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碰撞 作者:花落春归 這是點擊過三万的加更 那意思很明显,就這素质,就這来头,真是丢人啊,左占要是就教出了這样一群败类,那也实在是太叫人失望了。 左占黑着脸看着跑過来的衙役们,平日当着他面一個個正直无私的好像青天大老爷,背地裡却是這副来头,他算是开了眼了。 地上的這些其实都是杨千总手底下的士兵们,衙役们心裡门儿清,大都是认识的,所以過来就是来拉偏架的,至于另一边,就算有钱,也得奉行民不与官斗的格言不是? “你们是哪来的凶徒?居然光天化日之下行凶?還有沒有王法了?”三十出头的捕头捏了捏袖子裡被塞进来的东西,硬硬的,满意的眯起了眼睛,回头就对着另外一帮人呵斥,结果一眼就看见一個熟悉的人影,揉了揉眼,结巴起来:“大、大大大、大人!” “蔡捕头,您老人家可真是忙啊!”左占不阴不阳的看着這個明明說自己妻子生病回家去照顾孩子的家伙出现在這裡嚣张,冷着一张俊脸似乎可以刮下冰渣子来:“你妻子的病這么快就好了?還是說你有什么偏方,過来嚷上几嗓子你妻子就会好起来?” 蔡捕头一张脸上已经满是冷汗,举着袖子不断地擦:“误会,這都是误会啊大人!小的妻子,哦,小的妻子只是偶感风寒,见小的回家就說自己沒什么大碍,還是帮着大人您办案要紧,所以小的就赶回来了。沒想到在這裡遇上大人,大人,這些歹人是什么人?需不需要关进大牢裡面?”回头对着那些兵丁挤眼睛,对不住了兄弟们,這家伙是個油盐不进的主儿,委屈大伙儿了,反正到了大牢裡面千总大人也会把你们放出来。 左占冷眼看着這個油滑的属下为自己开脱,冷哼了一声:“大牢?不必了,他们意图行刺朝廷命官,這可是死罪,再說都是些穷凶极恶的人物,蔡捕头還是小心免得反受了他们伤害。” 什么?蔡捕头暗暗吃惊,左占一般是不会說谎话的,他既然說這些人是来行刺朝廷命官的,那就十有八九是這样了。再看看那些气势不凡的汉子,個個眼睛精光四射,一看就是好手,应该是某位高官身边的侍卫。 千总大人派了手下的人来行刺其他的官员......蔡捕头又开始频频拭汗,他一個小小的捕头,怎么就纠缠进這种事儿来了呢?两方不管是哪一方,随便伸出一根小指头来就能碾死他,顿时哭丧着一张脸:“大人,您可得就就小的,小的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嗷嗷待哺啊!” 那些士兵其实也懵了,千总大人不是說就是一個普通的汉子嗎?怎么還牵扯到朝廷命官了?顿时在那边叫嚷起来:“我有话要跟你们大人說!” 南宫萧啪的收起折扇,在手上敲了敲:“行,那就进来吧!进来一個领头的,其他人乖乖给我带着,你们把人看好了,不许走脱了一個!” 众侍卫响亮地答应一声,蔡捕头越发的肯定這绝对是大官身边的侍卫们,看人家這劲头就知道,自己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镇北侯端坐在桌后饶有兴致的听着对方的私下禀告:“......就是這样,我們大人只是叫来找那個救了我們小姐的汉子,我們不认识人,就只好挨個房间的找,谁知惊扰到大人了,实在是過意不去。” 来找救了自己女儿的人,用得着這么偷偷摸摸的嗎?镇北侯又不是傻子,南宫萧說過,那小姐回去的时候身上是只穿着裡衣的,還是一個侍卫看不過眼把自己的衣裳给了对方,谁想就因为這件衣服使得杨庆下定决心杀人灭口。 左占气愤的一张拍在桌子上:“真是岂有此理!对待女儿的救命恩人,居然如此凉薄!” “你气什么?”镇北侯心疼的看着自己好好的茶具被他一巴掌震碎了一只,郁闷的捡起碎片看了看:“官员嘛,要面子嘛,他不過是担心自己闺女衣衫不整的样子被人传扬出去会坏了名声,一般人的性命在他眼裡不過是草芥罢了。” 南宫萧拍拍左占的肩膀,這哥们就是太较真儿了,所以活得比较累:“你就少操点心,能管的就管,管不了的就算了,反正管不了,白生气也沒用。上位者的心态嘛,你在京城那么多年难道见识的還少?” 左占不說话,看那個样子心情是很难受的,南宫萧撇撇嘴,再次拍拍他的肩膀,转向那個一脸惶恐的首领:“别說,還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女,你们知道嗎?