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飞机坦克开過,谁争老二 作者:未知 關於《龙虎斗京华》這本书,早先在《大江湖》上連載的时候,曾有過一番讨论,即便今天到场的读者全是伊水安和韩朔的粉丝,但也有一小部分人接触過這篇小說,在老派武俠逐渐销声匿迹的时候,這样一個故事的出现的确让很多人眼前一亮。 “在场的读者和媒体朋友们应该不是第一次听到這個书名,因为這部小說第一次在《大江湖》上連載的时候,被评论界称为‘新派武俠之始’,具体情况大家可以在網络上搜索到,這裡就不再赘述,只想负责任的說一句,如果你是個武俠爱好者,如果你脑子裡有一個關於江湖的梦想,或者說如果你是一個读者,关注這本书,关注這本书的作者。” 陆艺筹技术性地停顿,然后继续以鼓动的口气說道:“我绝不是危言耸听,也不是王婆卖瓜,因为很快你们就可以通過血淋淋的现实驗證我這句话,到时你们会明白我今天给你们推薦了一個依靠手艺而不是腹肌来征服读者的天才作者。” 非常直白的讽刺,在场记者敏感的神经迅速被挑起,一阵哄笑之后,陆艺筹继续說道:“我想大家都会明白一個道理,作为一個作者,我們的求生之道永远是自己的作品!” “請问陆总,《龙虎斗京华》的作者今天来到现场了嗎?” 现场记者们才不会关心什么作品,什么“新派武俠”,他们需要新闻,需要爆料。 陆艺筹恰到好处的一笑,摇了摇头,道:“他沒有来,因为他觉得自己還小,当然了,最重要的是,他现在很忙,因为《大江湖》的儿童节特刊将会风骚連載他的最新武俠长篇,”陆艺筹“动容”地环视众人,补充道:“我看過几章稿子,我只给大家提供八個字‘洵是盛宴,暂不置评’,你们自己去看吧,不用担心我的意图,因为《大江湖》到了千红之后,再不会有塑封出售的情况,你们大可以到书店去翻阅這篇小說,只要记住‘古庸生’三個字。” 陆艺筹這個无懈可击的回应,将他文艺商人的一面展现得淋漓尽致,巧妙地规避了古庸生沒到现场的追问,不着痕迹地给古庸生以及他六一連載的《七剑》做了广告,最后不塑封的承诺则是一种天然的商人冒险心理和对古庸生的绝对信任。 “還小”且“很忙”的古庸生同学這個时候,正坐在电脑前通過網络直播观看這次發佈会,接到唐南的邀請之后,他毫不犹豫地選擇拒绝,他自己对此也沒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就是出自本能的不愿意曝光在众人面前。 当然,做到這一点确实费了一番口舌,狡猾的陆艺筹把任务下到唐南身上,以公司最高领导人的身份强迫他必须說动古庸生,因为他明白如果对方拒绝的话,即便是自己也沒有什么更好的办法,让唐南来做,其实隐隐中想到過弥琥這個因素。 這一点自然无法瞒過脑中万卷书,体内两世灵魂的古庸生,于是他避开唐南,直接找到陆艺筹,說明了自己的意思,并不需要多么强硬地威胁,一句“无论如何,我不会去”足矣,陆艺筹何等精明的人物,跟聪明人谈事情,往往是越简单越有效。 所以事情的经過非常简单,柳敬亭舀着“妈妈的委托书”和爸爸丢在抽屉角落的某张银行卡,孤身来到千红总部,见到陆艺筹之后,先跟他表达了自己不会去發佈会现场的愿望和决心,然后签约舀钱。 实际上,客云集茶城分别后的第二天,陆艺筹就电话柳敬亭要先把合约给签掉,作为一個老牌出版人,這种心情实属罕见,不過柳敬亭依然是按照最初约定的時間出现,他這样做倒不是有意摆谱,而是为了向陆艺筹传达一种讯息,他答应過的事情,一定言出必践。 建立信任度是所有合作的基础。 陆艺筹无奈妥协之后,只好对發佈会的一些环节做了微调,把“少年天才作家古庸生的出场仪式”忍痛舀掉。 此外還有一個問題,柳敬亭虽然舀着妈妈的委托书,但是作为一個尚不具备完全行事能力的未成年人,合约的签订始终是一個难题。 “你应该有過经验,跟你签合约,是无效的。”陆艺筹坦白道。 柳敬亭微笑道:“你应该看得出来,我具备這方面的认知能力,而且我們之间的合作其实是建立在互相信任的基础上,這個社会是需要契约精神,可是凡事总有例外,反過来說,签了合约后来不合作的事情估计你也见過不少。” 陆艺筹沉吟片刻,最后果断地跟柳敬亭签了约,柳敬亭說得沒错,如果只靠合约,韩朔不知被其他出版商挖走了多少会,即便是那個每次把合约看几天的伊水安也不是全被合约绑在自己公司,他们要想违约,有的是人愿意蘀他们偿還违约金。 而且眼前這朵故作老成的小正太,实在是让人无法产生怀疑的情绪。 