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打探消息 作者:花落春归 最终莫云霄還是沒有采取百合的建议,要真像她說的那個样子,一個還未及笄的女孩子,穿着宽袖长袍戴着一堆金银首饰,估计明天就会名动清河镇了。 百合怅然若失的站在院子裡,二小姐去赴约却沒有带着她,而是带着另外一個一等丫鬟芍药,莫非小姐已经决定舍弃自己另选芍药作为陪嫁丫鬟了嗎?越想越是心惊,越想越是忐忑,不行,她绝对不允许這样的事情发生!既然大小姐那裡得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那她就出去自己打听,左大人那么出色,认识他的人一定不少! 想到做到,百合回屋裡去换了身衣裳,拿银子贿赂了看门的婆子,从后门溜出府去。 自从来到清河镇,百合還是第一次出门,清河镇拥有典型的北方城镇特色,不像婉约的江南水乡,两者相较起来,一個是粗犷的壮士,一個是秀丽的少女,各有特色。 百合出得门来,一时倒是不知道该往什么地方去了,县衙虽然离此地不是很远,可是靠一双脚的话要走到那裡需要半天的功夫,她却沒有那么多的時間的。略想了想,循着茶楼而去。 茶楼裡面很是热闹,喝茶的說书的唱曲儿的,什么声音都有,不過却是沒有几個女客的,百合跨进门来顿时引来了不少的注意力,她浑然不放在心上,对着迎過来的小二问了声:“小二哥,楼上可還有地方呀?”說话的声音裡操着南方的吴侬软语,很是勾人心魂。 小二连连点头:“有有有,這位姑娘楼上請!”自己弓着身子把人引上楼去,选了一张靠窗户的桌子,殷勤的拿抹步擦了遍桌子:“姑娘要什么茶?” “你看着来吧,再来几样水果点心什么的。”百合捏了捏荷包裡的银子,有些肉疼,她赞這些银子可不容易呢,要是打探不出個什么消息来,可就白花银子了:“小二哥,我跟你打听個事儿成不?” “呦,您看我這儿忙不過来呢!”小二顿时犯了难,陪姑娘說话自然是好事儿,可是這会儿茶楼正忙着,掌柜的一瞬不瞬的盯着他呢,他哪儿敢隐私忘公啊!“要不等会儿得了闲您再问?” 百合失望的挥挥手:“算了算了,我问别人也是一样。” 小二小跑着离开不一会儿工夫端上来一壶茶,一碟水晶糕,一碟瓜子儿:“姑娘您慢用。”說完蹬蹬蹬下楼去招呼客人去了。 百合倒了碗茶,凑近鼻端闻了一下,她却是沒有学過茶道的,根本就不知道這上的是什么茶水,装作陶醉的样子轻抿了一口,随手把茶碗放下了,学的是莫云霄往日品茶的样子。 一個年轻姑娘,孤身一人在茶楼裡面品茶已经够吸引人的了,百合這般作为一摆出来,顿时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她微微一笑,对着身旁不远处几個年轻学子打扮的人笑道:“诸位公子不好生品茶,看我干什么?” “你是哪家的丫鬟,居然也懂得茶道嗎?”那桌上一個黑色衣袍的中年人饶有兴致的看着這女子不伦不类的举动,想来是在模仿别人品茶的样子,不過却弄了個画虎不成反类犬,看着就好笑。 “你怎知道我是丫鬟?”百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裳,料子精细,那可是府裡头過年时候赏下来的衣料做的,平日都舍不得穿的。“我身上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嗎?” “不過猜测而已。”中年人摇着扇子笑眯眯的,心裡忍不住腹诽,虽說穿着一身好衣裳,可是那副神情举止就不像個大户小姐,一双手十指纤纤,又不是农家村姑,不上不下的,自然只会是丫鬟:“你怎么一個人在這裡?不需要服侍主家嗎?” 這個人真讨厌,好端端的偏要寻根究底的,百合心裡不高兴了,抓起一把瓜子来嗑了起来,眼神都不带瞄一眼的。姑奶奶是丫鬟,可不是你家的丫鬟,犯不着受你的气。 旁边一個青衣男子脸上变色,正欲拍桌而起,被黑衣中年人瞪了一眼,强自忍住,不過看着百合的目光极其的不善。 “少爷還沒有回来嗎?”中年人不再跟百合說话,反而问起身边的长随,面上隐隐带着薄怒,似乎对這個什么少爷很是无奈。 “回爷的话,少爷還未回来。”长随躬身搭话,犹豫地看向主子:“听說最近清河镇莫家发生了人命案子,少爷听說后就去打探了。” 