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盘点建房得失 作者:爱瑷一生 晚饭后,卫开云名下一大家人就算聚集齐了。卫开云坐在新灶房的小火炉边,身边围着妻子儿女谈天說地,媳妇们還在继续忙碌着剩下的边角小事。孙子辈的孩子大多去了任长凤家看电视去了。 只有卫小娟,還想多听一会儿八卦。不過,她又忽略了自己只是個孩子,他们說的话完全沒有立场插言!想起后,转身回了卧房,打算看看這個时候送礼的都有什么好东西? 米柜子上堆了一堆亲戚四邻送的猪肉,挂面,米,水果罐头,白糖,芝麻糊,瓶装白酒,早茶饼干,……,翻了翻,還有一小袋雪梨! 抓了一個,在衣服上擦擦,咬着多汁的梨子,心裡想着:原来现在只有少数较近的亲戚会送礼金,十块、二十不等;卫小娟瞄到外婆好像给的是一百块!另外,煤矿的老板们应该也送得不少吧? 卫小娟在她的小床上找到了朱营长他们提的塑料袋,裡面還用报纸包的挺严实的! 卫小娟先将舒安鸿的打开:《计算机基础》,拿着书,有些感动!记得无意间提過,现在外面都开始使用电脑了,两界镇却闭塞得彩电都還沒见過几個,舒安鸿记住了,還特意买了這本现在不热门的书;接下来的就是热门书了,卫小娟下意识看看四周,竟然是金庸的《射雕》和《神雕》,记得一天和舒安鸿争论裡面的內容后,他就老是叨叨要让她看到原著,不然会“不解真意”,哪是不解真意啊?实在是卫小娟看過三种版本的《射雕》、《神雕》,肯定有些地方记忆模糊了!不過,卫小娟一点儿不介意這個馈赠,小心藏起了小說,可不能让老爸发现!其余的就是一些饼干、各种罐头等新潮食品。還落出一個红包,卫小娟好奇打开一看,四個人头的100块一张! 红包放在一边,打开朱家的大袋子:一個漂亮的音乐盒,一定是优优挑的;两套男女童装,是周雅挑的;還是有一個红包,卫小娟一同放到了大床上。 出门到任长凤家,和哥哥姐姐,弟弟妹妹打過招呼,拎回了還在看《白娘子》的卫小明,见大人们還在火边闲聊,自顾打理了两人的洗漱,姐弟俩爬上小床睡觉了! 卫大军和王芳直到近十二点才洗漱进房,山村的农历十月已经开始冷起来了,王芳先是拉开蚊帐,看到两個孩子的被子沒有踢开,這才放心上床躺下,发出舒畅的叹息! 卫大军伸手抱她入怀,她难为情道: “今天算了,太累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呃!我只是想和你說說话!累是累点,但高兴啊,反而睡不着觉了!” “你說!呵呵!”王芳有些不好意思,用力往他怀裡挤挤。 “床上有两個红包,应该是小娟在拆那两個当兵的礼物发现的,一個就装了100块!有些受之有愧啊!” “那么多!但礼金总不可能退给人家吧?那两個解放军为人都挺好,挺大方的,要不?让小娟认舒医生做干爹吧!听說朱营长和他本来就有亲戚关系,那样也就等于多了两家亲戚走动了!” “還不知道人家愿意不?以后再說吧!芳,咱们家這次酒席還赚了钱!” “我两头大肥猪都杀了,你怎么不算?”王芳過手的礼金转手就交给卫大军了,她只知道娘家除了自家,其他叔伯兄弟送的礼都不重,能有几個钱? “真的,那两桌煤矿老板加起来我收了一千块,還不用還礼的!上院子的大奎哥這次帮了大忙,……总之,算下来還赚一千来块,加上建房剩了两千块,家裡总算有余钱了!” “你不用给我說,听到就头晕。真是的,以前你什么都不說,我怄气;现在你给我說,我又不懂。不過,我還是挺高兴的!” “现在家裡你和孩子慢慢亲近我,我才感觉到有家的温暖,也认识到自己的责任,有了挣钱的动力。我想要0你手上沒有這么厚的茧,想小娟考個好大学,想满足小明天天有肉吃的愿望!能每天给你们說說话,哪怕你们提不了什么意见,只要不继续忽视我,我也很是知足了!” “大军!以前是我误会你了,我一直以为你被妈逼着娶了我這么一個女人,所以才不爱在家待着?害怕我們娘三再惹你生气,你就更不愿理我們了,就经常告诫两個孩子不要惹你,幸好,菩萨保佑!我們趁早发现了你的……唔……!”唇被堵住了! “傻女人!……” 卫小娟用力将脑袋捂进棉被深处!眼角微润。 明天!不管吊脚楼的墙面有沒有干透,一定要搬进去!免得再失眠的时候又听到什么秘辛! 在卫大军和王芳的眼裡,卫小娟已是颇为懂事了,建房忙碌的半月裡,她带着卫小明上学放学,辅导功课,家裡能搭上手的地方她也是眼疾手快的先做了再說。 所以对她要求搬寝室也是沒有多问,卫大军找师傅给她另做的一间新床也取回来装好,抬了一间书桌进去,按照她的要求做了一個立式的两开门衣柜,屋内的空间還很大。卫小娟拒绝了王芳用布帘隔出一個“粪桶间”的建议,搬了一张方桌和几條木凳在裡面摆上。 所有木质的家具都沒有上色,整個屋子泛着柏木的清香,简单的家具,合理的空间布局,书桌上整齐的排列的书籍,方桌上放着一個红色的大花盘,裡面装着一些卫小娟自制的小玩意儿。…… 对這提前N年享受到的房间,卫小娟相当满意。开始全心投入调教各個“小孩子”的大业中去了! -——转换视角—— 今年元旦,小川县文化广播局空前的忙碌,日子好過了,各处文化汇演争相举行。邀請局内各领导亲临现场的函件是积了一堆,整個文化局空前的忙碌了起来! 马友方是广播局的副局长,九三年十二月三十号,他被安排到了一個叫“两界镇”的中心小学做文艺比赛的评委。 在早上天微亮的七点,揣着文化局的工作证和学校的邀請函,拎着公文包,他登上了前往虹山县的长途公车。看着越来越高的大山,越来越少的人烟,越来越窄的马路,他的心裡有些失望和无奈。 “两界镇”這個地名,他甚至沒有听說過,当年高中毕业,他到過深圳,去過上海,喜歡上了文艺表演类的工作。后来回到蓉城家裡,千方百计的跑关系,执意进了小川县比较冷门的文化局,一做就是近十年。 结果,自己快三十了,只有放弃自己成名的“理想”;期望能遇到一两個值得包装的“明星”,也算了了一個心愿,可不知是自己要求太高,還是什么原因?到现在熬到了副局长的位子,也沒“熬”出過一個苗子来!如今,更是沦落到去给山村的小学生做评委了! 在破旧的公车上颠簸了近两個小时,终于被售票员告知“目的已到”!头晕脑胀,腿脚酸软的下了车,目送公车继续向前方更深的大山深处远去。马友方直觉看看時間,饶是再不愿意,他還是必须守时,這也是他的工作原则。 九点,离信函上的時間還差半小时。他远目四望,下车的地方是一個路边的“丁”字口,不用辛苦找寻其它的道路,沿着岔路走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