最终,古庸生沒有出席發佈会,古庸生跟千红签订了合约,古庸生从此身价過五十万! …… 千红文化的發佈会前后进行了两個多小时,公司非常人性化地给粉丝留了半個小时的亲密接触偶像時間,合照,签名…… 柳敬亭关了视频,揉了揉眉心,嘀嘀嘀的声音适时响起,弥琥小浣熊的头像跳得非常欢快。 “搞了這么久,你居然沒有出场?” “依照你对我的了解,不应该有什么意外啊。” “我是猜测到你可能不会去……不過伊水安都去了,陆艺筹居然沒說服你,還是让人有些意外的,对了,合约什么的……” “已经签好了,正要跟你說,這周末請你吃饭,哈哈,還有之前承诺過要送你苹果啊。” “怎么一副暴发户的嘴脸(笑脸),請吃饭就行,苹果什么的還是算了吧。” “不必跟我客气,我第一次這么有钱,给我一個在美女面前发挥的机会吧,而且,你别忘了,你還是我女朋友啊。” “少来,不過陆艺筹签人的手段的确是业界一奇,出了名的稳准狠,当年签韩朔和伊水安都是一次性两百万,对出版界造成很大震动。” “胆魄和眼光本来就是一個优秀商人必备的两大素质。” “(左哼哼右哼哼的表情)是啊,沒有眼光怎么会发现你這朵奇葩呢,对啦,你觉得韩朔的杂志名取得怎么样?” “挺好的,不過我觉得明月光也不错啊。” “你以后做杂志可以用嗎。” “我已经有被备选的名字了。” “可以告诉人家嗎?(害羞)” “谁是人家?” “(击打的表情)……” “哈哈,目前有两個,《华山论剑》和《书剑录》,你觉得哪個好些?” “为什么是华山论剑?为什不是泰山论剑、嵩山论剑?” “……” “說话!” “华山论剑是一個典故,出自我之前跟你讲的那個郭靖黄蓉的故事,以后你会知道。” 說到郭靖黄蓉,两人同时沉默下来,不知想起了什么,一分钟后,弥琥转移话题:“說起来你知道《原上草》的另外一個意思嗎?” 柳敬亭诡异地一笑,回到:“呃……少儿不宜,少女尤其不宜。” “(愤怒)不要跟我卖关子!!” “嗯,就是,你需要把這三個字的词性做個转换,前两個字变成方位副词,最后一個字,咳咳,你确定你想知道?” “柳敬亭,你找打嗎?” “我明白了,我不說会被打,說了同样会被打,最后一個字是动词,你自己去想吧,噢,你别去想了。” 好奇的女孩听完可耻男孩的解释后,非常认真地推敲了一番,突然想到什么,脸上一红,气呼呼地敲动键盘:“柳敬亭,你個低级、可耻的家伙。” “……哎,早說了!” “低级,超级低级……我不要跟你吃饭了。” “难道你沒有发现,我是无辜的嗎?” 弥琥发過来一個愤怒的表情。 “好啦,我跟你一样,也觉得這名字非常之低级,当我意识到這点,心中也是忍不住地愤怒。” “你脑子裡脏东西最多,你才不会愤怒。” “浮世清欢,過眼云烟,世人笑我低级疯癫,我敬世人皆具慧眼,举世皆醒,唯我笨蛋,牛逼如你,把我看穿,吊炸天!” “………………???” “《龙虎斗京华》要上市了,记得去买哦,要签名来找我吧。” “广告植入,可耻!” …… 《龙虎斗京华》如期上市。 沒有出现火爆的抢购场面,但這本书的销量绝对不能用冷清来形容,除了当初連載时积累得那一批铁杆,不停地有新武俠爱好者加入购书行列。 接着是網络上關於故事的讨论,读者们沒有吝啬对小說结尾处擂台赛的赞美,至于娄无畏、左含英和柳梦蝶师兄妹三人的爱情悲剧也得到大部分读者的同情和唏嘘,也有一部分读者表示不能接受。 总之,在人为地引导下,《龙虎斗京华》這本小說的讨论云悄然兴起,深度武俠迷们模糊地感觉到某种新潮流的来临。 将這次讨论推向**的燕京大学的一位歷史学教授,《龙虎》上市的第三天,他在校报上发表了一篇评论文章,文章主要是阐述英雄人物和人民群众在歷史中的作用,举例子的时候,提到《龙虎》,虽然教授把小說当做一個反例,但他還是从文学角度肯定了《龙虎》的价值,并且引用了媒体和出版商的宣传语“新派武俠之始”。 自此,“新派武俠”四個字终于名正言顺走到世人面前。 …… 《龙虎斗京华》5月26日上市,到6月1号的时候,已经卖出去将近十万册,在国内出版的大气候下,一本书卖出3万册,就可以被称为畅销书,《龙虎斗京华》的表现已然令人出乎意料。 同时,《少儿文艺》、《大江湖》和《鼎小說》的儿童节大战也正式开幕,至于韩朔的《原上草》因为封面沒有過审,被迫往后推迟半個月。 三本杂志的销量之争,沒有出现媒体和網友们预测的那种胶着局面,舒克和贝塔开着飞机驾驶着坦克,双骑绝尘,将其他两個所谓竞争对手远远甩在身后。 儿童节,果真是儿童们的节日! 《大江湖》和《鼎小說》如今面临的是,谁来做老二?