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硬气 作者:雪凤凰 陶静霞面露冷笑,“我早說過了,第二胎不管是男是女就都留下来自己养,不生三胎了。你们不听我的,非要把小囡囡送走,如今难不成還想要我听你们的不成” 闻言,在场其余三個成年人脸色都不太好。倒是微笑瞪着眼睛一脸惊叹,這实在是…… 话說她上辈子一直很奇怪,自家妈妈那性子,怎么爷爷奶奶說啥就是啥,這辈子不知道出了什么問題,倒是让妈妈一下子威武起来。 陶静霞买下的那栋房子位置实在是好,本来是计划一楼卖水果,二楼三楼自家住的,谁想到她還沒把一楼的水果店布置好,就有人来打听想要租二楼和三楼了。 回到家,陶静霞一脸惊奇地道:“我问了一下,那人租了房子是想要卖电器的。” 哇—— 微笑心中惊讶,要知道這個时候电器基本上只有供销社有的卖,私人经营的电器店在彭莱文镇這還是头一家。 可以想见,這家电器店开张之后生意肯定不会差。 不過也可以从侧面表明這人要么很有门路,要么很有胆魄,否则這個年代,寻常人根本沒办法沒办法弄到电器。 “卖电器的?”宋文国一愣,“這放在二楼卖得出去嗎?” “怎么卖不出去?”陶静霞道:“這是电器不是别的,只要他不缺货东西又好,别說开在镇上,便是乡下也有人去买。” 這么一說還真是。 宋文国道:“不過人家为啥要租咱们的店面?我不信镇上租不到一楼的店面。” “为了省钱呗。”陶静霞道:“换做是一楼的店面,一個月的租金少說得一两百,但是楼上我两层租给他,月租金也才一百八。” “你租了?”宋文国吓了一跳。 陶静霞点头,“不租干嘛?留着也是生灰,還得定时去打扫。反正我們又不去住,租出去赚点钱不好嗎?” 宋文国心中感叹媳妇主意越来越大了,面上问道:“這租金你打算给笑笑?” “不给她。”宋文国還沒来得及松一口气,就听陶静霞道:“我打算把钱攒着,等攒够了就再买间店面房放到笑笑名下。” “她要那么多房子干什么?干嘛不把钱存银行?”宋文国蹙眉。 陶静霞白了他一眼道:“我乐意给闺女买店面房怎么了?至于存银行……我又不傻,存银行的利息還不如买了房子租出去多呢,我干啥想不开跟钱過不下去?” 宋文国憋屈道:“那你也不用把所有房子都放笑笑名下,总得……” 后面的话他沒有說完,但陶静霞哪能不知道他的想法,一脸不置可否道:“想生儿子你要么去找其他女人,反正我是不生了。” 宋文国差点噎死。 微笑却是想笑,自家妈妈真是……不過她也是清楚,以她爸爸那种中规中矩的性子,是說什么都不可能去外面找女人的。 等到陶静霞的水果店开张之后,微笑才蓦地反应過来一件事—— 话說自己好像有些了不得啊,這才六岁吧,就已经成为有房一族了? 多少人奋斗一辈子的目标也不過是這样啊。 尤其那還不是普通的房子而是店面房,哪怕只是镇上的店面房,但依照微笑对未来的了解,過上二十几年,将這店面房卖了,绝对够在县城买一套面积不小地段也不错的房子了。 家裡的气氛变得有些奇怪,但是微笑并沒有放在心上,她很清楚导致這番的缘由。 微笑這时候也想清楚陶静霞這辈子为什么這么硬气了。 說到底還是因为手裡有钱,心裡有底气了。 陶静霞是外地媳妇,当然她跟寻常外地媳妇有些不一样。虽然是从浙省嫁到苏省来的,但她在這边并不是除了宋家便无亲无故。因为微笑外婆就是苏省人,陶静霞嫁到苏省,其实就是嫁到了外家所在的省份。 然而,她到底不是本地人,有些地方和外地媳妇其实差别不大。 虽然陶静霞的姨母和舅舅们都在苏省,但她到底是在浙高官大的,和這边的亲戚相处有限,感情也有限,她受了委屈不可能去找這些长辈诉委屈,也不可能要求他们给她撑腰。 她对村上的姨婆倒是有几分不同,毕竟当初她结婚前曾在对方家裡住了一年多。 然而姨婆這样的老辈人往往都奉行劝和不劝离,一旦陶静霞和宋文国有了什么矛盾,她第一反应不是跟她同仇敌忾,而是努力为宋文国說好话。 久而久之,陶静霞有委屈不甘的时候都习惯了将之咽到肚子裡。 在這個距离家乡很远的的苏省,沒有一個让她完全信任的人,和举目无亲的差别并不大。在此基础上,面对婆家的人,孤单一人的她大多数时候都只能妥协。 然而,在经過卖水果赚了钱——且赚得比家裡任何一個人都多的时候,她越来越自信,也开始敢于“反抗”。 如此一来,微笑就不用再担心妈妈在這個家裡待得不开心了。 冯莲莲刚到学校,第一時間就看向了微笑。 “笑笑,我跟你說,宋凯妈妈刚刚来了。”她凑到微笑耳边小声道。 宋凯妈妈? 微笑一怔,然后好奇地问道:“出什么事了?” 时隔数十年,她对宋凯這個妈妈仍旧有印象。原因很简单,這位是個非常护短非常不讲道理的人。 不讲道理到什么程度呢? 她会因为同村的孩子考试考得比自己儿子好而追着人家打。 也因为她的不讲道理,她丈夫原本前途大好的工作被他闹腾得丢了,她儿子宋凯也受到母亲影响,性格变得懦弱。 总之,宋凯這個孩子在班级中一直都是被人轻视又被人忌惮的存在。 “宋凯受伤了。”冯莲莲小声道。 微笑眼睛都瞪圆了,“谁干的?”她不由在心中同情对方。 宋凯妈妈是那种无理都能說成有理的人,若是让她揪住错处,那…… 微笑忍不住打了個寒颤。 “他自己弄的,听他同村的宋青說他被开水烫到了,两個膝盖都烂了,他妈妈是来给他請假的。”冯莲莲道。 微笑顿时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