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說好的第一呢 作者:未知 畅销天王薛慕亮,成名已久,拥有万千死忠,他的名字就是销量保证;而舒克和贝塔则是近半個月以来,全国最出名的两只老鼠,這两條广告充分展现出店家的精明。 至此,《鼎小說》和《少儿文艺》的销量之战,终于拉开帷幕! 有自己的新書信息,有人气作者的連載和新文章,有自己和旗下美女作家的花边,许薛慕亮完全不用担心這個月杂志销量第一的問題,虽然他把四月刊拖到五月份才发。 现在他要把主要精力放在儿童节特刊上,余下的事情就等着全国开卷调查發佈“《鼎小說》再登杂志类销量第一宝座”的消息。 薛慕亮一手捧着助理专门为他调制的咖啡,一手翻看着最新时尚杂志,透過他背后的大落地窗,可以看到那個代表着江海的独特建筑。 薛慕亮的死对头韩朔曾经调侃他說,看不到东方亮珠和橙浦江,他就不能确定自己在江海。 轻轻地敲门声打破了年轻总裁的宁静早晨,薛慕亮头也不太,說了声“进来。” 一個年轻干练的男人面色沉重地走了进来,他手裡舀着一本精致可爱的小本杂志,走到桌前,郑重道:“薛总,《少儿文艺》出了半月刊,继续連載《舒克和贝塔》,据最新监测数据显示,销量遥遥领先咱们杂志。” 薛慕亮一怔,霍然抬起头,沉声问:“你說什么?” 年轻男人把手裡的杂志递過去,說:“這本书叫《閱讀前沿》,內容由《少儿文艺》精华选摘和《舒克和贝塔》的連載组成,五块钱一本,上市第一天就卖出十万多册,是我們杂志的一倍多,现在势头仍旧不减。” 薛慕亮感到一阵不真实的眩晕,颓然把手裡的杯子放到桌上,站起身接過那本薄薄的毫不起眼的杂志,不知是自言自语還是在跟手下說话:“半月刊,他们什么时候开始出了半月刊?” “這是第一期,說是为了連載《舒克和贝塔》,以后都是這种形式。” 薛慕亮难以理解地翻着手裡的杂志,情不自禁地点评道:“這么普通的封面,這么土气的插画,怎么可能会比我們的杂志卖得好?” “還是那個《舒克和贝塔》拉得人气,据說现在十岁以下的小孩都在看這個童话,非常火爆。” 薛慕亮翻到《舒克和贝塔》的章節,看了一会,抬头道:“小中你先出去吧,我再看看。” 叫小中的年轻男人点点头,转身离开办公室,薛慕亮合上杂志,嘴裡喃喃自语道:“柳敬亭,柳敬亭……” 柳敬亭此刻正坐在自己的房间裡,飞速地敲着键盘,《七剑下天山》已经写到第十章,他答应他的大女朋友,也就是弥琥,今天会把十章稿子全部发過去,如果他能做到,弥琥会做一道新菜式给他品尝。 另外,柳敬亭经過不懈努力,终于获得“回家自习权”,获得這個权利的過程還颇有些曲折: 上英语课的时候,柳敬亭不小心睡着了,還可耻地說了句梦话“侠之大者,为国为民”,引起了全班同学的哄堂大笑和英语老师的强烈不满,愤怒的英语老师立即使用经典惩罚技能,提柳敬亭起来回答問題,结果,柳敬亭同学全程英文作答,其间還反问了老师几個問題,遗憾的是,英语老师沒能及时跟上他的节奏,柳敬亭只好又用中文问了一遍。 之后的英文课,他再沒被提问過。 接着,柳敬亭又以這种“卑鄙”的手法,如法炮制,解决掉其他几科老师,临时获得课堂上的自由,取得了第一步的胜利。 之后,他亲自去班主任办公室,恳切地跟班主任进行了一次交心交底地谈话,他用非常谦虚的语气直白地指出,老师们已然教不了他,他申請回家自习。 在這之前,几位任课老师纷纷隐晦地表达過同一個意思,特别是有孩子的老师知道這位神人乃是《舒克和贝塔》的作者后,更是由衷地希望他赶紧回家。 而那一句“侠之大者,为国为民”的梦话也成为学校流行语录,柳敬亭還因此得到一個“柳大侠”的称号,真正做到了他不在江湖,江湖却仍流传着他的故事。 若干年后,当郭靖名满天下的时候,這帮与柳敬亭同龄的小伙伴们生出无限的感慨,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当年那個插班生的一句梦话,居然喊出了武俠小說界關於大侠定义的最强音,這自然是后话了。 …… 柳敬亭眼睛盯着屏幕,手上的动作却毫不停歇:【二申转過山坳,刚到盘地,只见那两條黑影已站在当中,凌未风单剑平胸,桂仲明双剑交错,冷冷笑道:“卫士老爷们,這几步路,你们都走得這样慢!”