他们家那個女儿也是這么一個人物,别人救了她,危险时候她却想着把别人一脚踢开,或者出卖别人来换取自己的逃脱,這父女两個的性子,真是如出一辙,将来谁娶了那個丫头谁倒霉。” 若他知道杨金枝满心想的都是嫁给他的话,不知道還会不会笑得出来。 东篱一大早的就坐着马车进了城,莫悠然仍旧跑去田地裡看人家收割麦子,她趁着這工夫想来碰碰运气,看那些专门出售稀奇物种的店铺裡面有沒有红薯,玉米之类的东西。 這一回出来莫悠然虽然沒有跟着,却是打发了庄子上好些孔武有力的家丁跟着,唯恐妹妹再遭到什么意外,上一回的事情东篱苦苦哀求,他也怕父母知道会過于担心,就帮着瞒了下来,不過說好了,东篱绝对不可以再瞒着他私自外出了。 马车行過青石桥,前面就是顺风客栈,客栈前面围着一大群人似乎出了什么事情,马车被人群堵住了,過不去,车夫停下马车:“小姐,前头好像出事儿了,過不去啊!” 东篱掀开车帘子看了一眼,黑压压的一片人,也不知道在看什么:“算了,反正也不远了,我走着過去就行了,孙大爷你等会儿记得過去接我們就成了。” 车夫满口的答应着,丹朱水墨服侍着小姐下了车,头上戴上了帏帽,垂下来一层白纱虽然有些气闷,可是要是再遇上南宫萧,也可以避免被他认出来。 至于客栈裡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却沒有心情凑热闹,大热天的,难为這些人裡三层外三层的挤在一块儿,也不怕生痱子。 距离顺风客栈不远就有一家种子店,生意還算不错,不過大多数都是一些花种之类的,這年头种地种菜的都是自家留种子,沒有出来买的,偶尔会有一些比较稀罕的蔬菜种子摆出来,价格很是昂贵,也只有有钱人家抱着猎奇的心态才会购买。 可巧,左占心情烦闷站在窗口处往外看,正好看见一個戴着白色帏帽的女子带着两個丫鬟走過去,身后還跟着好些家丁,正往街边那家老字号的“普善斋”而去。 那两個丫鬟分明就是丹朱和水墨,左占一眼就认出来了,那這么說,那個女子就是莫家小姐莫东篱?他的眉头皱起来,才刚出了那么大的事情,這姑娘怎么還不安生,又跑出来了? “哎?左占,你要上哪儿去?”南宫萧伸出脑袋看了一眼,外面只有一群看热闹的,左占看到什么了?“等等啊,跑那么快干什么啊?喂!外面有美女勾你魂啊?” 左占已经出门下楼去了。 南宫萧诧异的张着嘴巴看着那個冷面冷清的家伙急匆匆的出了门,回過头来对着悠哉的老爹比划了比划:“他是怎么了?转性儿了?” 镇北侯意味深长的睨了儿子一眼,摇摇头:“唉,這件事情,其实老夫也是不清楚的,年轻人嘛,难免会比较冲动。” 南宫萧噎了一下,忽然爬起来冲了出去:“年轻人嘛,就是应该偶尔冲动一下,我也去看看!” 东篱走近“普善斋”透着古意的大门,裡面掌柜的坐在柜台处打着瞌睡,水墨走過去敲了敲柜台:“掌柜的,有生意上门了!” 掌柜的被吓了一跳,揉揉眼睛站起来:“呦,姑娘請进,想要点儿什么?” 东篱随意地在店裡看了看,柜台上一包包的大部分都是花种子:“掌柜的,你這儿有沒有什么稀罕东西?” “哎呦,您可算是来着了!”掌柜的抚掌而笑,自夸道:“我這普善斋可是老字号,东西是最全的,這新鲜玩意儿嘛,也是最多的。您是想要花儿呢,還是稀罕的菜种儿?” 东篱想了想:“都看看吧,掌柜的可以介绍一下嗎?” “那是当然,当然!”掌柜的见客人有购买的倾向,顿时来了精神,从柜台下面拿出一小包种子来:“您看看這個,這东西开的花不怎么起眼,可是结出来的果子可叫好看,红彤彤的,看着就喜庆,這是从海外传過来的,有人给起了個名儿就叫赤艳果。” 东篱打开纸包看了一眼,惊喜的瞪大了眼睛,好熟悉的东西,這不就是西红柿的种子嗎?开花不起眼,结果红彤彤,就是這东西沒错! “掌柜的,這东西還有多少?我都要了!”东篱拿着纸包的手都几乎哆嗦起来,西红柿啊,酸酸甜甜的,可是她最喜歡的水果之一。 “有有有!”掌柜的喜笑颜开:“只是,這东西稀罕,价格上可就贵了些。” “你买這些做什么?”左占正好走进来,皱着眉头:“赤艳果是有剧毒的,买回去万一毒到什么人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