玉,温润悠远却美得让人心颤。 男人始终是感官动物,沈迟有些无奈的发现,眼前這個女人似乎将牵动他心神的那根丝线抓得更紧了。 他甚至有种将她藏起来不让人窥觑的冲动。 沈迟扶额,有种下半辈子要栽在這女人身上的不祥预感。 只是,嘴角的笑意却是不受控制地浮现。。.。 欢迎您访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