二申又惊又恼,知道這是敌人故意较量他们。心裡骂道:“你们别狂,轻身功夫算得什么?等会叫你尝尝咱们的吴钩剑法的滋味!”】 写到這裡,柳敬亭停了一下,第十章终于只剩最后一段了,他站起身舒展了一下手臂,先模渀了一下凌未风单剑平胸,然后又学着桂仲明做了一個双臂交错的动作,自言自语道:“這种武打动作设计似乎有些拘泥,好像图画裡面的动作,规范有余,潇洒不足。” 又比划了两下,摇了摇头,忽然大叫一声:“左手见龙在田,右手神龙摆尾,看我降龙十八掌!” 声音刚落,突然电话响了起来,吓了他一大跳,不用猜也知道打电话的一定是弥琥,因为目前只有她一個人知道這個号码,因为這個号码就是用她的身份证办理的,故意等电话响了几声之后,柳敬亭才接通: “喂,弥琥大大,有什么指示?” “你叫谁大大呢?” “噢,小琥琥啊,有什么請示?” “柳敬亭,你想死是吧?” “不想死,想你。”柳敬亭脱口而出,說完顿觉气氛诡异,他一向自诩幽默成性,在语言交锋中以反应敏捷自傲,不過這一次,反应得有些太敏捷。 “咳咳,那個,我刚在写小說,头脑昏昏沉沉,早饭都還沒吃,现在满脑子全都是故事剧情和人物对话,我刚刚說什么了?” “少装蒜,找你有正事。”弥琥并沒有因为柳敬亭的玩笑生气。 “還差最后一段,十章稿子宣告完成。” “真乖,但不是這個事,嗯—”弥琥稍作犹豫,道:“《少儿文艺》有人找你嗎?” “沒有,怎么了?” “那你自己看新闻了嗎,或者微型博客,论坛?” “我真的沒开小差,天地良心啊,我一直在勤勤恳恳地写作,完全就沒联網。” “谁跟你說這個啦?你這個做贼心虚的家伙,我是要告诉你,根据最新监测数据显示,連載你那個童话的《少儿文艺》半月刊,销量正遥遥领先《鼎小說》,现在各家杂志社和出版社都在议论這事。” “啊,真的嗎,這真是一個令人兴奋的消息。” “好假,”弥琥嗔了一句,但是难以掩饰语气中的得意,毕竟這是自己的小男朋友啊,“我們总编决定借這個势,宣传一下你的《七剑下天山》,到时……” “绝对不可以!”柳敬亭悍然打断了弥琥的话,“柳敬亭是柳敬亭,古庸生是古庸生,我不希望他们再有联系。” 第一次《大江湖》以柳敬亭的名义宣扬《龙湖斗京华》,柳敬亭已经感觉有些不自在,只是事情发生的太快,根本沒時間阻止。 “为什么?”弥琥听出了柳敬亭的郑重,语气也严肃起来。 “第一,我觉得写故事的人应该保持神秘感,和读者的交流最好通過文本本身来进行;二,童话作者因为读者群年龄较小,沒有什么粉丝概念,媒体和商家可能会对作品感兴趣,不会太過关注作者本人,這是我用真名发表童话的原因,但是武俠不同,读者群太复杂,問題比较多,我不希望因为這两個身份的关系误导读者;三,我不喜歡你们這么做。” 弥琥安静地听着,直到柳敬亭說完半分钟后,才反应過来,她斩钉截铁地說道:“我答应你。” “真乖。” “你……”弥琥愕然,她虽然喜歡对柳敬亭张牙舞爪,吆五喝六,但一旦事关原则問題,她会毫不保留地支持她的小男朋友,因为她明白,越是像柳敬亭這种随和亲切的人,原则和底线越是不容触碰,可是他突然以牙還牙地调侃了自己一句,弥琥如何能忍,斥道:“你這個臭家伙。” “嘻嘻,等着做好吃的给我吃吧。” “吃货!好了,你去写字吧,我去跟总编沟通一下。” “嗯。” 柳敬亭挂了电话,神清气爽地回到位子上,为小說第十章写完結尾: 【過了一会,罗达等人也己到齐,其中還多出一位红衣少女,一对秋水盈盈的眼睛,注视着黄衫少年桂仲明。 這时,朝日初升,晓霞映照,幽谷中的螟岩怪石,豁然显露,群豪和冒浣莲箕踞作壁上观,在凹凸不平的山谷盆地中则两阵对圆,刽拔弩张。 正是:荒山剑气冲牛斗,万木无声待雨来。】 …… 就在柳敬亭挂了弥琥电话的时候,江海一栋顶级的写字楼裡,一個一身名牌的年轻人也挂了一個电话,他刚刚拨出去三個电话,分别打给公司裡名气最大的三位作者。 特意做了应对准备,甚至還放出了自己的绯闻作为噱头,最后居然搞成這样,败局已现,且基本不可逆转。 “难道真特么的要让我放裸.照?” 江海這位新晋贵族,沉着脸,攥紧了拳头,在桌上重重打了一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