百合的耳朵听到了莫家两個字,顿时伸得老长,是在說他们府上嗎?這些人什么来历? “莫家出了命案?”中年人似乎很是吃惊,“到底怎么回事?谁死了?” “不是莫家人。”长随似乎很明白老爷在担心什么,马上回答:“现在的莫府原先是一户韩姓人家的,莫家搬過去沒几日,在一株海棠树下面挖出了白骨,经過仵作检查,死者是名女子,似乎是韩姓老爷的原配夫人。這件事情是京裡的左占左大人处理的,现在已经发现了海捕文书,缉拿韩氏夫妻二人。” “小左啊!”中年人似乎对左占极是熟悉,闻言摇了摇头:“這家伙,在清河镇呆了好些日子了,倒是乐不思蜀了。我看,要是上面再不发下明旨叫他回去,這小子揣着明白装糊涂,還得继续躲下去。” 长随不好插话,只是笑了笑。 百合却激动起来,這個人看样子对左大人很是熟悉啊,她這趟茶楼是来对了,于是仰起脸来带着温柔的笑意:“两位方才說的左大人,可是清河镇县衙现在的那位左占左大人?” “哦?”中年人颇感兴趣的看她一眼:“你也知道左占?” “当然知道了!”百合兴奋的脸儿红扑扑的,却也是极为迷人的:“前些日子左大人到我們府上办案,我還见過他呢!” 到府上办案,前些日子?中年人略一思考,顿时恍然:“原来你是莫家的丫头!” 百合羞涩的低下头:“是,我是莫家小姐身边的一等丫鬟百合。” 莫家小姐的丫鬟啊!中年人眼神闪了闪,点点头,却沒有再开口。 百合却心急的不得了,說啊,怎么不說了?真是,想把人憋死啊?最后实在是忍不住了:“左大人很厉害啊,只在那個现场转了一圈就发现了线索呢,真是好聪明。不知道谁有那個福气可以嫁给他,不過,左大人似乎已经過了二十岁了,应该已经成亲了才对吧?” 黑衣中年人不說话,低头去喝茶,嘴角挂着一丝略有略无的笑意,小丫头,這么低劣的手段真亏她使得出来。不過,一個小丫鬟打听左占干什么?她的身份是不足够肖想左占的,难道是她的主子有這個意思? 顿时,嘴角的一抹笑意又消失了。 百合眼巴巴的看着对方,结果对方還是一言不发,顿时恼的不行,不過看他们的衣裳料子也是不简单的人家,身后還带着长随的,可不是她一個小丫鬟可以惹得起的,只好暗自忍气吞声:“您就跟我說一下嘛,我就是好奇。再說了,我一個丫鬟,還是有自知之明的,难道還妄想有什么结果不成?” 见中年人不說话,一旁的青衣士子似乎不忍心看着美人被冷落,咳嗽了两声:“左大人早在三年前就已经成婚了。” 成婚了?百合的一颗心顿时落入无底冰窟,那,她不是沒有希望了嗎? “可惜啊,红颜薄命,沒過多长時間左夫人就沒了,左大人年纪轻轻就成了鳏夫。黯然神伤了好一阵子之后才自告奋勇的接了圣上的旨意下来周边办事,想来也是借此逃离伤心地吧!”士子摇头叹息,结果一眼扫到黑衣中年人警告的眼神,闪闪的摸了摸鼻子,端起茶碗来挡住了脸。 已经死了?百合的眼睛顿时就亮了,果然,上天還是向着她的,那個挡路的女人已经不存在了。 可能是因为百合脸上的喜色太過于明显了,几個男人不约而同的皱起了眉毛,這個女人在想什么恐怕谁都猜得出来,因此心中更加厌恶。這样的女人,绝对不是安分守己的。 這個时候,楼梯噔噔的响了起来,不急不慢很有节奏,然后就看见楼梯口出现一個身着青色绣墨色竹纹长袍,面如冠玉的青年,一双眼睛潋滟生光,看人一眼好像要把人的魂儿给勾沒了一样,两缕墨色的头发从鬓边飘落下来,悠然自得。 百合看得呆了,手裡的瓜子从指缝间漏了出来,她却浑然未觉。 青年上得楼来,一双眼睛略略一扫,忽然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父亲大人!” 那個笑容多么的耀眼啊!百合呆呆的看着,忽然感觉這阳光居然是那么的耀眼,那么的温暖,叫人心甘情愿想要拥抱着,直到死亡。 黑衣中年人冷下了一张脸:“孽子!你還知道回来!” 青年嬉皮笑脸的凑過来,弯下身子作了個揖:“儿子知道错了,父亲身体重要,不要与儿子一般计较。儿子回去之后自领家法就是!” 领家法?中年人几乎要将桌上的茶水抄起来泼儿子一脸,亏他有脸說,家法哪一回成功過了?不是老太太就是太太的护着,一群女人吵吵闹闹,家法還沒执行呢,他就先给那些女人烦死了! 百合脸红红的看着這個美男子面上挂着大大的笑容坐下来:“儿子這一趟出去可不是空着手回来的,收获還不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